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有心人去做!”
尹仪正写作业呢,跑出来接水,听见了就插了一句:“我大舅今儿接我们放学。”
嗯!怎么了?
“咱们大院附近这几个路口,一到我们上学放学的时间,过马路秩序都是最好的!还总有派出所的人出来维持秩序……”
“这很好啊!怎么了?”桐桐将水给她接了,水杯子递给她,“写作业去吧!”
“不是!”尹仪接了水杯,手却指向大院门口,“在我们学校门口维持秩序的人,我都认识了!他每次都跟舅妈和姨妈打招呼……”
四爷听懂了,这孩子说:他大舅每天必经的地方,秩序都是最好的!为什么呢?因为做给她大舅看的。
反之,你要做的这件事也一样!只要高处站着关注这件事的人,那每个人都能是有心人。
懂这个意思了,他有些惊喜。
然后挑眉看桐桐:懂了吗?说不定还真让老尹说着了,这是个能成为伊尹的人呀!
桐桐看向自家这抱着大象水壶喝水的姑娘,“你呀?行吗?”
尹仪一脸迷茫,还问说:“我什么?什么行吗?”
四爷就笑,抬手揉了揉姑娘的脑袋,“去吧!写作业吧。”
尹仪都快烦死作业了,“我们老师说了,会的都得会,一个小组若是有一个人错了,全组受罚!我们组有一个人错了个字,我们就得每个字改一百遍。”
“你不是跟启智一组?他都对了?”
“没有!我跟老师说了,我要跟启智坐同桌。他要是赶不上的,我就给他抄!要不然别人都骂他,他更不想学了。”
“干的不错!”桐桐起身去厨房,“给你们炸个薯条,成吗?”
成!
孩子写作业,桐桐钻厨房去了。
四爷才要起身看孩子的作业,电话响了,是钱宝:“尹禛,吴庆被带走了。”
“嗯?”四爷假装很意外,“今天被带走的?”
“就今儿下午的时候,说是配合调查!不仅他被带走了,他的秘书……不是!他的通讯员也一并带走了。我们现在才收到消息。”
“原因呢?为什么的?”四爷坐在沙发上,见儿子拿着作业出来了,就伸手要,一边看孩子的作业,一边跟那边说话,“关栋的事是不是跟吴庆有关。”
“八|九不离十!”钱宝低声道,“这事能打听吗?我丈母娘和我媳妇哭的要死要活的,找了吴庆媳妇那边,人家说吴庆的事她一概不知,别问她。这现在怎么弄,整个儿的抓瞎了。”
“要是贪的数额巨大,那肯定是要公诉的!但是,只要退还款项是能减轻刑罚的。当然了,违规用人,这个有D纪……得看他涉及多少个方面。他的情况我现在也不了解,这得他说实话……不过,一旦被请进去了,就肯定是有证据的。准备钱……比四处碰壁强!该退还的退还,这在量刑上应该是有帮助的。”
钱宝在那边‘嗯嗯嗯’的应着,“行!那我先挂了。”
嗯!挂了。
电话一放下,尹重就指着电话说,“宝叔最抠门了,一听要准备钱,他才不会为吴庆找人求关系了!肯定一退六二五,什么也不管。”
四爷将作业给他,“要不然呢?他上门不是求你大舅,就是找你二舅妈打听消息。再要么看看你爸我还有什么关系能动用!不管结果怎么样,他总是要上门问一问的。一说非得出钱,他就躲了,不会再瞎折腾了。”
钱宝就是那么想的,跟坐在一边的吴红说,“妈那股份钱,之前不是给你一份,给咱孩子一份吗?这两份你拿出来,给咱妈!”
不占丈母娘的便宜,但是再多的想叫自己补贴给小舅子,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鲁师傅就觉得:“怎么会呢?怎么能呢?也没干什么,就是帮街坊邻居点忙,这算是什么大事?”
说着就起身,“我得找他们领导反映情况去,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不能冤枉我儿子!给人办事是有,可一没收东西,二没收钱……这只不过是他自己出息了,还不忘本,帮过他的人他都记着呢,且能帮就帮了!这怎么说……也不能是犯罪!这顶多……顶多就是人情多,抹不开面子,犯了错误了而已。”
这犯错和犯罪,它不一样!
482.
花自向阳(199)三更
花自向阳(199)
随后的几天,研究院里又被带走四个人:人事处、后勤处、财会处,还有一个是李默小组的一个实习生。
温雅站在楼上,看着人被带走:果然,林桐的猜测是正确的。
怕什么来什么,人事处有人在酒桌上聊了单位上各个研究员的家庭情况,很详细;后勤处掌握着退休人员的信息,他们也确实将退休的老专家的信息泄露出去了;至于实习生,还不知道泄密的程度有多深,怎么被拉上船的就更不知道的。
桐桐站在行政楼大厅里,其他三个人她不在乎那是谁,可这第四个,在财务处的人,“韩慧姐?韩慧姐!”
