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孝一年便可除服,这才让他能早早巡视岭南,来看妹妹。
作为交易的代价,
父皇此生再不能和妧妧相见。
但,他是可以的。
「妧妧。」
温柔一如从前。
萧妧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时候,太子哥哥应该在皇宫里才对。
可她转身,便看见温润如玉的男人站在门外,噙着笑容看着她。
「哥哥……哥哥!」
萧妧快活得像只小鸟,
扑进自己哥哥的怀里。
「你来看我了,爹爹是不是也来看含珠奴了?」
眼里含着希冀。
萧迩摸着妹妹的头,
他的妧妧被瞒得紧,还不知道爹爹已经……
但她总是要知道的。
「妧妧,
父皇一年前,便已仙去了。」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你骗人!」小姑娘凶巴巴的,
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一团孩子气。「爹爹他很厉害的!」
「爹爹他能抱着我飞!」
「还能让我骑大马……把我举得那么高那么高。」
「爹爹他还……」萧妧说不下去了,声音带上哽咽,
她想起了离开之前,爹爹那花白的头发。
萧迩把她搂进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给她拍背,安慰着她。
「哥哥,含珠奴没有爹爹了,
爹爹走了,妧妧怎么办啊?妧妧都没见上他最后一面,爹爹,
我想爹爹……」萧妧语无伦次,
她抓紧哥哥的衣袖,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
她不敢相信爹爹真的离开了,
她的爹爹,
都没有见到他的含珠奴,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
爹爹他该有多难过?
「爹爹不难过。」萧迩似是读懂她心中所想,
「爹爹说他知道含珠奴过得很好,含珠奴好,他就好。」
萧妧只觉心痛如绞。
「爹爹有话要对含珠奴讲。」萧迩想起父皇临终前,
手里抚摸着含珠奴的泰阿冠,眼神慈爱絮絮叨叨的模样。
「含珠奴要坚强一些,爹爹知道不能伴你一生……迟早是要走的,我的含珠奴不许太难过,也不许掉眼泪。」
「好,
含珠奴听话。」萧妧忍住哭声,
只是眼泪还是不听使唤。
「含珠奴还要好好穿衣,
好好吃饭,不许做伤身体的事情。」
萧妧在哥哥怀里使劲儿点头,拼命地憋住眼泪。
萧迩叹了口气,
他怕再说下去,
妧妧真的会哭晕过去。
他指尖轻柔,擦去她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