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59章
  林叔珩一边吃着,一边比划了一个‘三’,“第三,你丧了家业,就剩下宅子了。那接下来你怎么过活呢?身无长物,能耐不大,脾气不小,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靠什么呢?靠你攒下来的钱。你心高气傲,小钱看不上,必是想掺和别人一抿子生意。可你无人庇护,手里的钱财便是小儿手里的元宝,你护得住吗?”
  老五想反驳一句,可想想,商场上那见不得上的手段多了去了,还真就未必行。
  桐桐就问说:“或是你能叫金逸尘带着你一起赚钱?”
  可拉倒吧,他?他只会吃独食。
  “又或者,金双城能帮衬你,给你出出主意?”
  他连他都管不了,还管我呢?不赖着我养他就不错了。
  “再要么……老三能帮你?”
  他不要我护着,我就该阿弥陀佛了。
  桐桐就看他:“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没有我们,你还有什么?”
  老五不言语,只觉得气憋在心里,撒不出去。
  桐桐就说他:“你不就是仗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肆无忌惮吗?你现在没有你娘护着,你得想清楚了,若是惹恼了我,会是什么后果。你要家业没家业,老娘还在牢里等着你照佛,而那大牢又归我直管。你任性,心里舒坦了,嘴上爽利了,你就没想过,我万一翻脸不认人,真就把无情无义做实在了,会怎么样?你娘在里面一天消停的日子也别想过。磋磨人的办法多了,你要试试?”
  “你——”
  “怎样?不是说我无情无义吗?认定了,那你就更得小心。小心我把它变成真的,那个结果,你承担不起。”
  老五的眼泪憋在眼眶里,脚狠狠的一跺:“四哥,你看她——”
  “还认我是你哥呀?”
  不想认,但好像不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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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我是你哥,你就滚回家老实的住着。你那戏楼好好的给我经营着,你娘在里面还等着呢。以后,你那戏楼,出些风花雪月、文雅些的戏,这个可以!才子佳人,无聊的妇人都爱看,足够你赚了。涉及朝廷政事的,少掺和。犯人量刑之后,还有减刑一说。减刑怎么去减,这也是有讲究的。你别在外面生事,牵连到你娘。”
  “你又吓我!”
  “吓你干什么?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有了嫂子,哥哥也不会那么亲了。你得认清这一点,你哥我也是看着人家的脸色过日子的。别惹她!”
  桐桐很威严的‘嗯’了一声,“说的都记住了吗?”
  老五:“…………记住了。”
  “今儿是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你答应的,最好都做好!你也知道,五城兵马司解散了,京城治安是我重新布置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知道。要是叫我知道了你敢阳奉阴违,那我之前说的……都将一一给你兑现。”
  “我记住了!真记住了。”
  “鉴于你心情不好,今儿就不勉强你跟我回去喝喜酒了。但是,大婚的那一天,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另外,你通知你那些倒霉哥哥,就说我的话,最近谁给我惹幺蛾子,我就把谁挂墙头上。大婚那天,我要你们一个个的都高高兴兴的……谁敢摆脸色,阴阳怪气,叫客人看笑话,宣扬家中不和,别怪我不给你们体面……”
  老五:“……”哪有兄弟大婚,未过门的媳妇强迫大伯子小叔子笑脸相迎的。这什么人呀?
  我娘是土匪没错,但我娘是真讲道理!你是新明管刑狱最大的官没错,满新明比你职位高的,一共只七个人了。这样身份的人……可你是真不讲道理。
  前面就是金家,马车在门口停下来。
  四爷说老五:“行了!大冷天的,回去歇着吧。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得有数。”
  老五撩开帘子,蹭一下跳下去了,把马车帘子甩的呼呼的。
  桐桐在里面‘嗯?’了一声,老五身子一僵,站住脚,躬身站在边上:“谢四哥和伯爷送我回来!您二位慢走。”
  桐桐这才满意了,‘嗯’了一声,“顺路而已,不要客气!再会。”
  “再会!”
