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28章
  曜哥儿抱着姑姑的腿:“买福橘回来,曜哥儿要吃橘橘。”
  好!给你买福橘。
  林伯琼就儿子拎走,“许是三两个月就回来了吧?”
  “看清楚,说不好!”
  “南边的海鲜干货,回来多带些。待客这个最好!南货店一来好货,眨眼就被抢完了。”仲琴又问说,“听说那边的土人做的土布极好,要是碰上了,多买些回来。我瞧着那蓝色的毛蓝毛蓝的,极鲜亮。想做一条裙子穿。”
  “行!碰上多买些,做多少都行。”
  季瑛还问说,“要是火车真那么好做,来年我想坐着火车去一趟津港……要不是朝廷的差事,我都想跟着同行……听说那边的海景好……”
  黄氏掀开帘子进来,“那得夏天去,夏日靠着海边,想来最是舒坦。”
  林宪怀心里不是滋味,家里的妇孺如同所有的人一样,每日里想着什么好吃,穿什么好看,要去哪里见见世面……可他们却不知道,这安生日子是得有人护着的。
  她们当着叔珩的面讨论吃喝玩乐,却不知道叔珩此去上的是战场。
  他才要说话,桐桐轻轻的摇头,叫他别言语。
  箱笼收拾好了,秦敏来催了,“大人,该动身,陆大人来了。”金大人早等在外面了。
  桐桐只能跟家人道别,“爹,娘,保重身体。”
  有跟兄弟姐妹告辞,“家里……你们多照看。”
  行了!去吧。眨眼就又回来了。
  “那就行。”桐桐看了林宪怀一样,转身就往出走。
  “叔珩!”林宪怀眼看人要迈出去了,猛地一下起身,还是把人喊住了。
  桐桐扭头就笑,“哎呀!您该叮嘱的都叮嘱过了!能在岸上,绝不上船。上船绝不远走……记着呢!再说了,大船都有护卫舰,掉水里也能捞起来。放心!”
  周碧云才升起的那一丝怀疑瞬间释然,“你爹老了,也爱操心了。”说着就催丈夫,“还有什么要叮嘱的,赶紧的。”
  林宪怀跟女儿对视,良久才又释然的笑,“爹是老了!就是想着……海边渔民有讲究,出海不让女子上船,这个讲究一直保留着。水师多是沿海的子弟,他们这个念头根深蒂固。你要注意些,别叫人家反感。还是得尊重人家的习惯!我知道你等闲不信神佛,但是,到了那边,你要遵守民间旧约。”
  林伯琼赶紧点头,“这是要紧的事!最要紧的事,爹叮嘱的对。你千万记着。”
  “好!记着呢,走了!”
  走了就是真走了!
  人上了马车,往车站去了。
  周碧云站在门口,跟林宪怀抱怨,“这种事非她不可?明知道人家不爱叫女人上船,兵部就不能派个其他的官员?侍郎有两人,怎么就非她不可?你这个当爹的在新阁,在这事上你拦一拦,怎么了?”
  林宪怀心里想吃揣着一只老虎,这事成了,是泼天大功。若是败了,丧的可能是命。但这会子还不得不平静的解释,“你当军中那些兵痞子好收拾呀?兵部多文官,也就叔珩和陆家那个,两人是上马能征战的,得叫
  人走远了,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
  陆剑山朝后一看,说坐在马车里的林叔珩,“我的林大人,家里可不放心了。”
  桐桐没理他,他又说四爷:“嗳!兄弟,这么如花似玉的人……你舍得撒出去?”
  四爷白了他一眼:如花似玉的,谁伸手试试?
