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的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如果连顾临也拒诊……
我飞快掏出那个一直揣在身上的不厚不薄的信封，塞到他手里。
顾临一顿，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
片刻后，他微微眯起眼眸。
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是在……给我塞红包？」
我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件什么样的蠢事。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社会上拿钱好办事的潜规则。
却忘了，以顾家的权势和背景，如果顾临想，肉圃酒池，挥金如土，于他都再稀松平常不过而已。
他的人生本可以过得十分轻松顺遂。
可他远赴德国留学八年，潜心学医。
我的这些钱对他来说……大概无异于侮辱。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用力挤出一个笑。
「童童的情况不好处理，我就是，想感谢一下您。」
我极力遮掩美化。
一抬头却清晰地看到宣传板上倒映的自己，以及脸上的表情。
庸俗、市侩、讨好。
难看极了。
顾临忽然移开视线。
他又盯着病历看了一会儿。
「手术我能做，而且如果手术成功，孩子完全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
他停了片刻。
「成功率，大概只有不到五成。」
「……五成。」
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说不清这一刻的情绪是高兴多还是担忧更多。
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和茫然。
「五成已经是综合考虑后能给你的最高的数字了，而且是手术就会有风险，谁都没办法保证结果，这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五成，已经不低了。」
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之前医生说的都是……童童活不过五岁。」
「尽快办理住院吧，她现在随时有心脏停跳的风险。
「至于手术，我会尽全力的。」
顾临声音和缓，莫名让我心安了不少。
「整趟手术下来，要多少钱？」
「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冠脉多支病变，血管堵塞严重，心脏支架要去国外专门定制。
「加上医药费和住院费等各种费用，」顾临顿了顿，「估计要四十万。」
四十万。
我下意识攥紧手。
刚刚的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
手机里、银行卡里还剩五千多。
即便全部加起来……可能都不够童童一天治疗花费。
「好，我会尽快交齐钱的。」
顾临把病历归拢起来，递给我。
「手术大概安排在月底，不着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这个我直接帮你充到诊疗卡里。
「到时相关费用可以直接在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