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48章
  银票递过来,江九才摆手,“手下的人不懂事,猫总管怎么还认真了!不用!不用!自家兄弟,闹着玩的。”
  那猫总管直接走过来,将十八万塞到江九怀里:“给了……就留着命……好好的花!这点事,对我们二爷来说,都不叫事。”
  “那是!那是!”
  猫爷看了掌柜的一眼:“送客!”
  请吧!
  于是,桐桐就跟着江九出来了。
  江九一边是嘴角上扬,一边是带着丧气的声音:“我的老弟呀,你这次真是得罪人了。”
  “我可不认别人,只认九叔而已。”
  江九将十八万给递过去:“这是你赢的……”
  “为您赢的!”
  江九一脸的无奈:“罢了!你为了我,我总得护着你。得罪了二爷,咱就去找大当家的!请大当家的做主吧!你冲动,是我管教不当;但是你能赢,终归是二爷那边本事不济,不能当大任嘛!”
  大熊跟着点头:“是啊!九爷您接手这堂口,又有林三爷相助,必比现在好百倍。”
  “胡说!”江九一边呵斥,一边又打量桐桐,“林三兄弟,你说……这事能干吗?”
  桐桐就笑:“能啊!能干。”你们不为这个争一争,我怎么摸到你们的老巢,怎么把你们这些当家的,都挨个见一面呢?
250.
万里扶摇(149)一更
  万里扶摇(149)
  马车行了得有一个时辰,行至一个前后不靠村镇的地方。
  眼前就是一个小山,数十米高,远看着像是隆起的大土堆,近看了,占地倒是不小,就是个小山包。
  山上全是果木,这个时节,各色果子挂在枝头。那红透的是桃儿,瞧着都已经熟透了。
  地上落的也都是果子,却无人捡食。倒是满山养着的鸡鸭嘎嘎叫着啄食。这小山四周种植着荆棘,山路倒是铺的平整,青石板的台阶,宽宽展展的。
  路边的杂草,青石板上的鸡粪鸭粪也有清理过的痕迹。
  顺着这个台阶上去,果木林间有一小院,篱笆墙,墙内各色菜蔬一畦一畦的,打理的颇好,未见被鸡鸭闯入的痕迹。
  桐桐四处的打量,此时,山间蝉鸣不断,暑气正胜。
  院子里屋檐下,站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垂手而立,屏气凝神的。
  就这么站了得有半个时辰,小院里没出来人,倒是林子的那边好似有人走动,那鸡鸭一扑腾必是有人上来了。
  果然,转过弯了,有四五人。
  赌坊的掌柜、六手、猫总管,还有一个三十上下的健硕男人。
  这人高壮魁梧,却又穿着雪白的儒生袍。
  一看见他,江九忙朝后退:“二爷……您看,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
  可话还没说完,那位二爷便目不斜视的直接推开栅栏门进去了。
  江九顿时面红耳赤,然后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桐桐将脸扭到一边,就看见赌坊的掌柜嘲讽的一笑,顺手掐了野麻的大叶子当扇子慢慢的扇着。
  江九哼笑一声,“刘掌柜好生自在!”
  猫总管接话说,“九爷难道不自在?若是不自在只管里面歇着去呀。难不成……跟当家的生分了?”
  江九顿时一噎:大当家的地方其是能随便走动的!老二能自在,那是老二管着的是财源,且短时间内,怕是最大的财源。
  桐桐扫了两边一眼,然后转身,从桃树上挑了一颗熟的好的桃儿,紧跟着往地上一蹲,慢慢的开始剥桃儿的皮。
  水蜜桃成熟之后,那皮一剥就下来了。然后桃子的汁水顺着手流,露出饱满的果肉来。
  咬一口,甜!
