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26章
  向思缪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起晚了,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原以为会遭受什么短信或电话的轰炸,却不曾想只看到了沈知许轻飘飘的一句,晚点到。
而那些同辈的亲戚,更是没一个来催的。
她装扮好了自己以后拨了个电话给谢司晨,对方声音很淡,说还在路上。
向思缪盘算着时间,决定下楼先吃个早餐。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好一阵喧闹,话音和笑声揉在一起,热闹非凡。
她接过了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才抬步往里走。
这个点和早餐时间已经相隔甚远,整个餐厅只有一桌客人,零星的三四个男男女女,皆穿着华贵奢靡。面前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刀叉都沾上颜色,却没多少装进肚子里。
这群人在见到向思缪以后,突然噤了声。
她似是不觉这份怪异,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哥哥姐姐们。”
向家富贵的年岁,往上数五代都还有余。历经百年的世家,到了现代早已盘根错节。而他们都是这颗苍天大树枝头结出的果实,高高在上,凌驾万人。
不过顶峰也划三六九等。他们和向思缪一样都姓向,背后所倚仗的势力却略有不同。
“你起得算晚了,待会迟到了怎么办?”
在座的都是她的同辈,彼此不过差了几岁,说话自然也轻松些。向思缪和服务员低语几句,合上菜单,等对方毕恭毕敬地走了,才掀起眸答这一年见不到一次的堂姐的话:“你们不也还在这聊天吗。”
见她心情和语气都还算温和,他们心里松了口气,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来。
“不过是个私生女,家里肯出面就已经是给脸了。就算错过了良时,他们又敢说什么。”
婚姻大事,没有长辈出面本就是一种怠慢。耐不住新娘软磨硬泡,向家才挑了几个最近清闲的小辈来参加。到场已经算是给足了周家这种寒酸门第面子,他们恨不得八抬大轿供应,怎么可能挑这些小事来为难。
“他们也不敢。”另一个堂弟晃晃杯子,表情轻浮,“话说回来,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她拿着血缘鉴定书跪在祠堂门口的事情?”
“当然记得啦,好一出大戏,那时候我才十岁,看见她那个不争气的妈喊…
  向思缪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起晚了,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原以为会遭受什么短信或电话的轰炸,却不曾想只看到了沈知许轻飘飘的一句,晚点到。
  而那些同辈的亲戚,更是没一个来催的。
  她装扮好了自己以后拨了个电话给谢司晨,对方声音很淡,说还在路上。
  向思缪盘算着时间,决定下楼先吃个早餐。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好一阵喧闹,话音和笑声揉在一起,热闹非凡。
  她接过了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才抬步往里走。
  这个点和早餐时间已经相隔甚远,整个餐厅只有一桌客人,零星的三四个男男女女,皆穿着华贵奢靡。面前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刀叉都沾上颜色,却没多少装进肚子里。
  这群人在见到向思缪以后,突然噤了声。
  她似是不觉这份怪异,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哥哥姐姐们。”
  向家富贵的年岁,往上数五代都还有余。历经百年的世家,到了现代早已盘根错节。而他们都是这颗苍天大树枝头结出的果实,高高在上,凌驾万人。
  不过顶峰也划三六九等。他们和向思缪一样都姓向,背后所倚仗的势力却略有不同。
  “你起得算晚了,待会迟到了怎么办?”
  在座的都是她的同辈,彼此不过差了几岁,说话自然也轻松些。向思缪和服务员低语几句,合上菜单,等对方毕恭毕敬地走了,才掀起眸答这一年见不到一次的堂姐的话:“你们不也还在这聊天吗。”
  见她心情和语气都还算温和,他们心里松了口气,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来。
  “不过是个私生女,家里肯出面就已经是给脸了。就算错过了良时,他们又敢说什么。”
  婚姻大事,没有长辈出面本就是一种怠慢。耐不住新娘软磨硬泡,向家才挑了几个最近清闲的小辈来参加。到场已经算是给足了周家这种寒酸门第面子,他们恨不得八抬大轿供应,怎么可能挑这些小事来为难。
  “他们也不敢。”另一个堂弟晃晃杯子,表情轻浮,“话说回来,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她拿着血缘鉴定书跪在祠堂门口的事情?”
  “当然记得啦,好一出大戏,那时候我才十岁,看见她那个不争气的妈喊破了嗓子要三伯父带她认祖归宗的贱样……啧啧,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还以为能有多大水花呢,二十年过去了,连最后一张底牌都烂了个透底,给向家丢脸。”
  “现在的有钱人学精啦,婚前要背调的,她想嫁,别人可不敢娶啊。”
  “所以只能挑个书香世家咯,哈哈。”
  向思缪默默地吃着早饭,并不参与他们的奚落。等腹里终于有了几分饱感后,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问了个这群纨绔大概率会知道的问题:“周家真有这么不堪吗?”
