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在某个最平凡的日子里突然意识到。
谢司晨总说,谢谢你能来。
沈知许想,是我该谢谢你。
*
他姗姗来迟的时候,沈枝意都已经快吃饱了。
出乎沈知许意料的,妹妹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刁难。
至少,气势上不如两个小时前那般强硬。
但谢司晨是什么样的人精,即便对方不计较,也把赔礼的功夫做足了。
又是马尔代夫的免费机票,又是华润旗下新开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招待券,不仅答应沈枝意下个季度要给他们公司走后门,还将计就计送了她许多珠宝。
“都是熟人,举手之劳而已。”
可沈知许知道,他一个副总拉下脸去让下属留一套热销产品,总是有些失态的。
沈枝意当然也清楚。
但她就是喜欢被人奉承的感觉。
于是被哄得什么气都没有了,临走前都还捂着嘴笑,直说谢谢姐夫。
但到底理性还在。
在谢司晨想把她送回家,再和沈知许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她赶紧挽住了沈知许的手。
“不是说好了今晚陪我一起睡吗?”
她疯狂地冲沈知许眨眼。
沈知许看向谢司晨。
谢司晨在笑。
沈知许拍拍沈枝意的手背。
“我想起来了。”
谢司晨叹了口气。
下车的时候,沈枝意好心地留给他们缠绵的时间。
可沈知许无心暧昧,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
谢司晨掐了她一下,“没良心的。”
沈知许假装疼,抽了口凉气。
他连忙伸手去揉那块软肉。
“走了。”
“这就走了?”
“亲一下。”
“不亲了。”
“……”
沈枝意就在电梯口,站着等她没上去。
几分钟的功夫,她又在抽烟。
沈知许平时不太管她,但今晚她喝得有些多,她怕她头痛。
等进了家门,大小姐往沙发上一靠,一副彻底晕死过去的模样。
沈枝意确实是有些醉了。
五位数的红酒,她舌头尝到就上了瘾,贪杯了。
她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在椅背,将发烫的脸埋下去。
昏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晃一下都痛得不行,浑身体温在室内骤升。
所以当沈知许用装着蜂蜜水的玻璃杯抵上她的脸的时候,沈枝意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
等双手握上去了,才反应过来,水是温的。
“让你喝这么多。”
沈知许丢下一句,就不再管她了,脱了衣服往浴室里钻。
沈枝意倒也没反驳,小口抿着蜂蜜水,沉默地喝着。
等沈知许洗完澡出来,她还是维持着捧杯子的原状。
沈知许在她眼前挥挥手。
“人傻了?”
沈枝意慢慢地摇摇头。
沈知许拿她没辙,扯下头上的浴巾挂在脖子上,慢吞吞地爬上沙发,坐到她旁边。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沈枝意眨了下眼。
有吗?
她盯着玻璃杯看。
如果说今晚去见谢司晨,她心里就一种持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么听完了沈知许那番话,这种情绪就开始变得具象化了。
沈枝意问:“为什么?”
沈知许看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年,并且期间甚至都没有见过面,怎么能够说和好就和好了呢?”
她是了解她的。
她知道,妹妹问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出于不看好或是质疑。
而是沈枝意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重逢。
更无法相信,会有一种爱,可以跨越时间、距离和长长的留白。
🔒62
沈知许对此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选择摸摸沈枝意发烫的手心,让她早点睡。
沈枝意也就顺从地闭上眼,任由自己被醉意侵蚀。
她想,沈知许不解释,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很久以后,她上司和沈知许成为了朋友。某次偶然,他得知了沈知许书法极好,当即就厚着脸皮要她给自己题字,说要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沈枝意当时还取笑他,洋里洋气的华裔,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一套了。
沈知许倒是很慷慨,不仅写了一副给她老板,还写了一副给她。
沈枝意收到快递的时候,举起来端详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迷惑。
上面写着,棋逢对手。
*
和沈父吃饭的那天,谢司晨提前了半个小时去接沈知许。
沈枝意很喜欢凑热闹,前一晚就已经候在沈知许家里等待这顿晚饭,这会儿见到谢司晨这么殷勤,阴阳怪气道:“今天怎么不迟到了?”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今天迟到。”
沈枝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谢司晨在见家长这种事情上也会游刃有余呢。
于是双手环着胸,踩着拖鞋跑了:“算你识相!”
