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们若是能自己清理门户,我们绝不登岛!若是遇到困难,随时求助,我们随时能登岛助力。还是之前的话,占据这里不符合新明的利益。”
爱新觉罗宁毅盯着地图,心里却想着林叔珩的话。她第二次强调,占据这里不符合新明的利益。
那新明的利益是什么呢?
如果倭军在半岛被剿灭,这就意味着,朝X跟倭国之间门,再无和平。她的目的还是一样,战火绝对不往新明的版图上蔓延。
换言之,她想用自家制衡倭国。
爱新觉罗宁毅继续沉默,这个决心不好下,这一仗之后,虽说清理了内部,但短时期内,朝野震荡,彼时,倭国若是再来进犯,何以御敌?不还是得向新明求助?
他就问说:“若是真如林伯爷之法而行,倭国卷土重来,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朕无以御敌。”
“新明这次出兵,此乃复仇之战。而你们当地贵族才能引来几成倭军?我此来,不是借你们的地方补给,因为借地方,很难做到保密。事不密,则必败。既然如此,那不如顺道,替你们解决一些问题,也为数十年之后,提前下一步棋。而后,再进发。”
所以,她确实是一箭三雕:
其一,清除半岛旧贵族势力,捆绑朝X;
其二,确实有用朝X制衡倭国的目的。但这不是现在,而是在之后。
其三,顺理成章的补给,奔赴下一战场。
好似就是顺手办点事,不值一提一般。
话都摊在了明面上,目的说也清清楚楚,敢不敢,就看你的决断了。
完颜刚烈在边上问了一句:“林伯爷这般自信,数十年之后……时移世易,您如何能笃定呢?”
桐桐便笑了,只看着爱新觉罗宁毅不说话。
爱新觉罗宁毅心里明白:这种事不用明说的!你自己没能耐,接受了人家的扶持,那就得听话。若不听话,他们便会扶持另外一个听话的。
而扶持的这个人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完颜,亦或是姓纳喇,有什么关系呢?
对新明而言,一样一样的。
谁听话用谁,不听话的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人心不足,永远都会有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对新明而言,不过是常换一下傀儡而已。其他的,一概是不管的。
要是这么去想,那么林叔珩今儿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诚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正的高人从来只做裁判,而不是赤膊上阵。
要知道,战争从来没有赢家。打的对方鼻青脸肿,自己也会付出代价。
这一仗,是新明在亮拳头。之后,它怕是只会看着别人打,轻易不动手了。
陆剑山心说,大概还有一点,自己是不太敢说的!那便是:新明的船,新明的一切火炮,这玩意卖起来挺贵吧!
这么一想,就赶紧摇头:和为贵!和为贵!我们从不主张打仗。
爱新觉罗宁毅的手往桌上一拍:“林伯爷坦诚,此次,依伯爷之策。”
“不敢!此乃陛下运筹帷幄,清除内奸,外御强敌之策,怎会与我有关呢?我不过是恰逢其时,被陛下召唤而来,听命于陛下,仅此而已。”
秦敏:哦!这个说辞对对方而言,有好处,能树立明君雄主的君王形象。而对自家而言,新明不想掺和别人的事务,也不想叫别人知道新明掺和了别人的事务。所以,这虚名要来反而是累赘。
所以,一切都是对方的主意!我们啥也不知道。
如此的清白无辜,中正不二,这才是新明呐。
爱新觉罗宁毅:“…………”如此的厚颜无耻,难怪呢!行吧,他也坦然受之,“那便是朕的主意吧!”
此次见面顺利,谈的也顺利。
又商议了合作联络之法,就告辞出来了。
爱新觉罗宁毅在人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在佛堂大发雷霆。外面的人战战兢兢,很快便传出去了,说是有人家送了美人搅扰陛下礼佛,被陛下撵出去了。
而后陛下又下了圣旨,说若是再存心不良,献美魅惑君王,就如何如何治罪。
闹的那些贵族都相互猜测,想着谁办下的这个事。
因为事没办成,落了这么大一难堪,谁都没有出来认领献美女的事。那个美人也就是昙花一现,便真的消失了。
没过多少时日,众人便都忘了这么一件事。
只有那些见过这个美人的女子在闲谈中偶尔提及,无人得知这个美人的出现带来的将是什么,改变的又会是什么。
联络的事交给曾慎,桐桐就该返程了。
临走的时候桐桐特意交代,“此次事了,该撤回的撤回,该隐匿行踪的隐匿行踪。莫要高估人的底线!”
