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木不同于其他父亲,盼着孩子早早成家,有个依靠。
一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不幸的婚姻,明白在现实面前爱情是不堪一击的,所以宁愿多花些时间磨合,也不想沈知许早早迈入坟墓。
二是因为他很清楚,沈知许的独立与强大。
“爸爸从前一直都很担心你,担心你的争强好胜会对你自己不利,害怕你因为这份他人不能所理解的勇敢而被别人误认为你不需要陪伴。”
“后来我想通了。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知许一个人也可以走下去。”
临走前,沈元木摸了摸她的脑袋。
“可现在看到谢司晨,我又有些后悔了。”
沈知许问:“后悔什么?”
他哽咽道:“爸爸是不是做错了?当初我认为女孩子应该留在妈妈身边比较好,所以才没有尽力争夺你的抚养权……我明知道,你会在妈妈的严厉下过得很辛苦,可我还是……”
“我们知许,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啊。”
谢司晨看着氛围有些不对,正想上前,却被沈枝意伸手拦下。
她语气有些无奈。
“我大伯他,和我前大伯母不一样。”
“他是个会反思自己的家长。就这一点,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在和我爸爸吵架的时候说,我想要大伯当我爸爸。”
谢司晨垂眸,脚步也跟着收了回来。
“因为很多原因,他缺席了我姐生命中的很多时刻。而今天,你的出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时刻,而且是很重要的时刻。”
沈元木并没有对他进行审视与检验,是因为他完全信任沈知许的眼光与选择。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ʟʟʟ胜过唐秋雨许许多多。
所以沈知许伸出手,抱住了他。
“怎么会呢?”她说,“如果没有爸爸,就没有我了。”
她尚未建立起自我堡垒的幼年时期,是他站在血缘至亲这样亲密的位置上,给予了自己自信。
幼儿园时总是比别人漂亮的裙子,小学时永远丰盛的食盒,初中时总是比别人快到手的杂志、期刊、漫画书,甚至小说,高中时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零用钱……
或许在某些时候,沈知许也存在着敏感的虚荣心。
只是因为沈元木的处处着想,她总能过上比同龄人更称心如意的生活。
富足的爱意,充沛的物质,才滋养出她那时候旁若无人的高傲。
把长辈送上车,沈枝意后脚也走了。
沈知许跟着谢司晨回去,因为有东西落在他家了。
“这些年你和叔叔联系得多吗?”
他还想着刚才在门口父女情深的场景。
“就正常联系。”
谢司晨挑眉:“真的假的?”
沈知许说,“因为他每次看到我,或是接触到我,都会触发内心的愧疚。”
爱是常觉亏欠。
沈元木总是认为自己给沈知许的还不够多。
刚离婚那几年,他还被沈枝意的父亲笑突然有了上进心。
几乎是不要命地赚钱,想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她有想过,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呢?
答案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明白:他认为唐秋雨是女人,而且是教师,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教育资源上,都比当时的他更适合年幼的沈知许。
他细心到早早觉察了父女之间性别意识。
所以沈知许,至今没有告诉他有关于周汝城的事情。
她认为父亲的选择没有错,就无所谓徒增他的愧疚。
“我爸爸是很好的爸爸。”
“我知道。”
她关上了车门,谢司晨伸手过来替她系安全带,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会是很好的伴侣。”
昏暗的车灯下,他们的呼吸和视线缠在一起。
“我会和你爸爸一样爱你。”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也可能是沈知许走神了,她居然在听完这句话以后,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不信?”
“我信。”
她捧住谢司晨的脸,吻了上去。
你是和我爸爸一样,一直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所以你的爱。
我信。
🔒64
后来因为论文的事情,沈知许又和周疏雨见了几面。
她之前那种不适的感觉,在真相大白后,原因浮出了水面。
这些年他一直留意自己的动向,对她的现况称得上是了如指掌。而这位嘉宾又是在她少年时登场,对方亏欠她,她却浑然不觉,这样的不适应的“了解”,让沈知许感到防备。
可她并不反感谢司晨对她的了如指掌。
从月城回来以后,两个人越发如胶似漆,已经到了沈枝意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步。
妹妹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年几乎在世界各地忙碌。在京都的时间少,所以常常只要休假就来找沈知许。
这周末她约了沈知许吃饭,地点在国贸那种人流量巨大的地方,沈知许过去的时候找了很久的停车位。
前面有辆车倒出来,她正和谢司晨打电话,都顾不上了,要往那儿开。
怎知这车后面也有车辆驶来,两个人都有些心急,差点就撞上了。
沈知许及时踩停,电话那头传来谢司晨的声音:“怎么了?”