  有带着的人,路上想说什么也说不得。
  到了车站,桐桐伸出胳膊抱他:“放心吧!稳稳的。”
  四爷拍了拍她:“量力而行,不可铤而走险。”
  知道。
  陆剑山老脸一红,扭脸先上车了。真是不害臊,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过,这一列车不错,提前进站上车不说,车还是靠后的车厢。车厢里竟然真的有床!床上铺的崭新崭新的,桌椅板凳,笔墨纸砚,当真是应有尽有。
  见里面有个小隔间,进去一看,我的天啊!里面还有简单的洗浴和方便的地方。
  桐桐的东西上了车,她这才上去,站在窗口朝四爷挥手:回去吧!我保证怎么去怎么回。
  四爷站在原地:你什么也保证不了。海洋是一头未知的怪兽,他从不觉得人类征服过它!你又拿什么保证呢?
  可这是你想做,憋着劲要做的事,那就去吧!
  火车一动,最开始极慢,可眨眼间便快了起来,然后慢慢出站,顺着铁轨铺设的方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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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这个床上,感受着火车的颠簸。
  秦敏兴奋的跑前跑后:“真能躺着呀!您去外面的过道了吗?那么长……路上这么舒坦……”
  等外面又下雨了,夜里风声呼呼的,车依旧再以这样的速度往前跑,她更兴奋了。有床却又不睡,只瞧着窗外。
  而且,火车上的灯不是烛火的灯,是那种带着大方箱电池的灯。这光亮看书有些费劲,但是照明一间屋子问题不大。
  正欢腾呢,门被敲响了。是送饭来的,提着个食盒,饭菜被送了过来。
  在路上,风雨交加的夜里,住的宽敞,还有这么热腾腾的饭菜,“要么说,历代先皇英明呢。这东西谁都不看好,却原来真的这么便利。”
  桐桐挑着汤面往嘴里塞,叫秦敏:“赶紧吃饭了,一会子面条坨了。”
  鸡汤面,放了绿油油的菠菜。另外还有四样菜,还都是现炒的!比在衙门吃的也不差呀!
  陆剑山还跑来串门子,端着个碗,凑过来吃菜,“金大人真是费心了,监察阁天天都有人出京,也没谁说火车上这么舒服。”
  傻子!并不是特殊待遇,而是送出征将士的规格而已。
  到了津港,一下车,直接上了一艘舟舰。
  东南区的大帅朱宝禄就在舟舰上。此人是调整之后新任命的,还有一重身份,那便是出自朱字营。
  船上是另外一种颠簸!陆剑山尤其不喜欢。
  像是火车,那是在陆地上,跑的不慢,但却绝对说不上有多快。真就是坐上很安稳!可这大海不一样呀!
  他这还算是好的,不晕船。可饶是如此,常年在陆地上的旱鸭子,是很难忍受长时间的在海上颠簸。
  桐桐就说他:“你得适应!去甲板上呆着吧,看看海……”
  这个遭罪呀!
  把人打发了,秦敏左右看了看,也就出去了。她想守在外面,可朱大帅的人守住了船舱的门,一副不接受别人靠近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不走,只朝里面看:“大人——”
  桐桐朝她摆手,她这才往甲板上去了,却不敢远离。
  陆剑山终于觉得不对了,这次的差事,值得朱宝禄这样的人亲自来迎接?人家什么身份,自家什么身份?就是林叔珩有伯爵的勋爵,那也不能跟朱宝禄这种大区的大帅比呀。
  可朱大帅亲自来了,一见面就密谈,怕是事有些棘手吧。
  朱宝禄跟林叔珩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也就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挂着的地图,然后手指点在一个岛上,“这是济岛,古称岛夷……属朝X,距离倭国却也近……”
  桐桐点头,她知道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在三国时期被称为‘州胡’,史料记载:其人短小,言语不与韩同。皆髡头,其衣有上无下,略如裸|势。
  到了唐时,《新唐书》关于这个地方,是这么记载的,说它:衣大豕皮,夏居革屋,冬窿室。地生五谷,耕不知用牛,以铁齿杷土。初附百济,后附新罗。
  朱宝禄就说,“按说,这个地方归朝X,他们乃是藩属国,便是借用或是驻兵,未尝不可。况且,朝X国主与咱们的关系特殊,这几年似有黏合之意。可南|朝与北边不同,他们与倭国勾连甚紧……”
  桐桐坐在边上,对着地图思量半天,这才道:“咱们得统一几个重要的点。”
  你说!
