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 > 第193章
  必须!
  林枫一脸的抗拒,但是趴着去了,“你轻点……”
  轻点就是扎错了两次之后扎对了,然后挤压出来的血明显不一样,血液的颜色是鲜红色,慢慢的才会变一点点颜色。
  等擦干净了,再闻,没有那么一股子很浓重的腥味。
  林楠有点看懂了,拍开林枫,“再在我身上试试。”
  这次没扎错,挤出来的血跟林枫的一样,跟林诚儒的也不一样。
  桐桐不介意给他们扎一扎,这个穴位确实是排毒的,像是腰背疼痛,有湿寒之症,这么处理都能缓解。因此,谁要试,那就当试。
  林枫看看三根棉签,真的是明显的不同。
  季安跟着过去,“要不,再试试?”
  好啊!她身上有湿疹,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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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完之后,林枫都觉得,“好像妈的血颜色能深一点……”
  “可能是淤堵,也可能是年龄的关系。”桐桐一副不确定的样子,“但妈的体检没问题,就只能是这两个原因了。”这个颜色深过他们兄弟,但肯定浅过林诚儒的。
  她说着,又撸起她自己的裤腿,侧着身子,在左腿上扎。这个位置自己给自己下针有困难,她连着扎错了好几次。
  林诚儒就见这孩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扎,然后直到扎对了,这又开始挤血。挤出来用棉签擦拭了,再比对。
  不等多摁一会子,她就跑到角落里,坐在那里在笔记上去记了。然后谁说什么好似都不在她耳朵里,只在那里翻医书,一本一本又一本,过会子工夫又在本子上划拉两笔。
  当时没觉得怎么样,可第二天,季安一起来就觉得腰背不疼了。她活动了活动,看了看抱着书睡在边上的女儿,又看向半夜已经醒了的丈夫,“……你有感觉吗?”
  “躺在这里……腰背肩膀不那么困,不那么疼了……”
  桐桐没真睡着,这会子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回话:“那就对了……委中穴对痹症有效……”
  两夫妻对视一眼,何尝不怜惜:孩子这样,谁又能说一句放弃的话?
  这种操作,一周只能一次。可这次之后,汤药不断,再加上夜里给针灸,林诚儒的饮食慢慢的可以了。饭量不大,但一顿饭吃两个小笼包,大半碗稀饭还是能的。
  隔了两天,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林楠就看见爸爸自己一个人起来,可能迷糊吧,他竟是扶着柜子站起来了,“爸——”
  他赶紧过去,一把扶住了,“爸?”
  林诚儒这才醒过神来,然后左右看看,“扶我先去厕所……”
  桐桐回过头去看,得有半个小时吧,林楠才半抱着人回来。
  “怎么样?”
  林楠点头,“跟你说的一样,全是黑色的。”
  桐桐看着林诚儒就笑,“爸……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林诚儒也跟着笑,是不是真的还很长,他也不知道。但是,暂时应该是死不了,这却也是真的。
  中药就一个特点,慢!需得多久才能好,谁也不知道。
  可就在一切看起来都好转的时候,手又开始重新溃烂了。
  就是最初给林诚儒扎针的地方,开始有了一个发红的小点,半天时间,小点肿起来那么高,里面像是化脓了。
  刘大夫就道,“……还得是老办法,先打抗|生素看看。”
  没用的!看起来长好了,稍微一不注意,又得重新溃烂。
  然后季安和林楠被刘大夫叫出去,告知了一声,“还是要劝……抗|生素得打,要不然……败血症会比其他的症状来的更早……”
  他的语气笃定,满脸的忧心,林楠顺便便懂了:必是有人因此丧命了。
  于是,又开始挂针,可该溃烂的还是一点点的在溃烂。
  这对亲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它总在你看到希望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呵!
  林诚儒眼看着女儿一言不发,每天间断的睡三四个小时,又在书里不停的翻。到了夜里,妻子入睡了,女儿守前半夜,就坐在他的床边手捧着书。
  等她困的狠了,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才拿起她读的书。
  书是兽医科目的书,她对着这一页已经看了半晚上了。
  他的视线落在书上,一下子就懂了。这是治马匹溃烂外伤的法子,用的都是大|毒之物,她在犹豫敢不敢试!
  看完了,他把书放下了。
  孩子睡的不安稳,只十几分钟,腿一蹬一下子就醒了。醒了先看他,然后才低声问:“爸,渴吗?”
  林诚儒摇摇头,“困了就先去睡……我没事。”
  “不困!”桐桐又重新去拿书,还是不翻页,就只盯着这页看,时而露出挣扎的表情来。
  林诚儒就笑,“爸爸问你,想试吗?”
