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做好了将一切托盘而出的准备,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像在倒苦水,但如果她和谢司晨将来要结婚,那么双方家长将会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她有必要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以前不和你说,是觉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有到考虑这些的地步。”
都还是学生,又还没有到经济独立的程度。
“那现在呢?”
他问的时候很小声。
沈知许越来越奇怪,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了一下,回握住他。
“过几天,我想让你见见我爸爸。”
ггИИщ *
沈枝意刚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往沈知许的住处赶。
门铃一响,才看到人影,她就已经潇洒地把箱子踢进来,往卧室里钻。
沈知许认命地替她把东西放好,脚步都还没从玄关迈出来,就听见里面一声尖叫。
沈枝意一脸惊恐地从门缝里冒出个头来,一只手颤抖着举起,“沈知许,这是什么?!”
一片尚未开封的计生用品,被捏在两根手指之间。
沈知许看了一眼。
“避孕套。”
“你你你你……谁的?不对,你和谁用的?”
“谢司晨。”
沈枝意好像在听笑话,“你留他睡了?”
沈知许说,“我明天就要搬过去和他同居了。”
她尖叫起来,双手抱头,“真的假的?!”
沈知许沉默。
沈枝意扑上来,“真的假的!”
“……假的,这里离学校更近。”
她伸手推开妹妹的脸,嫌弃的模样不言而喻。
沈枝意趴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
“我明白了。”她眨眨眼,“你们不是和好了,你们是要结婚了。”
“……”
沈知许看她,“我们不会那么快结婚,但这是迟早的事。而且,做个爱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沈枝意垂眼看了下避孕套上的尺寸。
她目光痴傻,喃喃道,“你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还没。”
“没见过怎么结婚?”
“只要我想,我明天就能把证给领了。”
“……”沈枝意被恐吓到了,“姐姐,这是人生大事,你不要冲动。”
沈知许见她终于正常了,才肯认真说话。
“我知道。”
“所以下周,我打算让他和我爸吃个饭。”
沈枝意对她口中爸妈这样的字眼很是敏感,浑身一个激灵。
“哪个爸?”
“生理上的爸。”
沈枝意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沈知许双手双脚爬过去,看她反应,“怎么了?”
怎知妹妹泪眼婆娑,声音激动:“你还说你们不是要结婚了!”
“你们就是要结婚了!”
从一开始沈知许就是和她闹着玩的。
结不结婚这种问题,她和谢司晨甚至还没有具体商讨过。
目前只是想在原来的基础上,让对方更深入地了解自己。
无论这段爱情最终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沈知许觉得,她都应该让谢司晨经历一下这样的过程。
她想让他明白,她的人生的每一个部分,都已经向他敞开。
所以她的家人,他理应见一见。
沈枝意抽泣:“那我也是你的家人!他怎么不来见我!”
🔒61
可当沈知许真的为此攒了个饭局的时候,沈枝意又开始别扭起来了。
她在卫生间洗完手,补完口红,还是有些许忐忑。
这种感觉很是奇异。
平心而论,谢司晨是个良人。尽管外表上看来并不那么好相处,但内里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人。
她作为沈知许的妹妹,和未来姐夫吃顿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他们以前就有过一面之缘。
但沈枝意就是很难做到像当年请他上来坐坐一样淡然。
为什么呢?
