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杨姐的话,这个癞子头一下子就来了火气似的,杀气腾腾的看着我,将他的大盖帽猛然一摘,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极为歹毒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你买的起黄金,你没偷黄金,一定偷了其他的东西,把他们给我带到楼上的保安室,给我扒光了,仔细的收,我还不信了。”
说完,几个人就冲过来,不由分说的将我抓住,将我的双手狠狠的背起来,像是死刑犯一样,将我的脑袋狠狠的压下去。
我看着地板,看着我的眼泪滴落,看着我的灵魂尊严被他们践踏。
我内心发誓,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我一定会……
【第17章:血糊在眼睛里,这世界都变得血红】
我跟王曼丽,被他们无情的给拖到了保安室。
到了保安室,那个癞子头就不由分说的拿着橡胶辊在我身上一顿暴打。
“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边打我,一边骂我。
他这个时候像是个暴走的禽兽一样,无法无天的把他内心的邪火,宣泄在我身上。
他只不过是个保安,他都不是警察,但是,他就是能够利用这一丁点小小的权利,给我的人生带来巨大的痛苦。
“就算黄金不是偷的,钱也是偷的,把他衣服给我扒了。”癞子头愤怒的咆哮着。
几个保安立即过来,极为嫌弃的要扒掉我的衣服,我愤怒的反抗着,双腿混乱的蹬着。
他可以打我,可以骂,但是,我不想我的衣服被扒掉,那种耻辱,是我没办法接受的。
突然,癞子头又暴走了,他拿着橡皮棍朝着我的心窝就戳了一棍,直接把我戳的喘不过来气。
他十分知道怎么打人,能够让人没办法反抗。
我没了力气之后,那几个保安就戏虐的笑着把我的衣服给一层层的扒掉,我拼命的抓着那件劳动布改的破衣服。
我从未对它有过如此强烈的不舍。
但是,我怎么挣扎都没用,他们还是把我的衣服一层层的扒掉,刺骨的寒冷,像是一把把上了冰冻的冷箭一样,穿透了我的内心。
“给我搜。”癞子头愤怒的叫嚷着。
几个人在我的衣服里面不停的搜来搜去的,想要搜到我偷的东西。
但是,事实就是,我根本就没有偷东西,所以,他们什么都搜不到。
“队长,没有啊。”
听到属下的话,那个癞子头越发的恼火,他极为戏虐残忍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神里,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正义,有的,只是报复欺凌我的残忍。
“把他底裤脱了,一定藏在里面。”癞子头戏虐的说着。
几个保安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那笑声,像是残忍的匕首,在一刀刀的捅我的心窝子。
突然,几个保安过来,把我摁在地上,那个癞子头不由分说的就抓着我的底裤,十分残忍的给扒下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光溜溜的趴在地上,我的眼泪,像是结冰了一样,挂在我的脸上,形成了一坨坨的冰溜子。
冻的我浑身上下都忍不住的发抖。
我没有再反抗。
我知道,我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会徒增他们凌虐我的兽性罢了。
“腌臜死了,脏的都他妈生蛆,不知道可有传染病来。”
癞子头把我的底裤丢到我的脑袋上,腥臊温臭的味道,并不让我觉得耻辱。
生理的邋遢,是生活所迫,心里的肮脏才是真的邪恶。
所以,我永远都不觉得我邋遢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而真正的耻辱,是这些人,是这些没有人性,仗着他们手里的一丁点的小权利就凌虐别人的牲口。
他们才是耻辱的。
“队长,没有,怎么办啊?”
癞子头听到他属下的话,就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随后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王曼丽,我看着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来一抹极其淫秽的邪光。
他从桌子上,拿起来香烟,点着了抽起来,随后走到王曼丽面前。
上下扫视着她,我看着王曼丽的眼睛里,泪水一颗颗的掉下来。
“自己脱还是要爷们动手?”癞子头威胁道。
王曼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朝着癞子头扑了上去,我张嘴就咬。
但是,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举动,毫不留情的朝着我的脑袋上就砸了下去。
就那么一棍,我就被打的再也爬不起来了,倒在地上,我像是被打断脊椎的狗一样,努力的想要把头抬起来,但是,不管我的身体怎么努力,我的脑袋,就是抬不起来。
我痛苦的感受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脑门上流淌下来,是血,鲜血,糊弄到我的眼睛里,让我看这个世界,都是一片血红。
“队长,不会打死了吧?”