  桐桐将书放下,没急着回答,良久才道:“我想用……想用外面的野猫野狗做实验,可是……”
  “爸爸再问你,药与毒有界限吗?”
  没有!适量即可。
  “任何药既是药也是毒,你想用的那味,被话本演绎的人人惧怕,家家禁绝,可那是怕误食。买卖药的人买进卖出,都需得登记。这与严格管控的药是一样的,它就是药……这个药效你知道吗?”
  “外用,可取它热毒之性,能枯歹肉。”
  这是说,能叫腐烂的肉干枯结痂自然脱落,彻底的祛腐才能生机。
  林诚儒就笑了,“那就试嘛!明天,请徐大夫和刘大夫一起到,在他们的监管下试试……这药没有他们咱们也买不到。没关系,从微量一点一点的来……”
  桐桐看他:“爸……这是有风险的?”
  林诚儒抬起头,只用完好的食指的指肚碰了碰女儿的脸:“……杜马克的女儿有个了不起的爸爸,而我的女儿也有个了不起的爸爸……”
327.花自向阳(44)二更
  花自向阳(44)
  林诚儒提的这个治疗办法,刘主任没法直接答应。
  他看徐大夫,徐大夫只道:“我没用过它,没开过这一味药,也没听过哪位大夫用过它……”不是大夫小心,而是病人听见这么一味药都吓的够呛。
  又不是不可替换的办法,为什么非选那么一味病人有心理障碍的药呢?
  没用过就没有经验,没有经验怎么掌握剂量。这东西是真的有|毒,大|毒,出意外怎么办?
  因此,他也摇头:“能力有限,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大夫在边上就劝,“咱们现在用药,虽然没有治愈,一直反反复复的发作,但还不到极其危险的那一步……因此,我也建议保守治疗。”
  都预警败血症了,还要怎么危险?
  林诚儒看了刘大夫一眼,就笑,“我这个病人不好为难大夫,麻烦你帮我请我的领导来……”
  这不是家属能单方面决定的事,这得领导和组织同意才可以的。
  但柳主任来了之后,内室就不留人了,只他们两人在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出来的时候柳主任的眼圈、鼻子都是红的,在外间扫了一圈之后就看向桐桐,然后招手,“丫头,过来。”
  桐桐看了季安一眼,在季安点头之后,才慢慢走了过去。
  柳主任朝桐桐挤出一丝笑意来,“丫头,别怕……不管好坏,你这个勇气都值得嘉奖。”我们做的都是‘无中生有’的工作,生出的这个‘有’是个什么玩意,很多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而现在有个愣头青敢试,也有个疯子愿意陪着试,那就试呗!反正,我们一直在试,哪次豁上去的不是人命?
  中医的理论上,从不追究那个‘邪’是什么?凡是入侵人体的,统统归为‘邪’,那就试试,试试看到底行不行。
  于是,柳主任看刘大夫,“写治疗方案,我签字。”
  刘大夫是西医,虽然也懂中医,但这样的方子他开不了。
  桐桐伸出手,要他手里的文件夹子。
  刘大夫问说,“你开?”
  “嗯!”
  “你学了几天?”
  “之前笼统的知道些药材……最近才开始看的……您知道的。”
  “那你怎么开方?”
  “验方。”
  “哪里的验方,出自哪里?”
  “不是治人的,只是治马的,兽医的方子。”
  刘大夫:“…………”他看着这孩子,手里的夹子不知道该不该给她。他再次提醒,“那是你爸!”
  “我知道啊!”
  “治马的方子……”
  “你们用小白鼠做实验,三五年下来不就是用人试吗?治马用了两千年了,不比你们用白鼠试验三五年更靠谱?”
  桐桐说着,就从他手里愣是拽了夹子过来,“您也说了,败血症随时威胁着,不这么着……就没机会了!那手已经溃烂的没完好的地方了……而且,我看过病历,一次比一次严重……”
  说着,她就打开那夹子,在里面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方子,方子写了撕掉,撕掉再写,刘大夫看见了,她在等比例的降低药量,想试探着来。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歹知道不能冒进。
  修改了五次之后,桐桐才签字,然后递给刘大夫。
  刘大夫签字之后,徐大夫看了看,觉得这个剂量就是内服也药不死一只耗死,治疗哮喘的话,这个方子的剂量都能用。
  若是外用,风险几乎就不存在。
  他也签了字,然后递给柳主任。
  柳主任划下自己的名字,季安签字,紧跟着是林楠和林枫。
  林枫一签完,林楠就又拿了进去,林诚儒颤抖着手,写下了一行字:自愿用药,任何后果均自负,与他人无关。
  然后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光是上面的签名比方子上的字多的多。
  桐桐主动要求,“我要全程看到配药……”
  刘大夫拍了拍徐大夫,然后才叫桐桐,“丫头,走吧!”带你见见你开出的药是个什么样儿的。
  贼胆大了,连见没见过,就敢开,还开给你爸用。
  一路走,徐大夫就一路考校,问她看了什么书,用的药都是什么药性,出自哪本书上,发现这孩子真就能记住,“记性真好。”
  “随我爸!”