韩慧:“……”她看着桐桐,然后道:“叫我妈看好孩子!告诉我妈看好孩子。”
桐桐满脸的都是迷茫,她看向拿着拖把的矮子:“韩慧姐?怎么会有韩慧姐?”
矮子摇头,“不知道!不可能!是不是弄错了?”
桐桐转身就跑,她始终记得她第一次去澡堂洗澡,是韩慧和陈倩带着她一起洗的,那天,她们给她戴好毛线帽,将半干的头发藏在了帽子了,只露个脸蛋子在外面。
那天,她们还给她买了吃的喝的,她还给她们还礼了,给了她们一人一份切面。
她也一直记得,去滑雪的时候,是她们带着她。
所以,在买房子的时候,韩慧说钱不够,她追出去告诉她,钱的事好办,缺多少自己可以借给她,不着急还。
不管是原身还是后来的自己,有那么些年,颇受这些姐姐的照顾,她一直都没忘了。
她跑到办公室,先给二哥打电话,“哥,韩慧姐被带走了?”
“什么?”林枫一时没明白,“被谁带走了?带去哪了?”
“跟关栋一样,被带走了,你知道她是有什么难处……”不是非要求情,她就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你等等,情况会有通报的。”林枫看着窗外,京城的冬天还是那么冷,雪飘下来了,很快就又能出去滑雪了。冰场越变越好,可原来一起滑冰的人,却各有各的路,谁也不知道一脚猜不对,会滑到什么地方。
带走了这么些人,这事就复杂了,远不是一个人的职务犯罪那么简单。
得到的通报结果是:人事、后勤,这两人都是跟吴庆吃饭的时候,碰上了陈德陈总,还有一个叫钱琳的女人。
人事、后勤找吴庆,吴庆带他们到他经常去的一家饭店,恰巧遇到了吴庆的另外两个朋友,于是,大家坐在一个桌上吃过一顿饭而已。
人事找吴庆是给想给他自己调动工作,在科研院所里做人事,这辈子的前程可以看到头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想跳出这个圈子,吴庆也答应他了,说是给他调动到高校里,再从高校里跳出来,去贫困地区挂职做一任父母官问题不大。
他认为这件事的可行性很高,而各地又注重招商,像是陈德这样的企业家,几百万的投资都不算什么。但他要是带着资金下去,意义又不一样。
因此,他非常看重跟陈德的关系,于是,陈德一约,他就出去。在酒桌上,对方随口一问,他也只当闲话,也就那么随口一说。真的不知道这会泄密。
而后勤那个,他只是想给他儿子安排个工作。高中毕业,大专没考上,甚至连中专都没考上。现在这中专也还从高中毕业生里录取的。但那孩子的高中本就是高价生就读,高考成绩一共都不到一百分,学了个开车,有高中毕业证。开公交车这种的,看不上!就想去机关单位里做司机。这才给找上了吴庆。
吴庆没推辞,只说得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个也能理解。
刚好,陈德就抛出橄榄枝,说是长时间不开车手生,不如叫孩子去他们公司,一个月给四百的工资。
这个待遇很高了,他自己一个月才不到二百,这孩子一下子每月挣四百。
认识了这个人脉,再加上儿子开车后经常顺路捎带点东西叫他出去取,这一取有时候赶上饭点,陈总说吃顿饭,那就吃嘛!