我听着那几个保安恐惧的反问,但是癞子头却鄙夷的说道:“怕毛啊?打死了又怎么样?他是小偷,我们是保安,保安打死贼不犯法的,别怕。”
对于他的话,我觉得很悲哀,作为一个贼,对于普通人来说,打死了,也不犯法,这是烙印在所有人的心里的一种普遍意识。
即便,这种意识是错误的,即便,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我是个贼,但是,他们就是可以这么的为所欲为。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癞子头并没有因为我快要被打死了而有半点的收敛,反而,还一定要从王曼丽的身体上搜出来一些东西才罢休。
他狂妄的伸出手,将王曼丽雪白的体恤衫给撕扯下来,王曼丽想要躲,但是他狠辣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王曼丽趴在地上。
王曼丽就这么的趴在我眼前,她绝望又痛恨的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我的懦弱与丑陋。
我拼了命的想要挣扎爬起来,但是,那一棍子实在是太沉重了,无论我多么努力,我只是像是一头没有脊椎的狗一样挣扎。
我眼睁睁的看着癞子头把王曼丽的上衣都给扒干净,只剩下那条可以包裹耻辱的内衣。
他在衣服里不停的摸来摸去,但是什么都找不到,他气急败坏的将衣服丢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就不信了,你们这帮贼,……”
他说着,就去解开王曼丽的牛仔裤的扣子,王曼丽伸出手想要去阻止,但是得到的又是愤怒嚣张的一巴掌。
王曼丽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癞子头将她的牛仔裤扒下来,癞子头疯狂的在裤子里寻找着贼赃。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捆钱,他把钱拍在桌子上,然后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
“偷的东西藏到那了?”
说着他就拿着橡胶辊使劲的戳王曼丽,那下流又肮脏的动作,让王曼丽羞耻的蜷缩成蚯蚓一样。
“队长,别闹了可能真的没偷,事情闹大了不好交代啊。”
我听着几个保安劝阻那个癞子头,我多么渴望他能停下来对王曼丽的侵犯,羞辱,我宁愿他羞辱拷打我。
但是,那个癞子头像是着了魔一样,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极为毒辣的说了一句话。
“一定藏在内衣里,把她内衣给我扒了!”
【第18章:吃人的野兽,正式逃离笼子】
癞子头的话,让我内心的愤怒,达到了极点,我没有挣扎着爬起来。
我躺在地上,眼睛血红的瞪着他们所有人。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尤其是这个癞子头,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草你妈的,动手啊。”癞子头吼叫着。
他的手下很犹豫,似乎并不想对王曼丽下手。
“队长,他是女的呀,要是搜不出来,我们要吃官司的,玩玩就算了,别搞出来事啊。”
癞子头对于几个手下的抱怨十分不满。
他狠狠的把烟头咬在嘴里,然后蹲下来,就去抓着王曼丽的腿,要将她最后的遮羞布给撕扯下来。
王曼丽也没有挣扎,只是双眼死灰的躺在地上,似乎,早已厌倦了对抗命运,逆来顺受成为了她最新的选择。
而我,也在这一刻,内心的黑暗将我彻底吞噬了,内心的仇恨,已经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的人生,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色彩。
双眼,都只剩下血色。
“王来虎,你干嘛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人严厉的呵斥声。
那个癞子头立即爬起来,将嘴里的烟给丢了,然后讨好的笑着说道:“哟,杨警官啊,我,我这边执法呢,我抓了两个小偷,妈的,这边搜着呢。
你看,这边搜了几百块钱,这些三只手,真他妈找死,在我地盘偷东西,不知道我王来虎是扒手克星啊。”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将王曼丽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颤抖着双手,给她披盖上。
王曼丽颤抖着抓着衣服,蜷缩在角落里,她低下头,披头散发,十分的狼狈。
我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她穿着警服,带着帽子,她长的很漂亮,也很年轻,她很干净,也很威严,她那双浓眉大眼的眼睛里,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正义。
我内心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希望。
我咬着牙说道:“我们没偷金子,没偷……”
“草你妈的,你再狡辩?我打死你个小畜生。”癞子头抬起脚就要踹我。
但是那个杨警官立即说道:“王来虎,你注意点啊,你没执法权啊,你这已经是越界了,站到墙边去。”
“是是是,知道了杨警官。”王来虎立即站到一边去,然后狠狠的瞪着我,那双吃人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警告。
我没有理会他,看向那个杨警官,我眼神里都是渴望。
我多么盼望她能帮我找回公道。
杨警官没有理会我的眼神,而是看向了王来虎,她生气的说道:“下面的杨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有点事,杨姐跟我说人家是顾客,人家花钱买东西,你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
癞子头嘿嘿笑着说道:“我在商场干了好几年了,什么人撅起来屁股我都拉什么屎。没偷金子,也没代表没偷其他的是不是?带回来搜一搜,准没错。
你看这个逼样的东西,什么玩意啊?这臭婊子长这么漂亮,跟着他这种货色?这不典型的贼搭子吗?
我跟你说,杨警官,他们今天没偷,明天也一定会偷,你相信我,准没错。”
我听后,内心的那股寒冷,涌遍全身,恶寒让我的内心再一次被打入了深渊地狱。
我无法理解他的逻辑,真的无法理解。
杨警官听后,教训道:“你嘴巴干净点,怎么说话呢?”
