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34章
他说,“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谢司晨还来不及说,前门就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知许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肯定不看新闻吧,难怪会这么惊讶。”他看着她几乎要凝固的表情,有种捉迷藏捉到人的开心,娓娓道来,“教育局为了平衡教学资源,通过了每一阶段调动各学校优秀教师的提案,并且于这个学期开始执行。”
所以。
“师母总是跟我抱怨你只要开学了,就不怎么去看望她了。现在好了,你两可以天天见了。”
熟悉的字体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姓名,声音贯彻了整个教室。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姓陈,大家可以叫我陈老师。我教的科目是数学,并且十分严格,接下来的两年里,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时刻,所有人都在哀嚎。
只有沈知许,遥遥望着师母,险些掉下眼泪。
她温柔的目光透过行行座位看到了他们,并露出了一个微笑。
有的时候,命运给你带来苦痛,要你呐喊要你折磨。
却也会在出其不意的瞬间,让你尝到值得的味道。
她偏头看了眼谢司晨,即便是面对班主任,他也仍维持着刚才的坐姿。
少年意气风发,傲慢恣意,丝毫不惧岁月漫长。

  那是一个很炎热的夏天,他们从高一的教学楼搬到另一栋教学楼,正式成为一名高二学生。
  谢司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礼盒,放到她桌子上。
  沈知许看了一眼,是钢笔。
  他说,“新的开始。”
  周汝城离开了她的世界,却并没有带走她的文笔、书法和有关于文学的一切领悟。
  两个人暑假的时候又因为同一补习老师的关系几乎天天见面,可谢司晨却藏了这么久,才将礼物送给她。
  她来到了新的环境,该拥有一个新的开始。
  沈知许看了那支笔一会儿,才伸手把它放进抽屉里。
  她知道自己不是犹豫,而是指尖一直在颤抖。
  她说:“谢谢。”
  谢司晨靠在椅背上,长腿撑着桌子的底部栏杆,椅子有一半悬空起来。
  班上的人都在惶恐地翻着新书,看着即将面临的知识点。
  只有他们这一个角落,两个人都悠闲到不像来上课的。
  他说,“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谢司晨还来不及说,前门就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知许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肯定不看新闻吧,难怪会这么惊讶。”他看着她几乎要凝固的表情,有种捉迷藏捉到人的开心,娓娓道来,“教育局为了平衡教学资源,通过了每一阶段调动各学校优秀教师的提案,并且于这个学期开始执行。”
  所以。
  “师母总是跟我抱怨你只要开学了,就不怎么去看望她了。现在好了,你两可以天天见了。”
  熟悉的字体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姓名,声音贯彻了整个教室。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姓陈,大家可以叫我陈老师。我教的科目是数学,并且十分严格,接下来的两年里,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那个时刻,所有人都在哀嚎。
  只有沈知许,遥遥望着师母,险些掉下眼泪。
  她温柔的目光透过行行座位看到了他们,并露出了一个微笑。
  有的时候,命运给你带来苦痛,要你呐喊要你折磨。
  却也会在出其不意的瞬间,让你尝到值得的味道。
  她偏头看了眼谢司晨,即便是面对班主任,他也仍维持着刚才的坐姿。
  少年意气风发,傲慢恣意,丝毫不惧岁月漫长。
  *
  月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大到会有地铁城轨高架桥,却又小到和你有过交集的人你就一定还会遇到。
  周汝城在高一结束以后退出了她的校园生活,却并没有在她的世界里泯灭。
  甚至有时候,沈知许在自己亲戚的饭桌上,都能听到有关于这个人的事迹。
  她面无表情,唐秋雨也是波澜不惊。
  次数多了,她溃烂的伤口不是愈合了,而是麻木了。
  至于周洛祺,沈知许不知道他的以后,更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下场。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周汝城活着一天,他的影子就能够肆意地漫步在阳光下。
  有一次她为了找一本冷门的教材,跑到了城市的另一端的书店。在那里,她碰到了周家兄弟和周汝城的妻子。
  大抵都是清楚了那些事情,这位曾经也曾对她和颜悦色的师母,面容已经变得不友好起来。
  迎面经过的时候,她轻轻冷哼了一声。
  周洛祺朝沈知许吹了个口哨,被她扯着耳朵拉过来,“跟这种人多说什么话!”
  她和周汝城一样,全然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
  反而是沈知许这样为了一点荣辱,就放弃了大好资源与利益的小丫头,很不识抬举。
  夏虫不语冰,这样的道理,沈知许从前只在书里背过。
  那一年,她颇为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与人性之间的参差。
  沈知许准备离开,却被眼前的人挡住了脚步。
  是周洛始。
  他比从前印象里的模样更成熟了几分,身穿便服的时候,褪去了几分警官的锐气,多了一点文人的儒雅感。
  沈知许光是看着他的脸,就能联想到周汝城年轻时的样子。
  两具相似的皮囊,灵魂会有差别吗?