地点定在京都郊外的一家家常菜馆,是沈知许挑的。
“他是做生意的,一年到头几乎是在睡在酒桌上。你想给他一个隆重的印象,倒不如温暖一下他的玻璃胃。”
谢司晨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舍弃了那些红火的会所和餐厅。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比起旁边这对在讨论今日小事的姐妹花,他显得十分紧绷。
沈知许笑他,“我当年见你爸爸妈妈也没这样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初生牛犊不怕虎。”
“……”沈知许提醒道,“周家婚宴那天,我还登门拜访过。”
谢司晨嘴硬:“不一样的。他们在没见过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好学生,有一个潜在印象。”
“为什么会知道我啊?”
“因为我经常提。”
沈枝意:“咳。”
“再秀恩爱我就报警了。”
沈知许恍若未闻,托着腮笑起来。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在我爸爸面前提过你呢?”
谢司晨正想扯下领带,清了下喉咙正准备反驳,门外就吹进来一阵风。
是服…
沈知许对此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选择摸摸沈枝意发烫的手心,让她早点睡。
沈枝意也就顺从地闭上眼,任由自己被醉意侵蚀。
她想,沈知许不解释,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很久以后,她上司和沈知许成为了朋友。某次偶然,他得知了沈知许书法极好,当即就厚着脸皮要她给自己题字,说要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沈枝意当时还取笑他,洋里洋气的华裔,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一套了。
沈知许倒是很慷慨,不仅写了一副给她老板,还写了一副给她。
沈枝意收到快递的时候,举起来端详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迷惑。
上面写着,棋逢对手。
*
和沈父吃饭的那天,谢司晨提前了半个小时去接沈知许。
沈枝意很喜欢凑热闹,前一晚就已经候在沈知许家里等待这顿晚饭,这会儿见到谢司晨这么殷勤,阴阳怪气道:“今天怎么不迟到了?”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今天迟到。”
沈枝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谢司晨在见家长这种事情上也会游刃有余呢。
于是双手环着胸,踩着拖鞋跑了:“算你识相!”
地点定在京都郊外的一家家常菜馆,是沈知许挑的。
“他是做生意的,一年到头几乎是在睡在酒桌上。你想给他一个隆重的印象,倒不如温暖一下他的玻璃胃。”
谢司晨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舍弃了那些红火的会所和餐厅。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比起旁边这对在讨论今日小事的姐妹花,他显得十分紧绷。
沈知许笑他,“我当年见你爸爸妈妈也没这样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初生牛犊不怕虎。”
“……”沈知许提醒道,“周家婚宴那天,我还登门拜访过。”
谢司晨嘴硬:“不一样的。他们在没见过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好学生,有一个潜在印象。”
“为什么会知道我啊?”
“因为我经常提。”
沈枝意:“咳。”
“再秀恩爱我就报警了。”
沈知许恍若未闻,托着腮笑起来。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在我爸爸面前提过你呢?”
谢司晨正想扯下领带,清了下喉咙正准备反驳,门外就吹进来一阵风。
是服务员领着客人进来。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投过去,沈枝意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欣喜地上前去迎接,她一边挽住男人的手臂,一边笑着叫:“大伯!”
这个朝向刚好能够看见墙壁上的时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是踩着点到的。
沈知许和谢司晨也站了起来,一个叫爸,一个愣了一下,叫的叔叔。
“你好。”
正如沈知许所说,他是个生意人,举手投足之间都能看得出十分注重餐桌礼仪。即便是面对小辈,也不会怠慢半分。
沈元木握住了谢司晨的手,拍了拍。
“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见,是我疏忽,还望你不要介意。”
和唐秋雨完全不一样,沈元木是典型的慈父。
即便沈知许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互动与交流,他的长相和言行也已经凸显了这一点。
面对唯一的女儿交往多年,中间甚至分开过的男人,他既不刻薄,也不刁难,只心平气和地让他多吃点,顺便询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
谢司晨是有备而来,几乎都能对答如流。
可偶尔在几个问题上,他还是会在桌子底下偷偷捏沈知许的手心。
是求帮助的意思。
沈枝意瞧出点眉目,会故意使坏。
她看着她大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地替他问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今晚还没问呢。”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一语既出,全场沉默。
谢司晨是还不清楚沈知许的计划,所以不敢夸下海口。
可说“只要她想明天就能”这种话又太过轻浮,显得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