  然后老五就听见马车里那女人非常满足的语气说:“你看,有礼貌就是讨人喜欢。下次要是谁不讲礼貌你告诉我,我教他讲礼貌。”
  老四的声音又传来:“自小没教好,改不过来了。算了,别费心了。”
  “那你放心,既然是宗妇,自然是要负责任的。再说了,金阁老和陆阁老的教训得吸取,他们哪个不是公事上无大的错漏,问题全出在内帏不修上了。这样的事,牵扯到前程,就不是小事!
  你们下不了狠手管,我下的了手,不行给送到海岛上去,那里可不是他想跑就能跑的,也不是他想作妖就能作妖的!彼时,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声音远去,老五听不大清楚了。
  可只这些,足够他狠狠打个哆嗦了。
  老管家急匆匆的迎出来,“我的公子爷呀,您这是……”哭的脸都皴了,“您看,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别收拾了,我不走了!”这么嚷了一嗓子,觉得态度不好,马上又道,“我怕您耳朵背,才大声的。”
  啊?啊!没事!
  “回头叫人把外城宅子的东西收拾好,送回府里吧!”
  好!
  老五都走了几步了,想了想还是跟老管家道:“有劳了!”
  啊?啊!您……您……您……客气!老管家问说,“那您用饭吗?给您准备饭吧!”
  “吃……”老五声音放轻了,“吃点清淡点的!劳烦您跟厨下说一声。”
  不是!我的公子爷呀,您别这么客气成吗?听的人心里发毛。
  老五:“…………”老子也没想客气,但是,“得讲礼貌!这不是客气,这就是讲礼貌!”
  啊?
  啊!
  “另外,您告诉我那三个倒霉哥哥一声,就说……以后一定得高高兴兴的,规规矩矩的,别呛呛着说话,更不许阴阳怪气!首先,一定得讲礼貌!要不然,怕是得被送到海岛上去,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只有跳海一条路了!到时候被鱼吃了,可与人无尤呀!”
  跳海?被鱼吃了?谁……谁……谁要拿您喂鱼?
  然后金镇北回来就听说:老五很乖,很听话,很讲礼貌!疑似被林叔珩威胁,敢不听话就扔海里喂鱼!
  他就:“……”老五的娘有些冤!她其实只是半个土匪!
  真正的土匪高居庙堂,可他娘的又是一个要进我金家大门女人。
  我家跟土匪有缘?
  不对!八成还是祖坟的风水出问题了!
250.万里扶摇(170)加更
  万里扶摇(170)
  婚礼订在了腊月初一!
  很低调,没打算惊动太多的人。
  至于嫁妆,随便准备一些,添在伯府里就行了。她和四爷从大婚的第一日起,会在金家住满整一月。也就是过了年,他们就正式回伯府居住。
  因此,只要将四爷原来住的院子稍微规整规整,就能当新房用。
  桐桐而今的处事太高调了,在婚事上,尽量做到低调低调再低调。反正婚事定了,可知道的人也仅限在新阁里。
  新明对于婚书要求还是严格的,基本就是三五文钱,去官府登记。官府给发一张婚书!并且,夫妻关系是入档的。当初规定,从入档这一天算起,衙门帮着保管百年!
  像是长辈都过世了,后辈若是想把这个抽回去自己保存着,那就在期限到之前去衙门抽回来。当然了,也要出个三五文钱的。
  大部分人谁存那个干嘛,衙门没地方放了,这些东西就销毁了。每天都有到日期的,然后销毁完事。
  增增减减,这有利于朝廷关于户籍的管理。而且,哪些是正室,哪些是外面养着,户籍上就有体现。况且,去衙门的时候得有三媒六证的。
  就是带上几个证人,证明谁就是谁,不能错了!
  比如要跟这家的大姑娘成亲,大姑娘不乐意,便把二姑娘喊去,拿着这家的户籍册子,人是二姑娘,名字户籍是大姑娘,你们这些证人都做伪证,那人家大姑娘要告,你们个个都得承担责任,这是要坐牢的。
  而今要成亲,这个婚书就得去衙门领。
  小皇帝还爱凑热闹,“朕去给你们做证婚人吧!朕还没证过婚。等朕将来大婚,你们再给朕证婚。”
  瞎胡闹!