  肉核分离,这是熟的透透的了。
  大熊吓的白了脸,低声道:“放肆!这是什么地方……”
  桐桐看了大熊一眼,“能来的都是兄弟,难道兄弟不是以义当先?竟是要以利益多寡分亲疏远近么?若是如此,那桃园三结义,如何能得了三分天下。想那三人,刘备以贩履为生,关羽在老家杀了恶霸,乃是一逃犯,更别提钱财。倒是张飞,庄园田地,卖酒屠杀,那是何等富足?可张飞如何做的呢?自结义以来,倾其性命身家追随。此方为义!”
  “刘备乃是皇叔……”
  桐桐嗤笑一声,“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那你知道这个中山靖王有多少儿孙吗?他五十三岁薨逝的时候,已经有子孙一百二十余人。这只指男丁!从这个中山靖王病逝,到刘备出生,中间隔了接近五十年。这五十年又繁衍了多少呢?”
  反正成了卖草鞋的,这样的皇叔刘家多的记不过来,真不咋值钱。
  就跟而今所谓的朱家皇室后裔一样,尊贵吗?
  她把桃子啃完,站起来就说,“我以为的义气,就当是正义的,当是节烈的,当是以情义为先,有慷慨之气的!这些里唯独没有利益,没有势力……”
  话没说完,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声音:“好了……都叫进来吧。”
  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江九将头埋的更低了,扭头看了这个林三好几眼:可别再说话了!
  然后小厮过来了,将门打开。外面等着的才一一进去,猫总管进去的时候多打量了桐桐好几眼,然后温和的笑了笑,进去了。
  江九等到赌坊的人全进去了,他偷偷招手:赶紧的,跟上。
  桐桐跟在最后进去,屋里银两,青石板铺地。摇椅上躺着个一身布衣的老者。老者边上的凳子上,坐着那位二爷。
  江九进去就靠远一点的站着,“大当家的……今儿九房的人得罪了二房的人,特来请罪来了。”
  这老者红脸堂,白胡须,一脸慈和相。一开口就道,“老九啊……你呀,就那点小九九!而今呢,就你年纪最长,就你最不争气。老二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他未曾说过你一句不好……还夸你会识人,手里笼络了好人才。你呀,不要多想。”
  然后就看坐在边上的人,“老二呀,给老九陪个不是!你的人没管教好,必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叫老九误会的话!兄弟之间的情义,就是被这么挑拨的。”
  这位二爷便起身,“九当家,您海涵!我不仅得致歉,还得致谢。若不是你的人,我们尚且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江九一愣,心知没自己的事!他连忙笑道:“是我……心思多,原也不怪二当家的。”
  桐桐原本是想挑的他们动一动的,结果这个江九太菜了。被这个大当家三言两语给挡了,人家二当家客气的两句话,他便直接怂了。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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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岔说,“九叔,既然是误会,那该赔罪的是我呀!今儿这事就当是一个玩笑,我只是去玩了一趟而已。那十八万……您还给二当家的吧。”
  江九看向桐桐:你是傻吗?事都这样了,不占点再回去不白干了?谁都没提这个茬,这就是大当家的默认了,这十八万两归咱们。现在你这么一说,几个意思呀?
  然后江九尬笑了一声,“应该的……应该的……”
  嘴上说着应该的,手上却不动。
  这个二当家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忙道:“此事不提!若是九当家的不收,那我如何能服众呀?你们是凭本事得的,万万不可如此。”
  江九又看向大当家的,“您看……二当家这么客气。”
  大当家:“……”所以,你就在码头上混吧!他笑了笑,“规矩如此,你拿着吧!”说着,就看向那个格外胆大的小子,“只是……你身边这个孩子,我觉得合眼缘。你先把他给我留下,都夸他有本事,那我得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江九不敢说话,一边应承着一边给桐桐使眼色,要走了,还不忘叮嘱:“要好好的……多陪大当家的说说话……”尤其是说说我的好话,“你家里……我会照看的。”
  “谢九叔。”
  然后江九带着大熊,怀揣了十八万两直接走了。
  大当家的立马收了脸上的笑,那位二当家的站好了,不敢动。
  就听大当家的哼了一声,“这个叫林三的小兄弟就说的很对,义气当先,不当以利益分人。你若先失了义气,便什么都没有了。这也幸亏是自家的兄弟上门挑了你的场子,若是外人……又如何?”
