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这种话程母怎么能说得出口。
我抬眼望向程亦骁,声音嘶哑:“程亦骁,你也不信我吗……”
程亦骁站在床前,居高临下望着我,薄唇轻启:“我记得你亲口说过,你没想要孩子。”
他审视的目光像针刺在我的眼底,渗入心脏。
我喉咙口如同吞了刀片一般痛到失语。
此时,程亦骁却还在继续训斥。
“我知道你一直看芸香不过眼,可就算你不信她,也该信她作为医生的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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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程亦骁极尽偏袒的话,我躺在病床,已无力争辩。
我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自从我嫁给程亦骁后,别人都说我实在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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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活了两辈子,实在不知道自己的福气在哪里……
最终,程亦骁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后就和程母离开了医院。
自这天后,在医院住院这期间,程亦骁和程家人一次都再没来过。
半个月后,我独自办理了出院。
正在收拾东西时,一名通讯员踏入了病房:“梁同志!有你电话。”
我忙跟着去了通讯室,才接通,那头就传来娘家邻居刘婶的哭声——
“念秀啊!不好了!你妈被送进人民医院抢救室!人快不行了!”
轰然一下,我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会……我妈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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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妈就情况不好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坚持带她做检查。
一时间,愧疚和慌张如潮水涌来。
可我知道,我不能慌,我立马回病房拿起程亦骁上次留下的通行证就赶过去。
冀北人民医院,重症病房。
我刚到门口,正要进去,只听里面却传来我妈虚弱的声音。
“我这病没得救了,等我死后,你们就跟阿秀说我是摔倒意外走的,她也就不至于太自责。”
我的手瞬间僵在门把手处。
心脏仿若被无形大手狠狠揪起来,闷痛不已。
这一刻,我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前世我妈的意外,也是这个原因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从里打开,刘婶红着眼睛将门给虚掩上。
“念秀,你妈睡下了,她精神不好,你晚些再去看她。”
我隔着门缝远远看了一眼,我妈本就体弱,此刻更是瘦骨如柴,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医疗管,因为干活而满是沧桑的手只剩一层皮贴着骨头……
光是看一眼,我的心都疼得难受。
刘婶拉着我来到走廊边,擦擦眼角泪花说:“念秀,虽然你妈不肯治,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肯定要救的。”
我红着眼睛哽咽点头:“那是当然的,刘婶,医生说有什么办法吗?”
刘婶顿了顿,叹口气:“我问过医生了,你妈这病啊,整个冀北只有解放军医院看看有没有法子,就是这解放军医院一般人不好进去看,你丈夫不是军长吗?你找他说说,肯定能救你妈一命。”
刘婶的话在我的心里点起了一簇希望之火。
我当即擦干眼泪,忙点头:“好,我回去想办法,这边就麻烦刘婶您了。”
说着,我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刘婶,连忙又跑了回去。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我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军区大院,跑到程家,却看见程亦骁正提着行李包往外走。
他一身军装,显然是正要出任务的模样。
我顾不得许多,当即扑过去,狼狈至极拉着他的衣角:“程亦骁,我妈病了,你帮帮我,帮我把我妈接到解放军医院来治,好不好?”
可不等程亦骁回话,从屋里走出来的程母倒是冷讽笑了出来。
“你们母女又要搞什么花样?前段时间你说要回去带你妈检查过身体,结果你一夜未归,第二天晚上才被你前夫送了回来!”
“怎么现在这么凑巧,你这刚出院,你妈又病了?”
这话一出,程亦骁的脸色一瞬黑沉,他推开我的手:“你别胡闹了,我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