跟人搞好关系,人家好提拔儿子嘛!至少在正式工作下来之前,能多挣点钱。
没什么聊的,人家好奇大院,他就说一点。
要知道这是泄密,他能说吗?恨不能一头撞死,也绝对不会说的。
包括韩慧在内,真不是故意的。
韩慧的丈夫学开车,将人给撞了,伤者送到医院,没救过来死了。哪怕意外撞死人,这也是有刑事责任的,不是不坐牢就可以的。
可这一坐牢,工作就丢了。
为了保住工作,只能找人。韩慧想找林楠,但找林楠没用。林楠会说,安置好人家家属,该赔偿赔偿,只要家属愿意求情,可能判的没那么重。工作的事你放心,出来之后咱们一块想办法。
他会帮的,肯定会这么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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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不是自家要的结局,最后找的吴庆。吴庆通过陈德的手,找了个地痞二流子顶罪,判了两年,陈德垫付了五万给那个顶罪的。
这相当于是吴庆欠下的人情了。
韩慧从陈倩那里借了五万还人家,人家不要这个钱,只说他们是生意人,为了能拿下一些项目,只要一些内部人员的收入情况而已。
可也就是她的这份资料,叫李默手底下一个实习生被人给拉下水了。他是想兼职赚钱,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工作,若是待遇好,不是非得留下的。
结果电话打来,说是看了他的简历,需要面试。
面试的酒店,喝了一杯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跟一个女人在床上,被人拍了照。
他父母只是清洁工,他是他父母的一切,这东西要是露出去,他都毕业不了。
一边是人家拿着把柄,逼的你不得不从;一边是十万、二十万的钱在那里摆着呢。
于是,他便答应了。
而吴庆呢?他知情吗?他说他不知情。
但是,很快的,他查出了秀秀。秀秀没南下,就在京城里住着,且已经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是吴庆的。
这些是被吴庆的老婆举报的,她找了律师,要跟吴庆离婚。对于吴庆婚外有人的事,她知道!但是因着已经有一次不幸的婚姻,便不想再叫人看笑话,所以一直没离。
但其实夫妻早就貌合神离了。她也掌握了对方的情况,除了这个秀秀,连白老板一起给供出来了。
秀秀住的地方在京郊,一块地皮上盖了很大的别墅,而随后在秀秀的别墅里发现了大量隐藏起来的现金,加起来有五百多万。
案子到了这里,那就是得慢慢的审了,只要吴庆不认,可能三两年都无法宣判。
而且,这个案子对外未必会公布。
但都知道,吴庆这辈子怕是出不了了。包括那个秀秀,也一样,出不来了。
吴庆能否离婚,咱更管不着。
只是鲁师傅把手里的钱和新买的房子都上缴了,希望能减轻他儿子的罪过。而且,父母都坐牢了,还有个一岁多的孙子需要抚养。
孩子的亲生母亲那边的亲戚暂时还没找到,至亲的人也只有她这个奶奶和吴红这个姑姑了,那孩子只能跟奶奶。
除了这个孩子,还有韩慧家的孩子,这相当于是案子中套着案子,韩慧丈夫撞死人,她包庇了,只这些就够坐牢了。
孩子不小了,比尹重还大,都已经上初中了,正到了孩子中考的关键时刻。
林枫出面找人,给孩子转校了。在原来的学校,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知道父母坐牢了。那就给转学吧,去个没人知道情况的学校,先安心的念书,把学上完。
这个案子出的,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内部会议一开再开,强调安全意识。有时候真就是不知不觉中,被人给牵着鼻子走了。只要还在科研单位,一辈子都不能放松警惕。
然后温雅跟领导班子开会,意思就一个:化妆品那个项目已经赚钱了,尹总说了,明年下半年就能分红。我觉得,分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返还自建房的资金。
什么意思?
“就是不管别人的政策怎么样,咱们单位挣了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住房的问题,要解决。之前有买两套的,单位只退还一套。之后,咱们逐步解决住房问题,一定叫每个科研人员的住房面积在九十平以上。”
这一点,大家都欢欣鼓舞。
桐桐只笑了笑没言语,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当他们住上九十平了,他们一样会想着豪车。好了豪车,九十平就不够了,还会有人想别墅的。
回家的时候老林也不由的唏嘘,“干这一行,随时都得有一根弦,那就是跟任何人说话,不提单位,不提同事,不谈项目。”
桐桐摇头,“科技发展的很快!电子技术、电脑应用,这些东西一旦应用,你就是闭嘴不说,也许身边的什么人都有可能从你的电子设备上窃取。他们的眼镜,他们的纽扣,他们手上的戒指,可能就是作案工具。”
老林‘嗯’了一声,然后又一脸的郑重其事,“小林同学,你呀,想的都对!但是,这样的事再频繁,可咱们还是朝前走的,谁也别想拦,谁也拦不住!人家有矛,也会有有识之士去钻研盾。你得对未来有信心,也得对人心有信心,更得对人性有信心。”
说着,就朝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这一点上,你就要跟老林同志学习!老林同志身上最大的优点是自信,最最大的优点是乐观!乐观中见我,乐观中见人。”
话一说完,就端详桐桐,而后歪头道:“我女儿不忧国忧民的时候,特别好看!”然后又问一边装作很忙的女婿,“是吧?”