今晚谢司晨迟到了。
她因此有了缓冲的时间,靠在厕所外的墙边抽烟。
这个会所是预约制,每日的招待人数都有限制。是以走廊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人。
当那个女人走入视线里的时候,沈枝意很自然地瞥过一眼。
裙摆抬得略短,颜色鲜艳,衬得面孔貌美生辉。
并不认识。
对方也浅浅浏览过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沈枝意已经抽到末尾,把烟头碾在垃圾桶上,扭头离去。
推开包厢门,还不见谢司晨的身影。
如果不是临时有事,沈枝意真的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毕竟……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所有的加分,都是因为他对沈知许很好。
沈知许看着她进来,刚坐下就闻到了烟味,她说:“饿了可以先上菜。”
便饭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沈枝意点点头,说可以。
确实是有些饿了。
其实时间将将七点过一截,只是离谢司晨下班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是临时被华家叫走的。
“华总病重的消息昨晚就被传出来了,今早却没有上新闻头条,想来也有谢司晨的一份功劳。”
沈枝意和她上司关系不错,很多豪门秘辛都知道一点。
“今晚把他叫过去,怕是因为改遗嘱的事情。”
华总卸任以后,华润内部经历了一场秘密的夺嫡之战以后,以华如风胜利的结局维持至今。
谢司晨表面上因为多年协助得力而被冠上一个副总的名号,其实只是一层障眼法。
只要华总还需要他一天,那么他就不能为他人所用。
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
沈枝意说这些的时候,没少留意沈知许的表情。
但对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这些秘密并不感兴趣。
服…
可当沈知许真的为此攒了个饭局的时候,沈枝意又开始别扭起来了。
她在卫生间洗完手,补完口红,还是有些许忐忑。
这种感觉很是奇异。
平心而论,谢司晨是个良人。尽管外表上看来并不那么好相处,但内里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人。
她作为沈知许的妹妹,和未来姐夫吃顿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他们以前就有过一面之缘。
但沈枝意就是很难做到像当年请他上来坐坐一样淡然。
为什么呢?
今晚谢司晨迟到了。
她因此有了缓冲的时间,靠在厕所外的墙边抽烟ɹp。
这个会所是预约制,每日的招待人数都有限制。是以走廊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人。
当那个女人走入视线里的时候,沈枝意很自然地瞥过一眼。
裙摆抬得略短,颜色鲜艳,衬得面孔貌美生辉。
并不认识。
对方也浅浅浏览过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沈枝意已经抽到末尾,把烟头碾在垃圾桶上,扭头离去。
推开包厢门,还不见谢司晨的身影。
如果不是临时有事,沈枝意真的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毕竟……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所有的加分,都是因为他对沈知许很好。
沈知许看着她进来,刚坐下就闻到了烟味,她说:“饿了可以先上菜。”
便饭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沈枝意点点头,说可以。
确实是有些饿了。
其实时间将将七点过一截,只是离谢司晨下班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他是临时被华家叫走的。
“华总病重的消息昨晚就被传出来了,今早却没有上新闻头条,想来也有谢司晨的一份功劳。”
沈枝意和她上司关系不错,很多豪门秘辛都知道一点。
“今晚把他叫过去,怕是因为改遗嘱的事情。”
华总卸任以后,华润内部经历了一场秘密的夺嫡之战以后,以华如风胜利的结局维持至今。
谢司晨表面上因为多年协助得力而被冠上一个副总的名号,其实只是一层障眼法。
只要华总还需要他一天,那么他就不能为他人所用。
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
沈枝意说这些的时候,没少留意沈知许的表情。
但对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对这些秘密并不感兴趣。
服务员进来了,她递给人家菜单,还要叮嘱尽快上菜。
沈枝意心虚一下,“我也没有很饿。”
沈知许看她一眼,“谢司晨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
她一下子噤声。
沈知许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
见妹妹不说话了,她又叹了口气。
“我不是怪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
沈枝意的嘴巴是很严实的,如果沈知许不是她的姐姐,她不会轻易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但就像谢司晨信任她一样。
沈知许也信任谢司晨。
她相信他绝口不提会有合理的理由,也相信他能够独自处理好这些事情。
并非完全出自情侣之间的信赖。
还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在这一点上就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他很少会说创业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她也几乎不会对学习和生活有什么怨言。
疲惫的时候,就钻进对方的怀抱里,一个眼神的交融,一双手的触碰,就代替了所有言语。
有时候沈知许也会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会不会过于沉默寡言,最终产生不可挽回的弊端。
直到有一次她试着告诉谢司晨自己最近的瓶颈,他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
“我对你有信心。”
一句话,贯穿她好多年。
给予她无数力量,也改变她对他人惯性的不信任感。
那么多的日子,她都睁眼闭眼地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