“是是是,我的错杨警官,我的错。”癞子头嘿嘿笑着应对着。
“搜到了吗?”杨警官问道。
癞子头立即说道:“怀疑在那女的内衣里呢,我没好意思搜呢,刚好您来了,正合适,您来。”
我看着那个杨警官,她也看了我一眼,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怀疑的神色极为浓重,对此,我默默的低下头。
我不是贼,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我不是贼也是贼,因为我穷,我矬,我弱,他们就可以毫无理由与证据的怀疑我是贼。
那个杨警官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蹲下来,严肃说道:“这位小姐,我现在正常执法,商场的保安人员怀疑你们偷东西,现在我们要对你搜身。
你配合一下,这也是为你好,也是还你的清白,知不知道?”
王曼丽麻木的低下头,随后杨警官就伸出手,隔着衣服,对着王曼丽的内衣进行搜索。
但是很快,杨警官就站起来,说道:“什么都没有,你们抓错人了。”
听到这句话,我并没有多少开心,反而内心的仇恨,越来越狂盛。
那个癞子头赶紧的赔笑,说道:“哎哟,你看看我这个正义的心哟,老板一个月就给我八九百块钱,你看我,一个小保安,还干了你们警察的活,我真是劳累命是不是?”
听着那个癞子头的话,我目瞪口呆,以前我只知道人可以凶,可以恶,可以残忍,但是,我没想过人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这么的让人……作呕。
杨警官也十分嫌弃的说道:“你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跟人家顾客道歉。”
那个癞子头听后,就恶狠狠的盯着我,问我:“要不要我跟你道歉啊?”
杨警官立即说道:“小伙子,这件事是个误会,他们没有执法权,你们是清白的,如果你们希望他道歉呢,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
当然了,你们要是想要走法律程序报警呢,我也可以当场给你立案,不过,你到时候可能要跟我回警察局录口供。”
癞子头听后,就着急的说道:“不是,杨警官,那有那么严重啊?还立案,我不也是为了商场的治安做贡献吗?
咱们应该是一个立场才对啊,你怎么帮着他们不帮着我呢?要不是我们这帮保安天天守着商场,那有你们天天坐办公室吹暖气快活啊?”
杨警官立即呵斥道:“住口。”
癞子头听后,就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凶残的警告。
杨警官严肃的问道:“小伙子,你怎么说?”
我看着王曼丽,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穿上衣服,拿起来她的东西,然后沉默的离开了保安室,她像是死了一样,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对此,我也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的穿上我的衣服,从保安室离开。
但是,离开这里,并不是意味着我要算了。
而是,一头吃人的野兽,正式逃离了笼子。
那些曾经鞭挞我的畜生,我要一口一口的。
“咬死他!”
【第19章:实心的砖头砸扁空心的脑袋】
“以后招子放亮一点,再来商贸转悠,我抓到你,还打你。”
我没有再理会癞子头的叫嚣声,默默的跟在王曼丽的身后,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梯,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商贸城。
到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到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但是,我们两个人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
那太阳也像是死的一样,发出的光,也不是热的,像是冰冷的棺材发出来的冷光一样,让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寒冷。
王曼丽走回了面包车里,我看着抽着烟的潘斌奇怪的看着我,脸上露出来不悦的表情。
“让你买两套衣服,你干啥球去了?咋还这身啊?”潘斌不爽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潘斌,只是默默的看着王曼丽。
她没有哭,只是披头散发的如同自闭一样,把自己的情绪都封印在了心里,但是,那双绝望的眼睛里所透露出来的悲哀,让我心疼万分。
我多么希望她能哭出来啊,知道哭,心还没有彻底死绝了,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那才是让人比死还要窒息的绝望啊。
潘斌似乎发现了我脸上的伤,他下车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脸上的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随后伸出手,把我脸上已经干枯的血液狠狠的擦掉。
“肥猪,肥猪……竹竿……”
潘斌愤怒的吼叫着,我从他的吼声里,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与愤怒。
他吼叫了两句之后,就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谁打你了?你们怎么了?谁干的,说话,说话啊……”
我看向潘斌,眼泪流淌出来,我咬着牙说道:“保安……抓了我们,说我们偷东西,他们打我,还扒掉我们的衣服。”
我说着,就指着王曼丽,我不忍心再说出来,也不敢再说她的遭遇,因为,那是刀子,一把把捅在我心窝里的刀子。
潘斌掐的掐着腰,随后急忙拿出来他的大哥大手机,给肥猪打电话。
“你们干嘛呢?策子被人干了,被人干了知道吗?给我滚下来。”潘斌怒吼着。
随后,他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里面扒拉着,我看着,里面有很多钢筋铁棍,还有刀……
“我草,怎么回事?谁干的,我草,就让你去潇洒一会,怎么就被人干了呢?”肥猪喘着粗气来到我面前。
看到我满脸都是血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极为自责又窝火的表情。
竹竿骂骂咧咧的说道:“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