她女婿将报纸整理了又整理,然后迷茫的‘啊?’了一声……
483.花自向阳(200)一更
花自向阳(200)
大雪纷飞里,钱三宝上门了。
这都快晚上了,四爷和桐桐带着孩子都从尹家回来了,一家子正准备晚上在家涮锅子呢。桐桐从尹家带回来两只乌鸡,表姐正说稍微冻一冻,冻起来给切片,好涮肉。
沈裁说这个涮了不好吃,回头炖汤喝。
电视开着,孩子们楼上楼下的窜,大的叫小的闹,不知道有多热闹呢。结果钱三宝上门了,请林枫和四爷过去一趟,做个见证。
一进来见桐桐也在家,就说,“你也顺便去一趟吧!”
桐桐这大衣才脱下身,回头就问说:“干嘛呀?这么严肃?”
钱三宝垂头丧气的,“走吧!我还请了强子和常勇,人都到了。”
桐桐看自家二哥:嘛意思?
林枫从沙发上起身,说几个孩子:“吃暖气片上的橘子,不能吃凉的了!再叫我逮住,都给我罚站去。”
四爷给桐桐拿了大衣,“走吧!去一趟。”
留下林家人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路上钱三宝也不说话,直到到了家里,强子和常勇朝边上让了让,林枫也没坐主位,四爷更是往边上退了几步,坐了单人沙发。
钱母拿了板凳,桐桐摆摆手,干脆靠着四爷坐在沙发扶手上,这才看向坐在餐桌那里的鲁师傅和吴红。
钱三宝家的小子嘟着嘴靠在吴红身上,鲁师傅的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孩子睡着了,不哭不闹的。
吴红很憔悴,鲁师傅的头发全白了,人一下子瘦了好些。
林枫看了看这境况,就先问钱三宝:“见证什么?”闹的跟分家似得。
吴红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妈带着孩子没地方去,我就说叫我妈住在店里。一是帮着看店,二是白天在店里帮忙,看着厨子下料,注意着些采买……”
桐桐看钱三宝:“这不挺好吗?”鲁师傅是手艺人,做饭的手艺尽有!当初要不是鲁师傅的手艺,你这饭馆也开不起来,也做不成大饭店吧。
地方大了,给鲁师傅和这孩子隔出五个平方,放张架子床的地方,都足够了。一能方便带孩子,二能多一双眼睛。
孩子也不是吃奶的孩子了,一岁多了,再有个两年,孩子能去托儿所了。鲁师傅有一半的股份,攒的钱也够买个房子了。她在大院里有房子,不过是不愿意面对故人而已。
而且,她儿子牵扯到那样的案子里,单位未必没有清退她之前那房子的意思。
鲁师傅是聪明人,必是不会再回来的。吴红也不想叫母亲难堪,这么安排都照顾到了,很合适。
钱三宝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把我原来的店,叫老太太经营着。我呢,重新开个新店去!反正这个店已经关门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都流行分店……”
四爷朝后一靠:老店还是两方各占一半的股份,新店肯定就是他一个人的。
鲁师傅一个人带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在店里帮着照看一二是可以的。这么大的年纪了,一个人经营一家店,还得照看到孩子,还得应付这里那里的检查,忙的过来吗?
吃食这个行当,其实是个苦行当。半夜得起来,批发新鲜的蔬菜肉蛋,提前准备好食材。看起来是十点开门的店,可能凌晨四五点已经开始忙活上了。这一开门,一天不得清闲。
至于说结束的时间,那得看客人喝酒闹到什么时候。
林枫就有些生气,人在落难的时候,不能相帮无所谓,但也不能欺负人呀!这么一弄,叫鲁师傅怎么办?
钱三宝可能算计的只是多挣一份钱,他开新店,老店那边还能分他一半。可在鲁师傅和吴红听来,这就是在逼着鲁师傅退股呢。
吴红一边哭一边说:“都不是外人,谁家不知道谁家的事呢?我要跟他离婚,请大家伙来……就是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得把家分了……孩子归我,存款平分,我妈撤股……”
撤股可不能说是啥钱也不出,人家以后不分红了,你不拿一笔钱出来不合适吧。
先把撤股的钱一支付,再剩下的两口子一分,钱三宝还能剩下多少。
但饶是这样,自家还是被请来做见证。
就证明吴红拿离婚威胁,钱三宝也没退让。
常勇坐在最边上,踢了踢坐在板凳上的钱三宝:“两口子赌气说的话,当什么真?孩子都那么大了,再过不了几年都成年了,瞎折腾什么?”
强子也说,“离什么婚呀离婚,动不动把离婚挂在嘴上!要不这么着,你们给老太太买套房子……”算是撤股了,“吴红的工资拿出三分之一给老太太做赡养费……”这不算是过分吧!
有房子,老太太有退休金,再有吴红三分之一的工资,就够祖孙的生活了。
钱三宝赶紧说,“我肯定没什么意见……就看吴红怎么想了?”
吴红看着儿子的方向,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