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意知几许 > 第44章
  那时候,她至少应该下去ʄɛɨ给他送一条围巾,再抱抱他的。
  怎么就是让他一个人回去了呢?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们刚确认关系不久,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她被宠爱到丝毫不害怕失去。
  是不是潜意识里甚至认为,谢司晨这样做是应该的呢?
  或许是吧。
  她口头上总说着爱是平等,是彼此付出,其实心里就是希望,对方比自己多爱一点。
  那多出来的一点,是她敢于敞开心扉,有样学样的关键。
  她从来不说。
  不敢说,不愿说,非要人绞尽脑汁地猜,去在不解释的前提下明白她的执拗。
  在成为情侣以后,她好像就忘了他们之间的竞争关系。
  是因为谢司晨从来都摆出不计较输赢的样子。
  虽然平时他也轻描淡写,但在爱这件事情上,他的诚意更加直白。
  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沈知许觉得眼眶湿漉漉的,像是有泪水,只是一直落不下来。
  她忍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在忍耐。
  谢司晨一直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
  她或许不知道,她的瞳孔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突然要下雨的艳阳天。
  带着潮气的绚烂,美得脆弱,却有一种迫人的魅惑。
  沈知许招架不住这样的目光,把手抽出来,捂住了眼睛。
  她知道谢司晨肯定在看她的笑话,但她并不觉得羞耻,反而哽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回国,那你该怎么办呢?”
  那时候他的背影,长长的脚印,堆满的积雪,都在脑海里重演。
  谢司晨想替她擦一下眼泪,但看着架势,她是并不想让自己看见这份狼狈。
  所以他只把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说,“不会的,你一定会回来。”
  “你就这么笃定?”
  “我坚信。”
  “坚信什么?”
  “你爱我。”
  她五指分开的间隙里,懵懂的眼神透露出来。
  泪花在眼睫上闪烁,感伤染红了眼尾。
  谢司晨终于找到机会,能够摸摸她的眼睑。
  “我相信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
  沈知许其实并没有真的哭,她只是觉得很胀。
  心脏承受了太多的情感,复杂的味道铺陈,吸收不了消化不掉,只能从别的器官中流露出来。
  她将谢司晨那句话咀嚼了很久,还是没能完整地理解透彻。
  可她心里很清楚一点。
  就是,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天,从那个雪天开始,她就不应该让谢司晨一个人了。
  “我不回去了,我跟你走吧。”
  十八岁那年说这样的话,是很任性的事情。
  可是今年她二十八岁。
  她已经拥有能够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也能够为此负责。
  与他之间的羁绊,即便成为一个惊险万分的赌注,沈知许也能够捧住这未知的结果,将自己接起。
  谢司晨愣了一下,笑出来,“真的?”
  沈知许从来不说假话。
  于是两个人,一个揣着冲动与澎湃,一个装着理智和激情,调转了方向,往另一条路上驶去。
  她突然想起和谢司晨重逢不久的雨天,两人盛满比车窗外所有雨滴都还沉重的思绪,在逼仄的车座上缠绵。
  那时候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见色起意,寂寞的身体在找寻熟悉的归属吗?
  沈知许知道,根本不是。
  她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想,用这种方式好好摸一摸他们之间的距离。
  摸一摸这一条她回头的路,会有多崎岖。
🔒60
  谢司晨并没有带她去酒店或是回自己家,他在月城有一套几乎没住过的房子,是父母在他成年后便着手置办的“嫁妆”。
他本来可以选择一场安逸悠闲的人生。
所以当向思缪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的时候,他心里暗暗道,已经走过了。
他对幸福的终极定义便是沈知许。
如果她没有选择回来,那么谢司晨便会借着升迁的机会前往美国。
他与华家的关系即便再亲密,也是一纸合约促成的雇佣。
无论身处哪里,他迟早都要离开华润的。
只是她回来了,谢司晨原本的计划被打乱。
但他并不介意为此绕远路,甚至还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开心。
所以眼下,他想要世界已经向他敞开怀抱。
他已经幸福到,不愿意也不需要再接受新的冒险。
“你真的很唯利是图。”
沈知许倒在床上,看他立在床边脱外套,眨眼的功夫便单膝跪上来,压得她身旁的被子陷下去一方。
阴影自上而下笼罩住她的上半身,谢司晨不管不顾地捧住她的脸就吻上来。
唇舌含糊之间,他不置可否地说了句,是。
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和沈知许尚未泯灭的责任心与社会感不一样,谢司晨更信奉利益至上。
他不信命,所以需要强大的能力与坚定的决心,人为地为自己的人生铺阶造梯。
凡事发生,皆需有利于他。
如今,他想要的一切已经唾手可得。
所谓野心,所谓梦想,即便都成为牺牲品,又如何呢?