  “其一,战需得有名。也就是说,主动挑起战端的不能是咱们,若要开第一炮,一定得叫对方出!师出有名,这一点,得达成一致。”
  一致!无异议。
  “既然对此无异议,那么,怎么叫对方开这一炮呢?”
  朱宝禄沉吟:“他们不蠢,自从近海肃清之后,他们出兵自是会斟酌。”
  “是啊!直接对着咱们来,不太可能。”桐桐就点了点这个岛,“若是对方先对这个用兵呢?我们是否有责任庇护藩属国。若是爱新觉罗向咱们求助,出兵便合理!”
  “倭国在济岛本身就有势力!”
  这是必然的,这是一个极好的补助点,面积又大,倭国跟朝勾连,怎么可能不觊觎这个岛?
  她站起身来,点着地图上那一长串的小岛,“可怎么能叫提升济岛在倭国的地位,叫他们派兵驻守呢?咱们接下来往这里去……”
  琉球?岛链?
  “嗯!”桐桐的手指往北挪,“一旦意图占据这些岛礁,倭国必然反应巨大。”
  这是包围之势,对方当然会有强烈的反应。
  朱大帅看了林叔珩一眼,《孙子兵法》有言: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林叔珩是深得此兵法影响吧。对战之中,调动对手,而不是被对手调动;要摆布对手,而不是被对手摆布。
  这一点,她掌握的很好,且用的很精妙。
  其实桐桐脑子里闪过的话却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不过,这话是谁说的来着?想不起来了。
万里扶摇(121)三更
……
  万里扶摇(121)
  船在海上飘着,桐桐躺在船舱里,还是睡不着。
  半夜起来,挑灯继续对着地图,这一对着,就是半宿。
  朱宝禄夜间巡舰,见林叔珩的船舱之中,灯火还亮着呢。他问甲板上的守卫,“一直亮了?”
  是!还不曾歇着。
  “吩咐下去,子时值岗用饭,给林大人带一份。”
  都子时了,桐桐面前被放了一碗海鲜面。她抓起筷子慢慢吃着,脑子揣摩的是每一步的细节。此次,她为前锋,朱宝禄坐镇后方。
  一旦出海,并不能跟后方保持联络。因此,她的主张和想法比朱宝禄的建议更重要。
  在地图上这么端详那么端详,一次一次在脑子中推演,一次又一次的又推翻,而后再重来。
  海上考量的因素太多了,这对自己来说,确实很陌生。
  一整晚,灯烛在摇曳,她也靠在桌边,就这么呆了一晚上。直到一丝天光亮起来,她才吹灭了烛火,重新躺下了。
  真的乏了,在船上这才睡着了。
  秦敏站在甲板上,朝要过来的陆剑山摆摆手,压着声音道:“轻点,我们大人天亮才睡的。”
  一晚上时间,干嘛呢?
  不知道!反正灯亮了一夜,影子映在出来,好似也站了一夜。
  陆剑山皱眉,“醒了你叫我……”总觉得事不简单!都到了这里了,还瞒着,就不大好了吧。
  结果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一觉醒来,落日余晖,金光铺满了海面,有一种别样的壮观。
  陆剑山马上迎过来,“林叔珩……林大人……有什么差遣,你得跟我说……”
  桐桐站住脚,点着他身上的衣裳,“脱下文官的袍子,穿上了铠甲,是吧?”
  是啊!这这战舰,我当然穿铠甲。
  “船上铠甲,就听令。”桐桐看了他一眼,“该你知道的,就叫你知道了。不该你知道的,别问。”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去站着,面朝大海,站一个时辰。马上!”
  陆剑山:“……”运了好大一口气,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站着去了。
  桐桐回头看秦敏,“你也别跟了,歇着去吧。”
  秦敏:“…………”她干脆站到陆剑山边上,低声道,“是不是要打仗了?”