  怎么是胡闹呢?“朕证婚,能把知府衙门的人喊来,在宫里给你们发婚书。你们要是自己去,难保别人就不知道。”
  四爷:“……”也是啥事都能遇上!
  桐桐无所谓,就当是逗孩子玩呢!他高兴,觉得新奇,那就叫他弄吧!再给别人证婚?他还不乐意呢。
  于是,在大婚的前一天,知府就被宣召进宫。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不知道陛下突然宣召是为了什么,结果是要证婚,在宫里颁婚书。
  嗐!这个事呀,叫秘书丞回去取个婚书,带过来填上盖大印就行。
  然后三媒六证,这得找人。
  把几个阁老请来,还有新上任的两位阁臣一起请来,但是林宪怀不能算在内,也就是算上陛下才七个人。
  而后再加上陛下身边的老管事,以及知府大人本尊。
  算是完成了,给你们把婚书颁下去了。
  等人出宫之后,小皇帝又转到内库,从里面选东西。他一边挑拣一边跟老管事说话:“……林叔珩是近臣吗?”
  是!
  “是忠臣吗?”
  是!
  “是重臣吗?”
  是!
  小皇帝从一位一位先皇后的遗物中穿过,一直到了祖娘娘留下的遗物跟前,这才停下来。
  老管事:“……”这是皇宫里最宝贵的一部分收藏了。
  小皇帝从一件一件的遗物上扫过去,然后摸了一柄剑,“据说,这是祖娘娘嫁进宫里之后,得来的第一把兵刃。用它砍下过阉宦的脑袋,在大雪夜里拎着走了很远……”
  老管事赶紧道:“那是大婚,您赐给兵刃,不大妥当。”
  小皇帝抚摸了这把不起眼的兵刃,然后继续朝前走,看见了一副马鞍,又停下来,“据说,这马鞍陪着祖娘娘从北打到南……”
  可都磨的不像是样子了。
  小皇帝点头,“是啊!送不得。”
  等一件一件的看完了,小皇帝怅然了,“祖娘娘的东西宫里很宝贝,可现在才知道,竟是没有能赏赐下去的东西。”
  太惨了!除了太|祖皇帝送给祖娘娘的,再就是晚辈进上的,这不能随便赏赐。他只是想找一件独属于祖娘娘有的,喜欢的……没有其他人的标签在上面的东西,竟是难找的很。凡是这样的,都陈旧了,不适合送给新婚之人。
  他干脆往回走,想从其他几位皇后的遗物里找些什么出来,竟然发现,情况其实是一样的。
  小皇帝沉默了半晌,对着库房,问老管事:“你说……新明皇室奢靡吗?”
  这样的库房,何谈奢靡呀?
  “是啊!一代一代,都尽心,可还是走到了如今。”他说着,还是往最深处去,从祖娘娘的遗物里,找到了一串乌木手串。
  拿着这手串,上面还有包浆的痕迹。边上贴着的字条上写着这玩意的来历,它是蒙高僧开过光的,因着宗|教牵涉政事的原因,后二三十年,祖娘娘一直戴在手腕上。
  他就问说,“祖娘娘有,只怕太|祖也有一串差不多的,去找找看。”
  果然,这两串珠子大小有些差异,其他的一盖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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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细细的看了,选了两个盒子,递给老管事,“叫人悄悄出宫,给金大人和林大人送去!就说……这是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老管事:“……”两位老祖的东西可从未赐给臣下过,这个真送出去?
  小皇帝‘嗯’了一声,“去吧!”
  老管事应了,急匆匆去了。
  小皇帝回寝宫,又打开了两个箱子。这两个箱子里,放的分别是林叔珩和金肆晔送给他的礼物。
  有些是吃食或是玩意,他就列在一张纸上,甚至画出其样子,标注上日期,而后存在箱子里。
  这会子站在箱子前,小皇帝不由的笑了。
  林叔珩最近送给自己的是一双毛线手套和毛线耳罩,耳罩用毛线勾勒出来,外层却装饰上了白色的毛茸茸的兔毛。本来挺好的玩意,他戴上竟是小了好几岁,憨傻憨傻的。
  这有些像是母后在世的时候,他都七八岁大了,母后却执意于给他衣裳的后面缝上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每次穿起来,母后都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有多高兴。
  而自己第一次试戴,林叔珩当时的表情只是很隐晦,但她眼里的笑意却遮挡不住。
  小皇帝回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圆嘟嘟白嫩嫩的脸,并没有因为年岁渐长,而叫自己脱离那种‘奶气’。朝臣不敢说,但是在学堂同窗会说。他们又不知道朕是谁,便难免说些实话。
  软、萌、奶,别人是这么说的!