他谢司晨也不是伟人。
手指落在锁骨上,带着被晚风吹抚而过的凉意,沈知许伸手抓住了,换来唇上被咬一口的结果。
他摩挲着那寸肌肤,轻轻舔过唇瓣上自己留下的红艳伤口。
沈知许骂了句:“狗。”
“我就是。”
没关紧的窗户,让风不断地扬起窗帘,带着月色闯进来。
“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沈知许迎着他滚烫的双眸,唇畔吊着一个小小的梨涡,笑得张扬。
“我怎么会逃?”
耐心终于告罄了。
不等话音落,两个人便默契地相贴,舌头与舌头卷在一起,津液在交换的过程不断发出纠缠的水声。
口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细细品尝,却还像嫌弃不够,不断地往…
  谢司晨并没有带她去酒店或是回自己家,他在月城有一套几乎没住过的房子,是父母在他成年后便着手置办的“嫁妆”。
  他本来可以选择一场安逸悠闲的人生。
  所以当向思缪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的时候,他心里暗暗道,已经走过了。
  他对幸福的终极定义便是沈知许。
  如果她没有选择回来,那么谢司晨便会借着升迁的机会前往美国。
  他与华家的关系即便再亲密,也是一纸合约促成的雇佣。
  无论身处哪里,他迟早都要离开华润的。
  只是她回来了,谢司晨原本的计划被打乱。
  但他并不介意为此绕远路,甚至还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开心。
  所以眼下,他想要世界已经向他敞开怀抱。
  他已经幸福到,不愿意也不需要再接受新的冒险。
  “你真的很唯利是图。”
  沈知许倒在床上,看他立在床边脱外套,眨眼的功夫便单膝跪上来,压得她身旁的被子陷下去一方。
  阴影自上而下笼罩住她的上半身,谢司晨不管不顾地捧住她的脸就吻上来。
  唇舌含糊之间,他不置可否地说了句,是。
  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和沈知许尚未泯灭的责任心与社会感不一样,谢司晨更信奉利益至上。
  他不信命,所以需要强大的能力与坚定的决心,人为地为自己的人生铺阶造梯。
  凡事发生,皆需有利于他。
  如今,他想要的一切已经唾手可得。
  所谓野心,所谓梦想,即便都成为牺牲品,又如何呢?
  他谢司晨也不是伟人。
  手指落在锁骨上,带着被晚风吹抚而过的凉意,沈知许伸手抓住了,换来唇上被咬一口的结果。
  他摩挲着那寸肌肤,轻轻舔过唇瓣上自己留下的红艳伤口。
  沈知许骂了句:“狗。”
  “我就是。”
  没关紧的窗户,让风不断地扬起窗帘,带着月色闯进来。
  “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沈知许迎着他滚烫的双眸,唇畔吊着一个小小的梨涡,笑得张扬。
  “我怎么会逃?”
  耐心终于告罄了。
  不等话音落,两个人便默契地相贴,舌头与舌头卷在一起,津液在交换的过程不断发出纠缠的水声。
  口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细细品尝,却还像嫌弃不够,不断地往里探。
  直到呼吸急促,心跳起伏,才分开片刻,望向对方濡湿的眼睛。
  只一秒,就领悟这份渴望。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折返京都。
  谢司晨问,“真的不和你家里人打个招呼?”
  沈知许低头摆弄着手机,“他们已经习惯了。”
  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唐秋雨,这次只留两天。昨晚没有回家,她也并没有致电询问,想必已经默认她的无声离开。
  这些年沈知许总是先斩后奏,不是没有害怕过他们会生气伤心,但往往到最后,还是会换来沉默的同意。
  她无法认同母亲的思想和观念,但也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情导致她们之间的关系恶化,索性摒弃沟通,用冷漠的相处换取和平的局面。
  陈本铭已经习惯了许多年,沈知许不用担心。
  但这些细枝末节她从未和谢司晨讲过。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明明血浓于水,却疏远似陌生人。
  谢司晨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别有意味。
  他以为沈知许并不会开口提及这些。
  高中时代她就甚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起初谢司晨只以为是家庭关系恶劣,后来见识了唐秋雨的行事作风之后,他对沈知许产生心疼的同时,也默许了她的任性。
  他知道大部分人都渴望、喜欢大团圆的家庭氛围,追求家宅安宁,幸福美满。
  他作为她信任的人,理应在这个缺陷上打上补丁,帮助她重修破碎的关系。
  沈知许长期的冷处理,只会加深裂痕与隔阂。
  但谢司晨就是不想按照他人口中的标准去做。
  沈知许想怎样就怎样。
  即便交往多年她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往,谢司晨也觉得,她有她的理由。
  而那些理由甚至大概率都是苦楚。
  所以他从不追问,从不探寻。
  可人到底是会长大的。
  如果说她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有一定的赌气成分,那么现在的她,只剩绝望后的平静。
  平静到可以回望伤口,可以与他人述说。
  他握了握她的手,告诉她,“我从没有觉得很奇怪。”
  沈知许有些惊讶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