  “是!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大当家的这才摆手,“你也带着你的人去吧,兄弟之间,守望相助才事,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不敢了。
  这一串人又退出去,也走了。
  这会子大当家的才看向站着的人:“林三?”
  “嗯!”
  “听说你了……你在码头的所作所为,二当家也都打听好,之前告诉我了。”他坐起身来,一双含笑的眸子盯着桐桐,“说实话……我不信你……只是个没见识的小子……不说你做的事,就只你在外面说的话,我就觉得你见识不凡。”
  “您抬举。”
  “读过书?”
  是!
  “为何不科考?不去书院念书?”
  “家父……在东北,做过吏官。”
  “东北呀……出过大案子。”
  “是!”
  “你家跟那案子有牵扯?”
  “一点点,不太要紧。”
  “可你却不敢为官?能问你父亲是哪一位吗?”
  桐桐报了一个名字,“家父胆小,畏罪自缢了。”
  “难怪呢!”大当家靠回去,又道,“你之前说的……我认为很好!你在码头做的,我也认为很好。你将码头引入正途,并没有耽搁收入。你说义气当行正义之事,当有节烈之行,当有慷慨之志……这些都是对的!这证明,你拿咱们这个家当了家,知道咱们再这么下去,是不能长久的。”
  说着,他就缓缓的闭上眼睛,“朝廷的事,我是有关注的。每天都盯着朝廷的动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不说别的,就只那位林叔珩林伯爷对风月馆舍的整治,我就看出来了……只怕下一步就是咱们。若是再不好好整治,再不能叫人瞧着是个干善事的地方,只怕刀就要落下来了。”
  这是实话!最近他确实在思量这个!
  尤其是他把义气的前提罗列出来,这才发现,他把正义摆在首位,这就该是以后的行事纲领。
  只要是正义的,朝廷便是整治,也会手下留情。
  当然了,纯粹的正义……谁干这个事?那至少也得是面上是正义的。
  因此,内部一定得大动一次!少了那么些银钱收入,还得想想从哪里找补才是。
  这么想着,就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来的真是时候!
  他沉默了良久,这才睁开眼睛:“林三呀,你说……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桐桐:“……”问我呀?羊问狼,怎么能不能狼吃掉?这叫狼怎么回答呢?
  她沉默了,比对方沉默的时间还长,因为这确实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良久良久之后,她说:“把朝廷不喜欢的,百姓提起来就骂娘的产业给关了……”保准嘛问题没有。
  大当家的:“……”朝廷是猫,咱是耗子!耗子能为了不被猫吃,自己先把自己噶了吗?
  唉!这话说的,真的很……二彪子!
251.
万里扶摇(150)二更
  万里扶摇(150)
  这几天,这个林三都被留在山上。
  他并不总在人跟前晃悠,自己一个人在山上转悠。或是采果子,或是捡鸡鸭蛋,又或者,给鸭子修个游泳的池子,那农活干的一板一眼的。
  便是宰鸡杀鸭,也是手段娴熟。
  大当家的坐在凉亭里,看着在那里兀自干自己的林三,问身边的小厮:“口信上怎么说?”
  “二当家又查证了一遍,来历确实没问题。运石子的……确实有一个叫林大的!情况跟九当家说的一般无二。九当家也撂了,确实是此人半夜摸到他的宅子,说是身手很好。还有那个东子,咱们也给找见了。腿伤的很严重,治不好了。另外,此人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大义凛然。面上的银钱都给东子的属下分了,可东子藏起来的,他却私藏了。这事若是东子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的。”
  大当家的‘嗯’了一声,这才又问说,“那个林双……确实是病了?”
