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还说讨厌。
-Ṗṁ
三人回了休息场地,甄创得意地炫耀着他打到的芦花鸡,华庆阳领着女朋友把刚摘来的果子装进盆里清洗。
原来刚才那道枪声,是甄创开的。
见他们回来,乌雅仙笑道:“俏俏,过来帮我摘菜。”
许枝俏快步过去。
一群人各自忙碌,没人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结果怎么样,也没人投来打探的目光。
就仿佛。
理该如此。
情理之中。
唯一不同的,就是许枝俏去哪里,身后总要跟个大尾巴。
纪淮洛头疼,吼道:“周琮!过来把帐篷加固了!”
某人充耳不闻。
乌雅仙忍笑,问:“俏俏,野葡萄要尝尝吗?”
周琮:“试用期能牵个手吗?”
许枝俏想回乌雅仙的那句“要”硬憋了回去。
“你去我哥哥那里,”她赶人,“他要帮忙。”
周琮:“能吗?”
“...不能。”
周琮盯着她脸:“能戳脸蛋吗?”
许枝俏:“不。”
周琮:“可我想抱一下。”
“...你不想。”
“许枝俏。”
“说。”
“能喊宝宝吗?”
“......”许枝俏停了手里的动作,面无表情,“不能,去我哥哥那边。”
周琮不大情愿:“他老是骂我。”
许枝俏忍崩了:“你什么时候怕他骂你了,你一句话就能把他气爆炸你还怕他骂?”
“行行行,”周琮忙不迭道,“我去我去。”
许枝俏强调:“你别嘴欠惹他发火。”
周琮手指比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保证他绝不开口惹纪淮洛。
终于把他打发走,许枝俏对着盆里的清水,望见自己半弯的眼睛。
乌雅仙把葡萄递给她,揶揄:“我认识周公子时,你已经离开了,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周家继承人就是我见到的那样——”
冷漠、威严、没有情感的工作狂。
每次甄创说他不是这样时,乌雅仙都没相信过。
因为她眼里的周琮就是身处塔尖、登高凌寒的上位者。
被金钱权势喂饱之后,失去一切欲望的麻木。
“婚礼那天,我小姐妹跟他告白,”乌雅仙好笑道,“把甄创吓坏了,我心想不至于吧,结果甄创说,他心肝子是你,我这样做,是想让周公子死。”
告个白倒是没什么。
偏偏人家眼珠子在现场,旁观了这一幕。
简直是想把周琮架在火上烤了。
“吓的我连忙给你发信息,”乌雅仙说,“想弥补一点,结果俏俏你防得密不透风。”
许枝俏:“。”
乌雅仙:“我就只能重新约你出来吃饭,顺便,透一点你的行踪出去,周公子果然来了。”
“......”
说到这,乌雅仙也没有什么愧色,问:“你想想,你回国后,是不是走哪里都能碰见周琮?”
“......”
“哪有这么多巧合,”乌雅仙说,“我跟我前任一个小区,出来进去几年,一次都没碰到过。”
而许枝俏能三不五时碰见周琮,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罢了。
乌雅仙拍她:“你一回来,周公子都不爱穿正装了,每次都打扮得像只花孔雀...”
话没说完,她下巴朝后一点:“呐,花孔雀又来了。”
许枝俏回头。
离开不到两分钟的男人拎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身姿卓越地靠近。
估计是怕她骂,他先发制人:“你哥嫌我不说话,让我死远点。”
第199章
舔狗。
原本敞着怀的冲锋衣外套被他系在腰间,束出紧致窄实的劲腰,露出白色短袖下线条漂亮的肌肉。
确实像只花孔雀。
马上要开屏的那一种。
许枝俏默了默:“你不说话,他为什么还会嫌你?”
“......”周琮明显心虚,“那可能,他问话,我也没理...吧。”
许枝俏:“。”
周琮舔舔唇,把葡萄递给她:“这串甜,我尝过了。”
许枝俏:“我要洗菜。”
“那我喂你,”周琮巴巴道,“啊~~”
许枝俏无言以对:“你正常点,行不行?”
周琮诚实道:“正常不了,我现在,有点兴奋。”
“......”