  他的瞳孔盛满了黑色的愧疚,嘴唇偏白,看着沈知许半晌,也只能说出,抱歉,这样简单又无力的字眼。
  一瞬间,沈知许心里升起两种感觉。
  一种是对他懦弱的愤怒,另一张则是对他多舛的悲悯。
  她曾经很羡慕的人,原来一直长在畸形的价值胚胎里。
  能够走到今天已经是了不起,她没资格要求周洛始去突破什么。
  于是摇摇头,快步离开。
  却不知道,有的牛皮糖粘在鞋子上以后,就再难拉扯下来。
  周汝城即将担任副校长的那一年,带的是高三的毕业班。
  沈知许那时候正在读高二,处于一个即将迈入最后的战场的阶段。
  高考结束以后,就是他们这一届接过火炬,将学习的薪火延续下去。
  短暂的暑假翻了篇,他们带着更沉更重的书搬到更高的楼层、更偏僻的教室。
  等成绩和分数线出来的时候,沈知许已经经历了将近半个月的补课了。
  那天大家都很激动,好奇今年的录取率和名校专业线。办公室里也是乱成一锅粥,因为今年月城的高考状元出在他们学校。
  “是周主任带的那个班。”
  同班同学把这个八卦带回教室的时候,沈知许正在看谢司晨解数学题。
  她会,但她现在不想学习。
  观摩一下他人的学习过程,也能从中得到进步吧?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走神了。
  她喃喃地说了句,“这个世界,真的会存在风水轮流转吗?”
  声音太轻,像蜻蜓点过荷叶,摇得上面的露珠摇晃。
  谢司晨皱皱眉,问她:“你在说什么?”
  沈知许收回视线,说没什么,顺便伸手点在他求导的那一步。
  “这里算错了。”
  周汝城的仕途,沈知许不关心。
  唐秋雨的做法可能很让人抓狂,但沈知许不得不承认,这个阶段,他们的交易确实是实现了彼此利益的最大化了。
  胳膊掰不过手腕。
  她心里存了一口气,偶尔会在一些阴暗的瞬间里冒出来,恨不得整个世界毁灭,恨不得周汝城第一个去死。可冷静下来以后,她又会说服自己,是这样的了。
  是这样的了。
  她不要变成那样就好了。
  慢慢地冬天就来了,天气在降温,她和谢司晨的关系却在点燃。
  高三不是一个适合早恋的时间,甚至他们开始的原因都很含糊,可谈了就是谈了,沈知许觉得不可能是别人了,索性让他来。
  “别的都不重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他心满意足,将男朋友和竞争者这两个身份平衡得很好。
  沈知许是怕冷的,所以冬天的时候时常穿得很厚重。
  在教室以外的地方她常常把手埋在口袋里,能不拿出来就不拿出来。
  直到有一次,谢司晨握住了她。
  她才发觉,原来取暖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开始一起上下学,出双入对到大家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也模棱两可地回答过,后来干脆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一时成为一段“佳话”,还被老陈提到办公室教育过。
  谢司晨嬉皮笑脸地说,好啦,下次数学一定给你考到一百三。
  她这才缓和表情,又问沈知许:“你呢?”
  沈知许想了想,“我一百二吧。”
  她气得敲书,“一个年级十七,一个年级十八,排名都要挨在一起是吧?”
  “下次你们起码得给我考进年级前十五,不然就叫家长了!”
  他们都知道老陈是在吓唬小孩子,但考进前十五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可以试试的目标。
  谢司晨拉了下沈知许的书包带子,扯得她踉跄一下,换来一个眼刀。
  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语气贱兮兮地,“好吧,为了我们沈知许,这段时间稍微努力一下吧。”
  沈知许说滚蛋。
  她扭过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月城下过雪,街道上都是白茫茫的。
  再加上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学校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
  所以一道身穿黑色羽绒服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实着打眼。
  是个女孩子。
  沈知许有些近视,看不太清。
  谢司晨倒是说了句,“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啊。”
  “是吗,我最近放学都能在那根柱子后面看到她。”他想了想,“不知道是来找我们学校的谁呢。”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当距离近到沈知许的视力可以清晰地观察了,她才发现对方看着的人正是自己。
  那目光深邃,悲怆,且带着哀求。
  她被盯得有些触目惊心,匆匆撇开了视线。
  却在擦肩的瞬间,被她准确无误地喊出了姓名。
  “沈知许。”
🔒50
  沈知许非常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她见过这双眼睛,见过这个眼神。
在每一个被周汝城和周洛祺所带来的恐惧包裹的夜晚里,她从梦魇中脱身,瞥向镜中时,见过无数次类似的神色。
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被扯痛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问她是谁,而是注意到了她羽绒服上沾着的颗颗雪粒,温声道:“找个地方说吧。”
谢司晨跟着一起来了。
学校附近最不缺供学生短暂停留的书咖和奶茶店,今天是周六,高三要补课其他年级不用,是以没什么人。
沈知许找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坐下,那女生坐在了她对面。
她畏手畏脚地在暖气里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校服外套。
沈知许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谢司晨把他两的书包堆一起,没坐下来,人往吧台走,“我去给你们点杯喝的。”
沈知许知道他是看出了对方的不踏实,所以给她们留空间。
果然,他前脚刚走,女生就张开了嘴巴。
那唇瓣分离了,声音却没发出来。
沈知许很平静,对一个陌生人来学校找她,并且知道她的名字这件事情表现得一点都不意外。
“你可以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女生的唇瓣合拢了。
她垂下眼,陷入长久的沉默里。
沈知许耐心地等待着,一点也不介意被她耗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