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18章
  不过很清楚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索性默认。他站在卧室门口,指了指厨房,“你可以在客厅范围内随意参观,必要时去找点东西吃。”
  是真的一点都不打算招待她。
  向思缪朝他竖了个中指,也开始看电视。
  谢司晨今天是特例放的假,补偿前段时间一直加班的辛苦。不过不是补偿自己,而是为了下面好几个熬了通宵的员工。
  沾了光的闲暇时光,自不会用来陪她干耗。
  节目演了一会儿,向思缪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四处参观。
  她大学毕业之后整个重心都落在了国外,除了必要,几乎不回国。加上她和谢司晨算不上特别熟稔的朋友,真计较起来,这还是向思缪第一次来他家。
  他这些年受华家那位提拔,像一颗锐利的眼珠,放在华润的核心里,在明面上替幕后的人监视着一切。
  一把便利且足够忠诚的锋刃,能得到的宠爱自然不会少。
  向思缪摸着落地窗的玻璃,窗外高楼大厦迭起,层层叠叠之中分布得错落有致,稍稍眺望,便能看见外滩被灿烂阳光晒成一片金色的波光与湖景。
  她家背景不浅,对华润的私事早有听闻。
  如果说几年前重逢,见到谢总变成谢助的时候,向思缪是略微可惜,那么前段时间在美国偶遇谢司晨这件事,称得上让她咂舌。
  他们初初出入社会的那几年,国内的经济大环境算不上太好。比起顶着压力去承担一个成则败失则亡的风投公司,应届毕业生最保险最理智的出路应该是向大厂投出自己的简历。
  所以向思缪当初觉得他们这班学弟很有胆识,尤其是谢司晨。
  他有野心且具备实现梦想的能力,家底不算丰饶但至少不算拖累,符合许许多多个如今已经登上财经杂志的金融大鳄白手起家的条件,身边还有一群愿意同甘共苦的朋友……年轻人的热血是这个世界最不可小觑的珍宝,可在机遇面前,也是最不值钱的破烂。
  他或许差点运气。向思缪这样想。
  她顺风顺水惯了,不知道也无法感同身受谢司晨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期间又该有多辛苦。但即便如此,见过无数成功与能者的她,也还是会感慨一句,了不起。
  脚踏实地的付出不会对不起他,所以华总信任他,抬举他,在他身上投注的信任更甚自己的骨肉。
  他明明抓住了上升通道的扶梯,在这个过程里也理应被金字塔上的人同化。
  为什么会做出了意料之外的选择?
  她所处的公司和华润是长期性的战略合作伙伴,所以那天的会议她到场是正常,意外的是谢司晨也出现在这里。
  那天他说他赶时间,向思缪以为是别的事,并没有猜到是回国。
  毕竟美利坚这样的国家,你握着足够的资本来,就不可能不流连。这里是为有钱人敞开的极乐世界,是能够满足一切虚荣和幻想的伊甸园,向思缪驻足数年,早已乐不思蜀。
  可第二次出席,已经找不到那张面孔。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才知道他并不是调职。
  下班后和那群白人聚餐,席间又提起这件事,向思缪在语速极快又夹杂口音的英语里听懂了,是他拒绝了留任。
  华总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他却始终装傻。
  主人最讨厌宠物的违背,他不会不清楚。
  退一万步,凭他谢司晨的能力,为什么要回到即将落幕的电影里当一个群演?
  向思缪想不明白。
🔒27
  人一旦陷入了睡眠,时间就十分轻易度过。谢司晨是个很注重效率的人,不仅仅工作时全神贯注,休息的时候也是。所以他没有听见向思缪的离开,直到醒来看到她留在茶几上的便签。
大小姐自顾自订了餐厅,还强调了他们不要失约。
他无可奈何地给沈知许打电话,对方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朋友聚会带家属出席不是很正常吗?”
这句话很是耳熟,谢司晨分神想了几秒,笑了出来。
当年工作室那群年轻人就经常在她出现的时候这样开玩笑,沈知许一开始不好意思,被喊嫂子喊多了,不得不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正值夕阳西落,谢司晨抬眼望去,沉甸甸的橘色光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在对面的大楼背面,徒留云层晕染而开的霞光,美不胜收,却生出几分孤寂的颜色。
他驻足凝望了许久,才擦干净心里的几分不甘,拎起钥匙出门。
向思缪去的地方基本都是高奢场所,吃饭自然也不例外。
沈知许进来的时候还道了个歉,说早知道换身衣服再来了。
向思缪看着她挽在谢司晨手臂上的手腕,一只镶着银色雪花钻的查理德米勒正在餐厅颇有情调的暗色灯光下熠熠发光,勾起个笑容:“不用那么拘谨,就普通吃顿饭。”
等上菜的时间,比起谢司晨的近况,向思缪显然对这位气质不凡的女人兴趣更深。
她认真想了想,以沈知许这样的姿色,即便今天不是在谢司晨家见到她,而是在大街上闲逛时无意中瞥见,恐怕也很难移开视线。
“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现在在京华教书。”
向思缪是个人精,一下捕捉到她的关键词。不过她问得很迂回:“你看起来就很有当老师的气场。是教什么的啊?”
