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两人的纪念日，可钟茜茜始终是个意外。
无论是七夕，情人节，还是纪念日，甚至是跨年夜。
钟茜茜一个电话，周生衍就能丢下她。
她以为自己放弃艺术的梦想，就能和周生衍厮守一生，可她却忘了，她的画作署名权已经让给钟茜茜99次，她的梦想，甚至她这个人，在周生衍眼中已是一文不值。
她终究走不进周生衍的心。
天边的烟花炸响，转瞬即逝。
虞清歌压下薄泪，起身要走，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周生衍。
他拉住虞清歌的手，一把将她推上车。
“明天新年展览的画还少一幅，我要你现在补给茜茜！”
各个高楼亮起迎接新年的景观灯，虞清歌的心猛然一颤。
距离航班起飞，只剩两个小时。
第十章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路灯晃过周生衍刀削般的侧脸，凉薄得可怕。
短短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
“我的手已经不能再画了。”
再画一幅，她的手就彻底废了。
周生衍眉眼满是不耐：“别闹脾气，茜茜现在怀孕不能碰颜料。”
“可我也l?l?l?怀着宝宝啊！”
这句话，虞清歌几乎是嘶吼出声。
吓得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放缓了速度。
周生衍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虞清歌。
她眼睛鼻子都很红，泪水像断了线一样往下落。
周生衍心脏猛然一刺，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虞清歌张了张嘴，伸手攥紧他的衣角，颤抖着挤出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钟茜茜怀的是你的孩子。”
沙哑的话语，却L?Z?让空气都凝结。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愈发靠近画室。
虞清歌抽噎着哀求：“我会和你离婚，把妻子的位置让给她，那些画我也不会追回……我只要肚子里的孩子。”
周生衍手背青筋暴起，他知道她的性格向来柔软，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攒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绝不是一时兴起。
就是因为这样，他心中燃烧的怒火才更旺。
周生衍掐着虞清歌的下巴，猩红的双眼紧紧锁着她。
“虞清歌，谁准你擅自决定离开我？”
冰凉的眼泪从虞清歌的眼角落在他手上：“周生衍，你放过我吧。”
汽车陡然停在地库，周生衍开门，拽着虞清歌下车，力度大到可怕。
“绝不可能！虞清歌，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周太太！”
电梯门打开，往日明媚的画室只剩一股寒意。
一股巨力将她推至画布前，将画笔塞进她手中。
倏然，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流下。
情绪激动下，虞清歌竟有滑胎预兆！
看向身下的猩红，虞清歌拉着周生衍哀求：“我的孩子……生衍，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会帮你画的，只要你送我去医院……”
周生衍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和挣扎，很快被钟茜茜的催促夺去注意。
“你的孩子本就保不住。”
“画完画，我就带你去医院。”
虞清歌瞳孔紧缩，肝肠寸断拿起画笔，每画一笔，手就仿佛在油锅里滚一圈。
不知煎熬多久，曙光初升，虞清歌终于完成这幅绝笔之作，左手满是血迹，动弹不得。
两个小时后，市医院。
虞清歌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小腹，只觉一阵钝痛。
医生于心不忍，安慰道：“别太伤心，只要好好调养，下次还会怀上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