  堂姐的笑僵了下,一秒的时间,在心里过了许多思绪。比如向思缪问这句话是出于什么目的,好奇?还是对他们的反讽?毕竟在家里,在他们这一辈,她是唯一一个不依赖家庭背景,单枪匹马闯天地的女孩子,看不起啃老族很正常。
  但既然她开了口,就一定得有人回答。
  堂弟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当她八卦,贼兮兮地笑谈:“如果清清白白,恬恬姐倒也算有个好下场。只可惜不是啊。”
  “她嫁的是周家的大儿子,里面还有一个小不正经呢。”
  “周汝城那把老骨头,为师这么多年,能教出一个根正苗红的人民警察,却也能教出一个强奸未遂的少管所从犯,你说厉不厉害?”
  *
  “难怪我伯父那样心软,肯抬她丈夫的职位,却怎么也不愿意出席。”向思缪靠在椅背上拨了拨指甲,“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大个丑闻。”
  他们那种从政人员,最害怕自己的履历上有什么污点。平日里都极其小心,根本不可能主动沾染。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专心开车的谢司晨,突然凑上前,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男人瞄了眼视镜,准备换道。
  眼神没分给她半个,但嘴上还是答了:“我既是月城本地人,又是周汝城的学生,和他儿子年纪又差不多,怎么会不知道呢?”
  也是。
  “我听说他是因为强奸未遂进过少管所,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
  “你要我帮忙,我虽然是无所谓啦,但是为什么?他和你有过什么交集?”
  “和我没什么直接联系。”
  向思缪好没气:“那你还要我——”
  顿了顿,看了眼他的导航,脑子里灵光一闪,捂上嘴巴里要跑出来的惊呼:“你不要告诉我,是沈知许,她和他……”
  谢司晨皱起眉,否认了:“不是。”
  向思缪松了口气。
  “那……”
  她本还想猜点别的,却无心看见他阴沉的侧脸。
  谢司晨也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对她刚才说的话表示恶心。
  “如果是沈知许,那我不会等到今天。”
  向思缪打了个寒颤。
  “我都答应帮你了,你别冲动啊。”
  “答应他什么?”
  从副驾驶的方向刮入一阵炽热的风,伴随着清亮温婉的香气,车门一声落下,恢复了宜人的温度。
  沈知许毫无征兆地拉开了车门,向思缪才发现,原来车子已经停下来很久了。
  她想起自己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谢司晨在电话里语气不善的催促,心里不禁生起一阵被区别对待的愤怒。
  她佯装生气,撇嘴:“没事,我已经反悔了。”
  周家在月城虽不是大富大贵的存在,可从曾祖父起,就一直在杏坛耕耘。到周汝城这一辈,在各种权色交易的加持下,也算得上颇有声望。
  是以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尤其多,排场盛大。
  周汝城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前两天在校长室喝茶的时候提了一嘴,意思明显。
  作为多年同僚,参加一下无伤大雅。校长带着家室一起来,夫人从门口走进正厅,都还没到场中心,便靠过来说了句:“真是厉害,把月城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了。”
  校长小声回道:“他儿子正处于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多是来巴结的。”
  夫人挽着校长的手,回头瞥了眼门口迎宾的新人。
  新娘窈窕,新郎英俊。郎才女貌,璧人一对。
  这样般配,娘家人却不愿意来。
🔒39
  “估计是新娘那边有什么问题吧……算了算了,大好的日子,别说这些了,小心被人听见。”
校长和周汝城是几十年的私交,年轻时一起赴落后国家支过教的交情,对他家里的情况自是有所了解。
夫人的眉毛皱了皱,“该不会……”
校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摸摸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这边周洛始迎着来客,还不忘观察妻子的表情。
向恬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虽然还未显形,却也需要处处注意。
爸爸特地叮嘱的风光大办,周洛始拗不过他。向恬握着他的手说不要紧,可到了这一天,才明白结婚原来不是那么容易。
“不舒服就进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呢。”
向恬却摇摇头,记得公公婆婆正待在厅内招待客人,还没到开席的时间,她现在离开门口,指不定要吃多少脸色。
她不想周洛始为难。
更重要的是,“向家的人差不多也该来了,你应付不了这群富二代的。”
死缠烂打求他们来的人并不是向恬,而是周汝城。
她和向家关系一向不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妈妈乞讨着那点庇护,向恬早就和这冷血冷情的人物一刀两断了,更别提请他们进自己的婚房,喝自己的喜酒。
“很快了。”周洛始抚摸着她的手,意作安抚,“过了这两天,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以后,能和向家不来往就不来往吧。”