“法律专业。”沈知许答得很简洁。
向思缪大学选志愿的时候,家里就有长辈建议过她读法,对此她还做了一些的功课,对法律专业和法学专业的区别有过一点了解。
原来以前是个律师。
她不再延伸这个话题,开始借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作掩护,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位教授。
看外貌,未免有些年轻了。资历不仅要靠能力积累,也得借时间…
  人一旦陷入了睡眠,时间就十分轻易度过。谢司晨是个很注重效率的人,不仅仅工作时全神贯注,休息的时候也是。所以他没有听见向思缪的离开,直到醒来看到她留在茶几上的便签。
  大小姐自顾自订了餐厅,还强调了他们不要失约。
  他无可奈何地给沈知许打电话,对方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朋友聚会带家属出席不是很正常吗?”
  这句话很是耳熟,谢司晨分神想了几秒,笑了出来。
  当年工作室那群年轻人就经常在她出现的时候这样开玩笑,沈知许一开始不好意思,被喊嫂子喊多了,不得不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正值夕阳西落,谢司晨抬眼望去,沉甸甸的橘色光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在对面的大楼背面,徒留云层晕染而开的霞光,美不胜收,却生出几分孤寂的颜色。
  他驻足凝望了许久,才擦干净心里的几分不甘,拎起钥匙出门。
  向思缪去的地方基本都是高奢场所,吃饭自然也不例外。
  沈知许进来的时候还道了个歉,说早知道换身衣服再来了。
  向思缪看着她挽在谢司晨手臂上的手腕,一只镶着银色雪花钻的查理德米勒正在餐厅颇有情调的暗色灯光下熠熠发光,勾起个笑容:“不用那么拘谨,就普通吃顿饭。”
  等上菜的时间,比起谢司晨的近况,向思缪显然对这位气质不凡的女人兴趣更深。
  她认真想了想,以沈知许这样的姿色,即便今天不是在谢司晨家见到她,而是在大街上闲逛时无意中瞥见,恐怕也很难移开视线。
  “方便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现在在京华教书。”
  向思缪是个人精,一下捕捉到她的关键词。不过她问得很迂回:“你看起来就很有当老师的气场。是教什么的啊?”
  “法律专业。”沈知许答得很简洁。
  向思缪大学选志愿的时候,家里就有长辈建议过她读法,对此她还做了一些的功课,对法律专业和法学专业的区别有过一点了解。
  原来以前是个律师。
  她不再延伸这个话题,开始借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作掩护,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位教授。
  看外貌,未免有些年轻了。资历不仅要靠能力积累,也得借时间沉淀,根本急不来。可沈知许身上所散发出的魅力和讯息,处处都在告知向思缪,她很自信。
  不是张扬的梅枝,而是默默盛开在春天里,教人一眼就能瞧见的美丽。
  她从前听那班混小子提过,谢司晨有个很漂亮的青梅竹马,且多年来对他痴心一片。
  几乎是理所当然地推测:“你和谢司晨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的磁场好合。”
  从早上将她置之事外,心平气和地继续吃早饭的时候,向思缪就有这种感觉了。如果换做是她,别的女人一早出现在喜欢的人的家门口,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爽。
  可沈知许不好奇她的身份也就算了,连来意都懒得理会,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气定神闲地收拾好,出门上班。
  向思缪自认脸蛋和身材无一处缺,她怎么敢留自己的男人和一个尤物共处一室的?
  想不明白,真不明白。
  可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登对。
  谢司晨家客厅的设计就是沙发面向敞开的餐桌,她坐在那个角度可以完整地观察到两人的动态。几乎没什么交流,却处处流露出默契,两人各自观看着手头里不同的信息,却能在对方抛出话题的时候稳稳地接住。
  比特币怎么涨破三万美元了?正常,今年涨幅已经超百分之八十了,你有闲钱也可以买来玩玩。你想我破产就直说,沈知许。
  去年比特币下跌超过百分之六十,谢司晨又不是傻子,白白把钱丢进大海。
  她笑起来,把刚才被他加了许多糖块的咖啡和他面前的那杯置换。
  所有的动作和语言都浑然天成,好像两个人已经生活在一起许多年。
  谢司晨大学时期和女友同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向思缪算一算,他们分开也该有六七年了。
  两千多个日夜,新陈代谢都足够换一轮,更何况曾经建立起来的习惯。
  这样的亲密,理应需要更多更长的时光。
  可两人听完她的话都微微一怔,而后漾开一个礼貌的笑容。
  沈知许主动解释道:“我不是她。”
  饶是向思缪这样不拘小节的人,也会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尴尬。
  好在服务员终于推着小车前来上菜,借着他们殷勤的劲头,向思缪也弥补似的把盘子往沈知许那边移了移。这样的动作多少有些小孩子心性,沈知许淡笑不语。
  向思缪看得出她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计较,就像今早那杯温开水一样。
  心里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能够被谢司晨喜欢的,果然不会是普通人。
  向思缪家教很严,从小就被教导吃饭时要端庄静默,不过她性格太跳脱,平时除了在长辈面前装样子,几乎不会循规蹈矩。今天是例外。她本想另起话题缓和气氛,却在碰上谢司晨的凉凉的眼神后全咽了回去。
  这一桌的安静在餐厅里并不罕见,钢琴悠扬地从不远处传来,食客们都高雅地沉浸在舒适悠闲的氛围里。