“明白!”
一身男装上了回程的船,桐桐站在甲板上眺望,陆剑山站在边上这才有机会问:“补给并非只能在济岛,琉球周边的小岛屿,亦可!从济岛补给,可从长QI登陆,那里是九州;若是从琉球,可以绕道,直抵横BIN,或是D京。原本可以绕过朝X的。”
“那你可知,倭国至今锁国。任何船舶的停泊,都在严密的管控之下。大型战舰出现在他们近海,他们是瞎子?除非……”
除非某个区域乱起来了,才好浑水摸鱼。
“朝半岛,济岛、九州这个三角区域,接下来会船只来往频繁……”
陆剑山便懂了,“咱们继续吃进周围的岛屿,加剧倭国的紧张……使得他们越发的想要跟朝X媾和……说到底,他们想用朝X跟咱们做交换的砝码。”却不想,你早设置了深坑,真等着对方一脚踩进去。
挖坑、设套、推波助澜、威逼利诱,长策短策,恨不能这一仗打出去,换来十样的好处来:“……真是会算计!”
桐桐白眼翻他:“废话!”打仗花的不是钱呀?每一文钱花出去,都得有意义!
况且,“算计怎么了?算计是个坏词吗?一切的计谋,前提一定是算!算来算去,觉得划算了,再开始用计谋。若是算来算去都不划算,还打什么呀?先忍着,等到我觉得划算了,我再跟你打,再跟你硬扛。谁家主政之人跟二杆子似得,动辄急赤白脸的?”
陆剑山嗯嗯嗯的点头:匹夫当有一往无前之勇,但坐镇之人得有龟缩不动的定力和韧劲。
他叹了一声,就说林叔珩:“我父亲一直说我不如你,以前我还想跟你比一比。这里比不过,那里总能比得过吧?可这次呀,我就真觉得,我爹说的真准!我有匹夫之勇,没有坐镇的定力。”
少恭维我!
“真的!”陆剑山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真没有你心眼多,没有你心思狠。就是比起那匹夫之勇,比起那不要命的彪气,我也没有比你更匹夫……没有比你更彪!”
桐桐:“……”你才匹夫,你才彪!你全家都匹夫,你全家都彪!
万里扶摇(124)三更
万里扶摇(124)
桐桐得长时间的飘在海上,熟悉船只,熟悉气候,熟悉将士,熟悉配合。甚至于得确保落水后能自救!
海战不用近身博弈,可以说,她现在除了对海上气候掌握的比较好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少优势。
此次这一趟,只是从大的方向上确定了下来。
真正的难题,飘在海上了才知道。每出海一次,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因此,对朝X的消息掌控就有些滞后。
而消息第一时间是在朱宝禄手里。
此次的事情,回来就跟朱宝禄禀报过了。算计的没毛病,就看爱新觉罗宁毅执行的如何?
最近传来的消息是:那边暂无动静。
那就等等,再等等看。
爱新觉罗宁毅在等时间,颁金节之后,天越发的冷了。
他去了李妃的大殿,这李妃乃是先朝X李氏家族出身的女子。自先祖迁移过来之后,原本是不与当地勋贵联姻的,对方不入旗,后宫便不接纳这样的女子。
后来,勋贵越发辖制不住了,这才纳妃进来。
但这样的女子,心并不在宫廷。各家也怕这样的女子入宫之后,生育了子女心向着皇家,因而,被送进来的,基本就是绝了生育的可能的。
一如李妃,容貌端丽,只是被其父喂了大量的药物,药局那边的药用了不少,依旧毫无起色。
也因着如此,这般的妃子进宫,性情则多乖张。
李妃向来不穿旗装,在她自己的大殿里,甚至还穿着露RU装,每见自己不喜,便哈哈大笑,“臣妾生不的儿子,而今也穿不得这样的衣裳了吗?”