向恬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心里悲观地想,这是不可能的。
向家扶他上位,怎么可能是出于慈悲。
周洛始看了眼名单,和妻子同样的姓氏数遍了,也不过五六位。
“主要是我大伯的女儿也会来。”向恬咬着唇,回忆着向思缪的性格和作风,眉心跳了跳,“他们家现在掌权,连我爸也不敢怠慢。”
周洛始沉默了,握着她的手,企图渡给她一些能量——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外面泊着的车多为黑白双色,所以当一辆改装过的幻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难免惹眼到令人刺目。
向恬捏紧了丈夫的五指,心里生出浓厚的不适。
已经数不清多久没见,却和自己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出现在面前,口口声声祝她新婚快乐,话里却夹枪带棒。
周洛始这样粗神经的人都听懂了…
  “估计是新娘那边有什么问题吧……算了算了,大好的日子,别说这些了,小心被人听见。”
  校长和周汝城是几十年的私交,年轻时一起赴落后国家支过教的交情,对他家里的情况自是有所了解。
  夫人的眉毛皱了皱,“该不会……”
  校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摸摸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这边周洛始迎着来客,还不忘观察妻子的表情。
  向恬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虽然还未显形,却也需要处处注意。
  爸爸特地叮嘱的风光大办,周洛始拗不过他。向恬握着他的手说不要紧,可到了这一天,才明白结婚原来不是那么容易。
  “不舒服就进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呢。”
  向恬却摇摇头,记得公公婆婆正待在厅内招待客人,还没到开席的时间,她现在离开门口,指不定要吃多少脸色。
  她不想周洛始为难。
  更重要的是,“向家的人差不多也该来了,你应付不了这群富二代的。”
  死缠烂打求他们来的人并不是向恬,而是周汝城。
  她和向家关系一向不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妈妈乞讨着那点庇护,向恬早就和这冷血冷情的人物一刀两断了,更别提请他们进自己的婚房,喝自己的喜酒。
  “很快了。”周洛始抚摸着她的手,意作安抚,“过了这两天,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以后,能和向家不来往就不来往吧。”
  向恬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心里悲观地想,这是不可能的。
  向家扶他上位,怎么可能是出于慈悲。
  周洛始看了眼名单,和妻子同样的姓氏数遍了,也不过五六位。
  “主要是我大伯的女儿也会来。”向恬咬着唇,回忆着向思缪的性格和作风,眉心跳了跳,“他们家现在掌权,连我爸也不敢怠慢。”
  周洛始沉默了,握着她的手,企图渡给她一些能量——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外面泊着的车多为黑白双色,所以当一辆改装过的幻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难免惹眼到令人刺目。
  向恬捏紧了丈夫的五指,心里生出浓厚的不适。
  已经数不清多久没见,却和自己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出现在面前,口口声声祝她新婚快乐,话里却夹枪带棒。
  周洛始这样粗神经的人都听懂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被向恬抚平。
  妻子端庄地笑着,问:“思谬呢?她还没来?”
  “在后面。”
  他们堵在门口,待会也许会挡到那千金小姐的路。
  一想到这个,就表情厌烦地往里走。
  周汝城掐着点迎上来,在这些年纪比自己小上几轮的孩子面前露出几近阿谀的神色,“月城今日交通拥堵,真是为难诸位了。”
  他们虽然桀骜不驯,却也是从严格的家教里出来的。
  是以应下了他的奉承,卖这老东西面子,闭上了嘴,迈入室内。
  向恬悬着的心却未就此放下。
  她瞥了眼看花名册的丈夫,发现对方也是眉头微皱。
  “怎么了?”
  周洛始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位我爸很上心的贵客,现在还没到。”
  话音才落,刹车声做了句号。
  尘土压下来,吹拂起门前一层炮仗绽放后鲜艳的红纸。
  向思缪的高跟鞋踩在地上,被热烈的太阳晒得皱了下眉,抬了下墨镜。
  向恬和她四目相对,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以最妥帖的方式恭迎:“思缪,你来了。”
  向思缪弯了下唇,又很快抚平,当做回应。
  谢司晨和沈知许也下了车,他和周洛始打了个招呼,打开后备箱,将向思缪的礼物一起拿了出来。
  向思缪接过来,递到向恬手里。
  “新婚快乐,一点心意。”
  向恬知道向家的一点是什么概念,但她并不觉得欢喜,反而脸色苍白地笑笑,请他们进来。
  因为周汝城特地交代过,所以周洛始和向恬特地跟随,将他们带去室内。
  “你们是一起来的?”
  “嗯。”
  周洛始笑笑,“我倒没猜到,你会认识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