「午睡过后,美人突发奇想地要去小花园里面赏花,奴和几个侍人陪着去了。」
「然后……然后,然后美人就看见了花园里的几颗麻柳树……」
萧屹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美人把几颗麻柳树爬了个遍,边爬边说麻柳树不结果子,真没意思……接着……接着美人就从树上摔下来了……陛下恕罪!奴们没接住美人,美人虽然没有怪罪,但奴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屹想起刚刚她过来拉他衣袖时,一瘸一拐的样子,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她怎么长大的,满脑子都只想着吃饭吃饭。
「算了,她不是没有怪罪你们么?起来吧。」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他的这个美人,真的是个没长大的笨丫头。
脑子怕是也真的有些问题,选秀嬷嬷估计是看着她那张脸,才给她开了后门。
白阮也懒得管萧屹怎么想,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干饭才最重要。
原本她对和萧屹困觉还是有些期待的,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无它,萧屹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
她又不是受虐狂。
嘁,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还说是黎朝子嗣最多的皇帝呢,结果就这?就这?
两人一个觉得她痴傻,一个觉得他活儿烂,可阴差阳错传出去的,却是让全京城的人都觉得,天家是真宠爱这个白美人啊,连日常都要过问。
白美人表示: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白阮实在是受不了萧屹那稀巴烂的技术,翻了个身:「我自己来!」
萧屹本想斥责她,可下一秒被白阮堵住嘴巴,安静了下来,后来……后来也就习惯了。
由此可见,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
萧屹不认为自己喜欢白阮,喜欢于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对白阮,充其量……也就是宠一些罢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偏心哪个孩子。
臣子的猜测不假,他的父亲兄弟确实死于他的刀下。
因为他恨他们。
他恨父皇的偏心,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听从蛊惑,杀了一个又一个妃子,把她捧上后座。
全然不顾那些女人也曾为他生儿育女。
那些女人里面,也有他的母妃啊,那样温柔又活泼的母妃,还不到二十三岁,就失去了性命。
而在那个女人生下他的儿子后,所谓的父皇,更是对他们这些皇子冷漠忽视,以至于,他小时候竟是连饭都吃不饱,只能饿着肚子自己去找食物。
真是可笑的爱情。
不讲先来后到,也无礼义廉耻。
所以他反了,在他二十五岁那年,亲手砍下了那个男人的头颅,既然他宠爱他的儿子,那么就让他的儿子也和他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倒是便宜了那个妖女,死得早,只能鞭她的尸。
所以他绝不能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他的皇位一定会传给嫡子,他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任由她摆布。
他对白阮,不过是闲时的消遣罢了。
一定是这样。
可他们的女儿出生的时候,萧屹的心却硬不起来。
他想,就是个女娃娃,他已经封了太子,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所以他没忍住抱了她,这一抱,便再也不肯放手。
白阮什么时候都是精力十足,就连刚生产完,她都还有力气问他:「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呀?」
萧屹摇头:「还没想好。」
他看着怀里的小娃娃,接着说道:「不过已经想好了小名儿。」
白阮喝了一口宫人喂过来的红糖水:「什么啊?」
「含珠奴。」
「噗——」
白阮一口红糖水喷出去,萧屹下意识侧身,免得喷到孩子身上。
「什么?含珠奴?!」
白阮睁大眼睛,见了鬼似的。
声音把萧屹怀里的小东西吵醒了,咿咿呀呀地哭起来,萧屹无措地摇了摇,却发现自己根本哄不好。
看向白阮,他不满地开口:「你把她弄哭了。」
白阮吞了吞口水,苦哈哈地想:这才刚出生呢,就护成这样子,看来史书真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