今日倒是没穿那奇奇怪怪的,只是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宁毅坐过去,看她:“你若不喜宫廷,朕送你去庙里。”
“臣妾喜宫廷呐!怎生不喜宫廷?”李妃醉眼迷离,“宫廷应有尽有,那臣妾又怎会去庙里自找罪受。”
“那你又何苦这般?不成个人样子。”
“臣妾怎么不成个人样子?臣妾而今这样是谁害的?陛下若不点勋贵家的女儿,臣妾又何苦受这个罪?”
宁毅皱眉,“联姻之前,朕就有言。旗人与你们不同,你们将庶女视为奴仆,我们却不是!庶女不如嫡女尊贵,但自愿进宫者,朕一样接纳!位份虽不如嫡女入宫者高,但必以宫妃待之!你家有庶女无数,其中不乏貌美者。你父为何不送呢?
朕肯接纳,你父不敢。送你来,偏又不甘。那你告诉朕,你的今日,是谁所害?朕本是要结两姓之好,不想反成了仇!罢了,不若朕送你出去。你是愿意去庙里,还是愿意归家,朕一盖不管。或是你愿意隐姓埋名过日子,朕赠你银钱,你过活去吧。”
说完,就起身要走。
李妃一把拉住了,“陛下真要送臣妾离开?”
“你收拾东西吧,朕着人送你离开!”
李妃这才怕了,忙跪好,“陛下,臣妾若是离开,必是死路一条。”
“朕放你生路,你父若是不肯放,那便是你的命数。”说完,将李妃推开,真就走了。
李妃瞬间如跌深渊,真将自己撵走了?为何呢?自己便是死在这宫里,父亲也不会多问一句,可为何非要赶自己走呢?
因为自己桀骜不驯?
因为自己放浪形骸,不尊宫规?
因为自己忤逆皇后?
她赶紧起身,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陛下了。她急匆匆的往正殿去,得求皇后娘娘。
去的时候皇后的寝宫里摆着很多个箱笼,里面是从新明采买来的货物。个顶个的精致!她跪在边上,苦苦的哀求,“娘娘,臣妾知道错了……”
皇后只说了一句,“陛下的旨意不可更改,你求本宫也没用。去吧!只管出宫吧,你宫里的东西你带走,清理干净。陛下要赐给你什么,也不用来禀报本宫,你一盖带出去便是了。”
说完,连看一眼都不看,只挑拣那些货物,然后跟身边的嬷嬷道:“用喜结连理的花样……还是早生贵子的花样……还是早生贵子的吧,这个吉利!”
谁要来?宫里要进新人了么?是谁家把能生育的贵女送进来了?
就听那嬷嬷又道:“……给简亲王家添妆……可只用新明采买来的,再带过去是否有些不妥……”
话没说完,皇后的手轻轻抬了一下,那嬷嬷便住嘴了。
然后皇后转过来跟她说话的时候还算是和颜悦色,“怎生还没走?还有什么要求的?你在宫里过的不快活,那便由你去吧!你记恨于我们,我们若留你,心里也不安稳。”
“可是娘娘……若是……臣妾的父亲不会放过臣妾的。”
“那怎么办呢?你留又留不高兴,出宫又怕丧命。这样好不好,到底是跟陛下一场夫妻,总也有几分情义……这宫里容你几日,等想好了要求什么,再走也不迟。”
说着,就喊人:“送李妃出去。”
李妃真就被这么送出来了,一点面子都没留。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眼下这个事怎么办?她要收拾东西,可伺候她的宫娥却并没有要出宫,有那她从娘家带来的赶紧跑过来,“娘娘……这一别,您多保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
“奴婢等要被送到简亲王府。”
“去王府做甚?”
“给格格做陪嫁!格格要出阁了。”
简亲王府的格格要出阁?这么大的事,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这么突然?
“那你去吧!”李妃抓了银钱赏给这婢女,“我还得呆几日,你若……想我了,便随时来瞧瞧我。”
是!