  向思缪闻着空气里似有若无的玫瑰香薰,心念老板很有品味,只是食物不太好吃。
  谢司晨做东,沈知许是客人,都不会像她一样自在。
  她托着腮还是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结果目光一抬,唇畔的愉悦就凝住了。
  沈知许靠她近,看得清,也偏头去寻。
  沿着她的视线方向,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从门口被服务生迎着进来。稍稍侧身,就能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美丽娇俏,穿着略显青春靓丽,亲密地攀上他的手臂,跟着往二楼去。
  向思缪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两双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意兴阑珊地收回来。
  她本就挑剔,现在直接不吃了。
  “谁啊。”
  谢司晨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分解着一只西班牙迷迭虾,投送到沈知许碗里后,才开口关心这位魂都被勾走了的好朋友。
  向思缪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漠然,“相亲对象。”
  她马上就要过三十岁的生日了,婚姻在父母眼里自然成了大事。在国外亲戚们念叨不到她,一回国,各种邀约和聚会便接踵而来。
  其中不乏哪位老总的儿子,哪位当红官员的外甥,可她不喜欢,爸妈就都没办法。
  难得一位能够入眼的,偏心有所属。
  好友还劝过她,“人家和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把爱当饭吃,继承权都不想要了,愣是要把人娶进门。你如果想进去横插一脚,无异于演恶毒女配。”
  她不信邪。
  虽然还没发展出什么,但今日偶然撞见,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便慢慢涨上来了。
  当下便抓住这两个倒霉蛋:“走啊,我请客,喝酒。”
  谢司晨当然不会当她的拥趸,他明天还要上班。
  向思缪还没喝人就醉了,当即拿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给华叔叔,让他多放你一天假。”
  谢司晨不为所动,谅她没这个胆子。
  向思缪果然破功:“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谢司晨:“我想放假。”
  向思缪:“……”
  沈知许看不下去,抬手招来服务员,让他开瓶罗曼尼康帝来。
  杯子摆上来,她示意先给向思缪满上。
  谢司晨笑而不语,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在哪里喝酒酒都是酒,今天既然是谢司晨请客,你别客气。”
  向思缪见过人喝红酒喝一整瓶,却没见过一下子喝一整杯的,被唬得有些说不出话。沈知许下半句一出来,她就舒心了,觉得非常有道理。
  最后人从餐厅里被搀扶着出来,谢司晨眉毛和唇角都是平的。
🔒28
  “家在哪?赶紧给我滚蛋。”
“不、我不……我要散步,我要散步!”
过一条马路就是江景,此时此刻高桥车水马龙,与各路灯光齐齐映入水面,被夜色描绘得神秘,确实颇具观赏价值。
沈知许搭了把手,顺着酒鬼:“走走吧,免得待会吐车上了。”
于是两人一人挽着向思缪的一只手臂,几乎是架着她往湖边走。如果不是穿着和身高不匹配,路人估计会以为这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可就是因为太不搭了,惹得经过的视线频频侧目。
估计向思缪自己也觉得丢人,走出不远便停止了脚步,靠在栏边不愿移动了。
谢司晨对别人的耐心一向少得可怜,如果不是沈知许也在奉陪,他估计得暴力执法。
现在看着向思缪一副半死不活还逞强的模样,嘴巴很难不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男人抛弃,深夜买醉,还打算露宿街头。怎么?那男的也是你的青梅竹马?”
“……”
沈知许偏过头去,不想被向思缪看见自己的笑意。
向思缪心里被扎了一剑,抬起下巴质问他:“你懂什么?”
谢司晨理都不理她。
她在饭桌上没能尽兴的一把嗓子在此时开了闸,覆水难收般一个劲地往外倒:“他那样的男人有多难得啊。孝顺、上进、性格温和情绪稳定……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相信爱。他居然爱!你知道爱情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有多难得吗?”
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成年人身上都难说有个实物,更何况是向思缪那样的阶级。
“要是我出现得早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他喜欢的就是我了。”
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对抗整个家族,愿意为你放弃天生的财富和权利,多隆重又让人心头澎湃。
谢司晨算是听懂了,合着她根本就不是对那个男的用情至深,只是嫉妒他人享受着她迄今为止没有感受过的经历。
可出生世家,被世人艳羡,付出些代价又算什么呢?
太贪心的话,注定是要不快乐的。
这样的道理向思缪当然明白,所以她也只会在酒后吐些苦水。
她知道谢司晨肯定懂,可她现在情绪上头,不想讲道理:“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他居然应了:“嗯。”
向思缪惊讶地侧目…
  “家在哪?赶紧给我滚蛋。”
  “不、我不……我要散步,我要散步!”
  过一条马路就是江景,此时此刻高桥车水马龙,与各路灯光齐齐映入水面,被夜色描绘得神秘,确实颇具观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