  “是!咱们的大夫也帮着看了,说是湿毒之气。这又与她的自述相吻合了,他们曾怕被牵连,在湿沟沼泽地生活了一年有余……大夫说,这就是一种瘴气,很麻烦。”
  大当家的又‘嗯’了一声,“身手了得,脑子精明,文能谈古论今,武能翻墙越脊……”说着,他看向不远处,“你喊他过来,正好有件事要他去办……”试试这个人,再说其他。
  这小厮低声道,“是六当家提的事……需要新面孔?”
  大当家严厉的看了对方一眼,小厮才赶紧闭嘴了,转身跑去喊人。
  桐桐瞧了瞧手里刚逮住的公鸡,然后递给小厮,“中午炖这个吧!公鸡公鸭太多了,可以杀了吃肉了。”
  小厮:“……”你是第一个敢在这个山上自得其乐的人。
  桐桐拍了拍身上的土,洗了手就过去。过去就直接坐,坐下就自己给自己倒茶,喝自己的。
  大当家的看他:“你不怕我?”
  “我也看出来了,咱们不是一样的人!我呢,就是想找一口安生饭吃。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我安静的呆着,这是我跟您道歉,不该搅和到你们的事里了。等您觉得不用留着我了,我就下山。我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怎么不是一样的人?我们哪里不一样?”
  “我呢,一不想伤天,二不想害理。我不欺负人,谁也别想欺负我。你们呢,可不好说!咱们呀,还是各走各的道比较好。终是要分开的,我又何故怕你?”
  “你就不怕再也下不去?”
  “我大哥虽是个拉石子的,可却跟铁轨有关。谁负责铺设铁轨呢?金大人!金大人与那位伯爷是什么关系,你很清楚。那位伯爷正在查什么,你也知道……一旦联系起来,我还怕死不瞑目吗?况且,就你山上这些人,能拦得住我?”
  嗯?
  桐桐从怀里取出一块饼子,“昨晚下山回了一趟家,家里做的。”
  这种天,吃食放的时间长了就坏了。这最多就是昨晚才做的!而昨晚,山上没有这样的饼子。不管他是不是回家去了,但至少说明,这东西是他从山下带来的。
  也就是说,他能自由上下山,而不惊动任何人。
  大当家的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眉眼分明的小子,而后笑了笑,“好小子,有胆识,好本事!”他开出他的条件,“有件事,你帮我办了。我帮你找大夫,你姐的病包我身上了,如何?”
  “办事?我不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
  “诶?如今谁还那么办事?真要是那般……朝廷怎么能容的下。”
  哦?那是什么事?
  “
  怎么把事办坏了?
  “你也知道,风月馆是不能开了,可是呢?生意总得做的。六当家的就提议,仿照新明之处的办法。新明初年,祖娘娘曾将贱籍出身的女子归拢起来,以戏班子为底,四处演戏。他便想着,不若改头换面,变成戏班子,今儿在这个村头演一演,明儿去那个村头演一演。王家过寿请一请,李家办丧事又请一请……”
  明白了?演戏是假,掩盖皮|肉生意是真。
  而且,这容易模糊概念。比如,请去演戏了,便是有个什么关系,这叫嫖么?这不叫!这不过是遇见了,两倾向悦了,激情之下犯了一点点小小的过错而已。
  至于说银钱交易,这个也没有呀!我们卖的是艺,客人给的也是看戏的钱。
  跟那个什么可不相干!那是男欢女爱,是两厢情愿,这不一样。
  要么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呢。
  瞧瞧,办法这不是就有了吗?
  你不能不叫人看戏,不能阻止小老百姓去戏台子看戏,更不能阻止有钱的人三天两头的请戏班子上门吧。
  所以,人家的应对之策是从固定的摊位改为流动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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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思路真的是……很灵活了。
  桐桐就说,“这不仅是朝廷难治理,还意味着你们不好管理。带出去四处跑,你能知道挣了多少?你们又能得到多少呢?彼时,朝廷狠查,他们马上解散,没大事;可你们呢?跑的了吗?得的不多,风险却极大,智否?”
  大当家的赞赏的看了桐桐一眼:“所以才说,六当家的把事情给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