于是,接连几天,这婢女都来。每次她都给赏赐,于是,这婢女再怎么不容易,还是会跑回来,尽这主仆的情义。
今儿,婢女说,“跟着宫嬷学汉话,满语也不成。”
学汉话?
明儿,婢女又说,“学汉宫礼仪,竟是下人不行跪拜之礼。”
李妃心里咯噔一下:简亲王府的格格这是要嫁到新明联姻么?
是!新明的皇帝正值婚龄,为何不能联姻呢?
所以,皇上和皇后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跟父亲维持面上的友好了!他们有了强援。
确定了这一点,她立刻给父亲送了消息,若是真得被赶出去,看在这个份上,希望父亲肯收容自己。若是父亲有别的打算,此时进宫,自己还有被留下来的可能。
李敏燮收到消息,眉头紧皱:“跟新明联姻?”
没有得到消息!而且,新明历来不主张联姻。
他直接进宫了,宫里跟往常并无不同,他先是请罪,说李妃不懂事云云。
谁知道这位陛下全不在意的样子,“宫里不留,朕也说了,或是庙里,或是自己过活,都可。”
竟是不留情面了!这是新明给了他多大的底气?
“臣见这宫里喜气盈盈,可是有什么喜事?”
“是想打发宗室后辈回乡祭祖。”宁毅心情颇好的样子,“若是顺利,皇弟和几个宗室格格,许是能留在新明念念人家的书。爱卿你若是想送子女去,未尝不可。同行便是!”
送去新明念书?这不是送质子么?
宁毅就笑,“朕尚无子嗣,能拿谁做质子呢?扣下谁能威胁朕呢?没有的!不要多想,就是求学,仅此而已。朕每日必读新明报纸,对新学心向往之。皇室子弟,当为表率楷模,仅此而已。”
这种说辞冠冕堂皇!人要是走了,在那边成亲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
况且,便是没有联姻,只这送去求学,便是一种态度。
皇帝还是跟新明媾和了,必是背后达成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一旦达成,自己这一方便危险了。
得有半个月,天寒地冻的,宗室子弟,阿哥格格累积一十八人,真就向北而行。他们会去盛京祭祖,而后从盛京坐火车直奔新明都城。
目送这一行人离京,李敏燮眼看着皇帝心情大好,甚至跟他们这些臣子都没有客套话要说,直接便回宫了。
此时,李敏燮召集了旧部议事:再这么下去,必是死路一条。
“您还不知道吗?商船回来说,新明水师最近像是有了新的动向,以前和倭国颇有争议的一些岛屿,新明要直接拿下。有商船亲见了,炮火声响了一个多时辰,炸毁了倭国船只三艘……新明水师登岛了……”
哪里的岛屿?
这人就起身指了指,“这里……这里……一旦这个岛拿下来,从这里到济岛和九州的距离几乎差不多……”
“不能等了,必须求助吉川将军。”
“正是!若是再不动,只怕就没命动了。”
还有人问:“李妃真被赶出来了吗?”
李敏燮面色难堪:是!真被赶出来了,就在城外的一间破败的庙宇里住着。
吉川所率两千余人马,分散的驻守在济岛上。济岛主要是朝X旧贵族的地盘,他们在此以渔民的身份隐藏,已经驻扎数年了。
李敏燮登岛,跟吉川密谈:“……新明自北而南,占朝X易如反掌。更何况,有旗人配合,将军若不相助,只怕朝X之后,便是倭国。济岛或是半岛做补给,琉球又被新明占据……
将军,贵国朝南的海域被新明封死,你们便无路可走了。此事一旦成了,你们就是他们的盘中餐,他们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
而往北,延吉等地也有海港,虽说冬日太长,不宜出海!但每年夏秋,便可从北边长驱直入,北海DAO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吉川看着地图,这些不用他说。自己率人占据济岛,就是防着家门口被人占据了。没想到,千防万防,旗人又与新明勾连起来了。
“此事……本将军得禀报大将军……你静候佳音吧!”
船只一出,曾慎便写了密信传了出去。
再一次上岸,桐桐就接到消息: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