这种兴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饭时分。
饭菜是几人合伙做的,准备的都是自己的拿手菜,倒是凑了像模像样的一桌。
青北山偏远,没有城市里的钢筋水泥和五彩霓虹,天空低矮的压住大地。
许枝俏手里捧了个锡纸包住的烤红薯,是周琮塞给她的。
说山里冷,让她暖手。
一群人围着长桌,彼此都不说话,就单看花孔雀开屏。
“吃这个,”周琮夹菜,“这个我烧的。”
许枝俏扛不住众人的目光:“我饱了。”
周琮拧眉:“你才吃了一碗饭、一碗汤、一只鸡腿和两口青菜,怎么能饱。”
“......”眼见他说得详细,许枝俏臊得慌,“你闭嘴行不行。”
纪淮洛挥舞着筷子:“让他说,他不把这劲头散掉,晚上我不跟他一个帐篷。”
闻言,周琮抬头:“我能申请...”
对面几人异口同声:“不能!”
周琮不悦:“我都没说完。”
“你不用说,”纪淮洛黑脸,“帐篷不能男女混住!”
“......”周琮被噎到心堵,生硬改口,“谁说我要讲这个了,我就想申请换到2号帐篷,我要挨着许枝俏的1号帐篷睡。”
全场:“。”
就在这时,管优优呀的出声:“你要跟我一起睡啊?我住2号。”
餐桌上顿时响起喷饭声。
周琮冷脸无情,视线落到边向晨身上:“你能不能管好她?”
过了几秒,像是刚反应过来,纪淮洛匪夷所思:“边向晨,你跟管优优是一对?”
许枝俏没参与,淡定地撕掉红薯皮。
“不是,”纪淮洛瞳孔地震,“阿琮你怎么知道?”
周琮一脸嫌弃:“我又不瞎。”
纪淮洛:“我他娘的瞎??”
周琮:“差不多吧。”
华庆阳咳了声:“行了,我们都是傍晚才知道,因为你在吭哧吭哧固定帐篷的时候,人家俩在牵手溜达呢。”
“......”纪淮洛碎了,“我特么勤快干活还错了?”
这一堆臭情侣!干个活都要牵手。
合着就他一人认真,在那里闷头苦哈苦哈的拼命。
“我跟优优是巫教授带出来的学生,”边向晨解释,“巫教授叫我们公费来这边玩一玩,认识一位妹妹。”
巫元霜以前是大学教授,后来身体受不住便办了病退。
但她带出来的学生跟她关系极好,经常会有联系。
纪淮洛嘴角哆嗦:“许枝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琮顿了顿,等她回答。
“哥哥,”许枝俏温吞道,“要不你别问了。”
“......”纪淮洛炸了,“边向晨来的那天你就知道了??也知道管优优的存在??”
许枝俏咬了口红薯:“向晨哥手机壁纸上有啊。”
纪淮洛:“。”
周琮:“。”
停顿须臾,周琮眼皮子动了动,一副算账的口吻:“你既然知道他们俩是一对,那天在市场,你说了句什么,你跟管小姐说,管好你男朋友!”
都知道管优优有男朋友。
居然还敢给他牵线??
“我说错了吗,”许枝俏反问,“我叫优优姐管好向晨哥,哪里说错了,是你自己想当人家男朋友,还对号入座。”
“......”
周琮气懵了。
“你...”他咬牙,“你还说,管小姐跟我有缘!!”
许枝俏:“优优姐是你小姨的学生,没缘吗?我都在提醒你了,你就只惦记没有褶的包子。”
周琮:“......”
旁的不说,三言两语下去,纪淮洛那口憋屈的气倏地散了。
谈恋爱有什么好。
瞧瞧。
连周琮这种精明成妖的人,都被拿捏的大气不敢出。
纪淮洛心里一痛快,嚷道:“开酒开酒!”
周琮兀自生了会闷气。
等许枝俏把一整只红薯吃完,他手在桌下扯她衣服,委屈:“许枝俏。”
“干嘛?”
“你哄我一句。”
“......”
所有人重新注目过来。
许枝俏耳后根蔓延出灼烧感,小声:“闭嘴。”
“我受伤了,”周琮嗓音更低更可怜,“你伤的。”
纪淮洛一口酒喷了出去:“我|草!!这狗能这么恶心!!”
周琮眼风刮了过来,冰冷,想杀人。
再移回去时,立刻变成宠物犬温润讨好的模样。
纪淮洛:“......”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
许枝俏面红耳赤:“闭嘴啦。”
“你哄一句,”周琮求她,“我保证接下来一个小时不烦你。”
“......”许枝俏语塞。
男人还等着。
天幕挂着几排小彩灯,暖色调的光洒落,将他头发镀出浅浅的金,眉目越发清晰立体,英俊到恍眼。
许枝俏有些拒绝不了:“你...”
纪淮洛:“呸!”
许枝俏:“乖乖的...”
纪淮洛:“呕!!”
许枝俏:“...待会...”
纪淮洛:“阿嚏!!”
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