  这真是个叫人发愁的长相!所以,林叔珩就是有意逗朕!
  亲近的人,本也该是这样的。
  他的视线又落在金肆晔给自己送的礼物上了,最近一次的,也就半个月前吧,他送给自己一个橡胶球,这玩意砸人也不疼,还怪好玩的。平时在大殿里也能玩,就是往筐子里扔嘛!冬天不想出去活动,这个玩意就挺好的。
  反正,别人都是年节生日象征性的送一下。他们却是没有规律的!
  也许是看到好玩的了,带回来给自己玩。
  或是遇到什么好吃的,不带回去但会找时间约自己一起去吃。
  他将箱子盖上,问已经办事回来的老管事:“打发人送去了?”
  是!送去了。
  小皇帝叹了一声,放着好好的凳子不坐,只在脚踏上坐了,这才双手撑着下巴,问说:“他们对朕还挺好的!不像是对帝王的好……”
  您这话说的!
  “我是说这很好……朕没有三亲六故,没有他们,朕会孤单的。”
  “他们只是成亲了,不是走远了,不回京了。”
  “他们成亲了,会跟以前一样,不变吗?”
  “您是陛下,谁对您都不会变的。”
  小皇帝不说话了,起身一个人溜达到神龛跟前,然后说老管事:“你出去吧,我跟老祖说会子话。”
  好!
  人出去了,门关上了。小皇帝跪在蒲团上,然后双手合十:“老祖啊老祖,您们说孩儿该怎么办?孩儿嘴上总说成亲如何……等朕大婚如何……可其实,朕不敢成亲。
  朕若是成亲了,是不是会有孩子?若是有了孩子……后面又该怎么办呢?何况,朕要是娶了妻,妻便是皇后。皇后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对于以后的事又该怎么看呢?
  何况,皇后也有娘家,势必牵扯外戚。老祖啊老祖,朕难啊!您说,叫咱们皇室断子绝孙好呢?还是承担未知的、不可控的风险好呢?”
  神龛前的烛火明明灭灭,神龛上的二人只有雕像,他们还是跟以往一样,沉默不言。
  小皇帝失望的叹气:“怎么就是不说话呢?孙儿一直都觉得你们像是神仙。越是懂朝政,越是觉得新明的建立就像是一个神迹。所以,孙儿一边真不信,一边又觉得得坚信……是不是急急如律令用得不对呀?要不然,你们给朕托个梦也好啊。”
  等不来回应,他便起身了。
  许是一起身带起了风吧,烛光摇曳了一下。小皇帝扭脸去看窗户,窗户上贴着的窗花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掉下来了。
  这是冬至才贴的,干了之后被风带下来的?
  窗花剪得一般,是林叔珩送来的。之前贴的时候怎么没注意,现在再看,这竟然剪的是‘瓜瓞绵绵’!
  小皇帝一愣,“瓜瓞绵绵?”这么巧的吗?朕才问了,这就有答案了?
  老祖真的显灵了?
  小皇帝嘟嘴,“显灵也没用呀,朕还是觉得,许是不成亲,不生子嗣比较好一些。”
  话音才落,猛地爆出个灯花来,吓的小皇帝就往出跑:“您显灵真没用的!我也就是嘴上闲不住,客气的问问您们呐,但孩儿当皇帝嘛……得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对吧?没主意的帝王不成的,迷信的帝王更不成的!都不许生气!不许生气!”
  他跑到寝室,躲炕上用被子把头盖住,然后闭上眼睛:急急如律令!请老祖回归神位。
  老管事听着动静进来,问说,“怎么了?什么惊了陛下?”
  小皇帝问说:“请了神来,还能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