“我待会再跟你说。”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面车主也同时开了车门。
慕晴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
*
说起来,沈知许回国后见的第一个熟人并不是谢司晨,而是慕晴。
那天是同学会,碰上谁都不惊讶,但要说真的有什么交集的,就只有慕晴了。
她的青春里既然充斥了谢司晨,那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这位青梅竹马。
沈知许弯弯唇角,“好久不见。”
慕晴却嗤了一声。
“你少假惺惺。”
上次在月城的度假酒店,她被拒之门外,还被沈知许看了笑话。
那天她父母正好和谢司晨的父母吃饭,她和朋友玩到一半才得知他回来了的消息,看地图离得不远,就过来找人了。
如果她知道沈知许也在,她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很正常地在跟你打招呼。”沈知许抬抬下巴,“这车位,你要吗?”
“我当然要了。”
她身材高挑,脚下还要踩一双银色碎钻高跟,显得整个人更加盛气凌人。
慕晴噔噔噔几步回到车上,甩上门,当着沈知许的面把车倒了进去。
看她把路清出来了,沈知许也一脚油门,往别的地方开去。
倒是得了便宜的女人,坐在驾驶座…
后来因为论文的事情,沈知许又和周疏雨见了几面。
她之前那种不适的感觉,在真相大白后,原因浮出了水面。
这些年他一直留意自己的动向,对她的现况称得上是了如指掌。而这位嘉宾又是在她少年时登场,对方亏欠她,她却浑然不觉,这样的不适应的“了解”,让沈知许感到防备。
可她并不反感谢司晨对她的了如指掌。
从月城回来以后,两个人越发如胶似漆,已经到了沈枝意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步。
妹妹因为工作的关系,一年几乎在世界各地忙碌。在京都的时间少,所以常常只要休假就来找沈知许。
这周末她约了沈知许吃饭,地点在国贸那种人流量巨大的地方,沈知许过去的时候找了很久的停车位。
前面有辆车倒出来,她正和谢司晨打电话,都顾不上了,要往那儿开。
怎知这车后面也有车辆驶来,两个人都有些心急,差点就撞上了。
沈知许及时踩停,电话那头传来谢司晨的声音:“怎么了?”
“我待会再跟你说。”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面车主也同时开了车门。
慕晴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
*
说起来,沈知许回国后见的第一个熟人并不是谢司晨,而是慕晴。
那天是同学会,碰上谁都不惊讶,但要说真的有什么交集的,就只有慕晴了。
她的青春里既然充斥了谢司晨,那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这位青梅竹马。
沈知许弯弯唇角,“好久不见。”
慕晴却嗤了一声。
“你少假惺惺。”
上次在月城的度假酒店,她被拒之门外,还被沈知许看了笑话。
那天她父母正好和谢司晨的父母吃饭,她和朋友玩到一半才得知他回来了的消息,看地图离得不远,就过来找人了。
如果她知道沈知许也在,她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很正常地在跟你打招呼。”沈知许抬抬下巴,“这车位,你要吗?”
“我当然要了。”
她身材高挑,脚下还要踩一双银色碎钻高跟,显得整个人更加盛气凌人。
慕晴噔噔噔几步回到车上,甩上门,当着沈知许的面把车倒了进去。
看她把路清出来了,沈知许也一脚油门,往别的地方开去。
倒是得了便宜的女人,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远去的车影,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
原以为就这样分道扬镳不会碰上了,怎知吃饭的时候,慕晴一落座,就透过装饰用的屏风一眼看到了沈知许。
朋友叫她表情不虞,问了句怎么了。
慕晴咬牙,“冤家路窄。”
沈知许倒是比她自然,还眨眨眼,当做问候。
她看过,偏过头去。
沈枝意烫着筷子,等待面前的锅底冒泡,见状也转头望去,“你认识的人?”
“诶,我好像见过她。”
“是吗。”沈知许说,“她在月城工作,你会不会看错了?”
沈枝意摇头,“她长得挺扎眼的。”
沈知许的余光扫过她和朋友说话时的表情,眉开眼笑,唇彩娇艳,绕她是女人,也要多打量几眼,想看清这张芙蓉面。
“在哪里?”
“就上次你让我和谢司晨一起吃饭那次。”
她在厕所抽烟碰到的那个女人。
沈知许算了下时间,也过去有一小段时间了。
晚上回去,谢司晨已经在家里等她了。
她顺口提了这两件事,他点下头,娓娓道来:“她工作调动,升职到了京都。”
慕晴是学播音的,大学就出了国,毕业后留任,几年前才回来,担任月城卫视的主持人。
顺风顺水的仕途。
沈知许躺进落地沙发里,一点都不想起来了。
谢司晨递了杯水给她。
“那你今天碰到她,有没有吵架?”
“当然没有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点头,“你也知道你们那时候像小孩子啊。”
沈知许抬腿想踢他。
“做什么?”
“……做点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
谢司晨裤子都脱了,还要问,“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是什么事?”
沈知许悄悄靠前,“是大人才能做的事。”
谢司晨在背后起泡,然后轻轻抹到她背上。
她突然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和慕晴洗过澡?”
“别胡说,她爸会杀了我的。”
虽然是青梅竹马,可她女儿奴似的爸爸,并不是很喜欢谢司晨。类似于家长闹小情绪一样的不满,在慕晴和他表白并被拒后,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