  徐大夫起了爱才之心,到了药房,更细致的说起了药。包括怎么熬药,这种有|毒的药渣和器皿怎么处理等等,都是些常识。
  徐大夫是亲手指点着桐桐把药处理好,然后用一小瓷碗端着。
  桐桐得用圆珠笔在伤口的附近画出一个圈来,然后把药用棉签给涂抹上去。
  刘大夫哪里都不敢去,就在对面的办公室值班。林诚儒的身边更是不能离人,就这么不错眼的盯着。
  药用上去第一次,还不明显。可每隔五六个小时一次,过了一夜早起,伤口上就成了干痂。
  怎么办?
  桐桐让季安他们都出去,“别看了,出去吧。”
  她得把这干痂都揭开,撕掉,给里面继续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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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过来,“我来吧……”
  桐桐洗了手,接了他手里的手术刀,“我来……”揭腐肉上的伤疤不疼,疼的是原本的好肉,可是真疼。
  她看向林诚儒,“您疼了就喊出来……”
  林诚儒只笑,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天不疼,早已经麻木了。
  刘主任就看见这姑娘最开始手还抖,那真等到了要紧的时候,手反倒是稳住了。真就是那么给揭下来,然后又上药。
  几乎每天都来这么一次,五天之后,伤口可见骨,血淋淋的可怕。
  然后还是用医马的方子,配出来的生肌膏,抹一层,然后用纱布堵着窟窿,再包扎。
  这个过程人得有多痛苦?
  手不能动,什么都得依靠家里人。换药的时候都不敢叫其他亲属看!
  桐桐每次一头大汗的看着林诚儒,林诚儒疼的嘴唇都白了,眼里却只有笑意,“爸第一次见到……伤口这么干净……”
  四爷中间来了两次,是来送医书的。
  这些日子,桐桐跟谁都不说话,只拿着医书,然后给林诚儒下针,一副尝试的样子,“这个呢……疼吗?扎了之后手还疼吗?”
  十指连心呀!他手上那个伤都见了骨了。
  疼的吃不下睡不着,一身身的出冷汗。
  谁都知道疼,谁都不敢多问一句。
  连着扎错了好几次,但这种疼跟手上的疼比,又算什么呢?
  再加上西药给的镇定止疼,熬过了最初的一周。
  一周之后,很明显伤口上长了清晰的肉芽。长了肉芽又会发痒,更难受。
  桐桐让开位置叫刘大夫看,刘大夫弯腰看的仔细,然后低声道:“林工……跟以前长出来的肉芽……不一样……”
  什么样的肉芽?
  “就是普通伤口肉芽该有的样子……”刘大夫嘿的一声笑出来了,“再看看……再恢复两周看看……”要是长愈合了,机理没问题,那就是证明它是有效的。
  过程虽然残忍了一些,但结果却是好的!
  兽医的法子,竟是真的奏效了。
  两周,天都冷了。
  这一天,外面飘起了雪花。
  桐桐给手消毒之后,就往病床跟前去。
  季安和林楠林枫习惯性的要避出去,桐桐却笑道:“今天不用了。”
  嗯?
  桐桐看了三人一眼,等到刘大夫满脸笑容的进来,她才上前,笑看林诚儒,“爸,解开了?”
  嗯!解吧。
  缠着的绷带一圈一圈的解开,手彻底的露出了出来。
  手的样子并不好看,老旧粗糙的皮肤中间,像是缝补了一块块粉粉嫩嫩的颜色一样。
  桐桐取了棉签,小心的用温水把上面残余的药都擦干净之后,扭脸看着季安笑:“没事……现在握着……不疼了。”
  季安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手,一时之间不敢碰触。
  林诚儒也恍惚呢,然后一脸的陌生,“这是……我的手?”他举起手来,放在眼前不停的端详。
  刘大夫就笑,“得好好保养!那新长上来的比婴儿的皮肤还嫩。温度高和温度低都不行,容易受伤。”
  交代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这个治疗的方案得整理出来交给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