  打仗?跟谁打?
  “我家大人一看地图,就一准要出事!这要不是打仗,有什么事需要瞒着?”
  很有道理!
  “打哪里?倭国?”
  “朝X?”朱大帅问说,“你要去朝X。”
  桐桐‘嗯’了一声,“我得去一趟,亲自去。”
  “去做什么?”
  “去见爱新觉罗宁毅。”此人是多尔衮后裔,这两年勉强靠着新明的支持,坐着皇位。
  朱大帅没明白她的意思:“需得朝廷的旨意,无旨你怎么……”
  “不是以官方的身份,也无须朝廷的旨意。朝x土著贵族的商船,还是会跟咱们做生意。给我一个假身份,再给我二十精锐,我以商户身份,前往朝X。”
  要秘密见宁毅?
  嗯!
  二十人?胆子也太大了。
  “此事事关重大,此事机密。”
  “你且去吧,今晚靠岸,我立马去办。后天你便出发。”说着,就又问,“你的秘书丞和陆家那小子,你带吗?”
  桐桐沉吟了一瞬还是道:“带!”总得给人出头的机会。
  靠岸了,陆剑山才只要要秘密去朝X,“朝廷有旨意?”从东北那边相互来往不便捷么?为何非要从海上登陆,然后混进去。
  桐桐没言语,只道:“机密!闭上嘴。”
  陆剑山:“……”你不交底,我怎么配合?
  桐桐还是一言不发,只看着半旧的男装在身上比划,然后说陆剑山:“出去换衣裳,别耽搁事。”
  找的商船,船主不是朝X的,而是沿海一家不大的海商的。这海商只走这一条线,贩卖的是丝绸和印染的土布,而带回来的是朝X的人参和粮食。
  船主姓方,四十来岁,很粗壮一汉子。既然是军中打的召忽,他就很客气,真就是待若上宾,在船上跟桐桐聊呢,“……一看公子就知道出身显贵……您贵姓呀?”
  桐桐就笑,“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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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金……”方当家就道,“从京城来的姓金……”还真不敢猜,他就问说,“公子必是大商家出身,朝廷下了令了,多少商家沿海转悠,公子已经是我遇到了第四拨了。”
  “哦?他们都往哪里去呀?”
  “有跑吕宋的,也有往更远的地方去的。但是朝x,却没有人去。从北边去朝X又方便又安全,很不必走海路。北边做生意做的好的,也就数佟家。”而佟当家是个女人,跟金阁老生了一位公子。
  恰好,自己这里也有一个打扮的朴素,可一看就显贵的年轻公子。又恰巧,这位公子要去朝X。这怕不是佟当家的儿子,金大公子?
  这么一想,越发的殷勤了,“确实,南地产的货物,运到北边,费用极大。”走海路往朝X去,路上是能俭省一些。就看怎么去考量了。
  他认为他窥探到了真相,桐桐也不解释,想怎么想都行,把我们顺利带去,再顺利带回来即可。
  在朝X港口登陆,又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她没来过,就是真的没来过。
  还没出码头,秦敏就差点捂住眼睛,她低声道:“您看东边……”
  东边几个年岁大的妇人,不知道顶着什么东西,那上衣极短,露出双RU,而来往行人却真如不见一般。
  方当家的就笑,“莫要大惊小怪!贵族女子并不那样,一般那样穿着的,都属贱民。后来,满族皇室废黜了此穿着,认为极不雅,有伤风化。但……百姓多是不以为然。只有生育了儿子的女子才有资格这么穿,这是她们炫耀的本钱,因此,推行的并不顺利。而今,年轻些的女子不论贵贱,都少有那般露着的了。倒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还是这般……倒也无什么人在意。”
  桐桐心里叹气,这种事没法说的。你觉得不雅,别人却觉得是荣耀。这种的,除非去把脑袋都给砍了,否则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