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秋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接过汤碗:“谢谢妈妈。”
  这一幕被谢震杰看在眼里,他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对谢凌秋的喜爱溢于言表,连带着他也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多了几分愧疚。
  “凌秋啊,爸爸之前对你…是爸爸不对。”谢震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副卡递给谢凌秋。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谢凌秋没有拒绝,平静地接过副卡:“谢谢爸爸。”
  谢未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父母对谢凌秋态度的转变,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凌秋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夜深人静,谢未晗的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洁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写完信,谢未晗将信纸折好,放在了书桌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中充满了不舍和决绝。
  然后,她拿起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谢家。
  清晨,谢震杰推开谢未晗的房门,发现房间空空如也,只有书桌上那封信静静地躺着。
  他拿起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未晗!未晗!”谢震杰的怒吼声响彻整个谢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向千灯闻声赶来,看到信上的内容,顿时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未晗,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走啊!”
  谢凌秋接到谢震杰的电话时,正在图书馆翻阅一本古籍。
  电话那头,谢震杰的声音压抑着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凌秋,你……你看到未晗了吗?”
  谢凌秋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上一世谢未晗也是玩这招,离家出走,然后栽赃嫁祸,让自己在谢家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谢未晗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有,”谢凌秋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她没跟我说过要去哪里。”
  电话那头的谢震杰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凌秋,爸爸知道你心里对未晗有意见,但未晗毕竟是你妹妹,她现在不知所踪,你……”
  谢凌秋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爸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知道未晗在哪里?她一个成年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震杰被她噎了一下,语气更加急躁:“你少给我装傻!未晗离家出走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谢凌秋合上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爸爸,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图书馆里不能大声喧哗。”
  说完,不等谢震杰再说什么,谢凌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谢震杰派来的人带了回去。
  谢家的客厅里。
  谢震杰和向千灯就气势汹汹地一把拽住谢凌秋的胳膊。
  “谢凌秋,你把未晗藏到哪里去了?!”向千灯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谢凌秋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们:“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谢未晗在哪里。你们要找人,就去找警察,找我有什么用。”
  “你!”向千灯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好心好意接你回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嫉妒未晗,所以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谢震杰也指着谢凌秋的鼻子怒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你以为你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我们就会相信你吗?你心里比谁都歹毒!”
  谢凌秋被他们堵在客厅里,任由他们指着鼻子痛骂,却没有丝毫辩解。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围观的佣人,对着谢凌秋指指点点。
  谢凌秋感觉自己像个被审判的犯人,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嘲讽。
  她不知道的是,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佣人正拿着手机,将这一幕直播出去。
  手机的另一端,谢未晗正看着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谢凌秋,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考上了京大吗?现在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谢未晗看着手机屏幕里谢凌秋狼狈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她特意安排了佣人直播,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谢凌秋的丑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尝尝被万人唾骂的滋味。
  而谢凌秋,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谢家父母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楼上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像一颗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心头。
  齐守兰拄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
  向千灯见状,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几步迎上前去,一把握住齐守兰的手,哭诉道:“母亲,您可要为未晗做主啊!这丫头,她……她把未晗带走了!”
  向千灯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她嫉妒未晗,心思歹毒,不知道把未晗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呜呜呜……母亲,您可要为未晗做主啊!”
  谢震杰也连忙附和,语气沉重,带着一丝痛心疾首:“是啊,母亲,这次真的不能再纵容这丫头了!心思也太歹毒了!”他痛心疾首地摇摇头,仿佛谢凌秋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齐守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哭诉弄得一头雾水,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二十五章
我弄死你
  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这夫妇俩哭得心烦意乱。
  她揉了揉眉心,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谢凌秋。
  谢凌秋没有像谢家夫妇那样哭闹,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齐守兰,言简意赅地说:“谢未晗离家出走了。他们以为是我把她弄走的。我没有,祖母,你信吗?”
  她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慌乱,眼神清澈,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简短的几句话,让谢家夫妇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你还有谁?”向千灯尖声叫道,指着谢凌秋的鼻子,眼眶通红,“你敢说你没见过她?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谢震杰也怒不可遏,指着谢凌秋,手指颤抖:“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就是见不得未晗好!”
  齐守兰看着眼前吵闹的三人,脸色越来越沉。
  她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里对谢家夫妇的无理取闹感到深深的厌烦。
  她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够了!”齐守兰厉声喝道,浑浊的双眼却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凌秋丫头所谓,有什么证据?”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谢家夫妇,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们的心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未晗自己离家出走,关凌秋什么事?你们不去找人,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齐守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谢家夫妇不敢再出声。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齐守兰的目光。
  客厅里,除了齐守兰粗重的呼吸声,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佣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被卷入这场家庭风暴中。
  齐守兰转头看向谢凌秋,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关切:“凌秋,你没事吧?”
  谢凌秋语气平静,仿佛置身事外:“我没事。”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火上浇油一般,彻底点燃了谢家夫妇的怒火。
  “没事?未晗都离家出走了,你还说没事!”向千灯尖锐的声音几乎划破耳膜。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封信,带着哭腔说道。
  “还好未晗留了信,不然我们都被你骗了!”
  她一把将信递给齐守兰,哭喊道:“母亲,您看看,这就是证据!这丫头容不下未晗,未晗才不得不离开的!”
  齐守兰接过信,戴上老花镜,细细地读了起来。
  信纸上,谢未晗娟秀的字迹写满了委屈与无奈,大意是谢家真千金回来了,用不着她了,她要把位置还给谢凌秋,还说谢凌秋早就看不惯她,想让她走,索性她就自己离开,眼不见为净。
  信里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表面上是主动离开,实际上却在含沙射影地指责谢凌秋容不下她,将她逼走。
  齐守兰看完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气笑了。
  她一把将信撕成碎片,冷笑道:“她要真有本事,从此不回谢家,我还高看她一眼。这点雕虫小技,也想在我面前逞能?”
  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谢未晗拙劣的谎言,不堪一击。
  谢家夫妇显然不这么认为。向千灯见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母亲!你怎么能撕了未晗的信?那是她留下的唯一线索啊!未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仿佛失去了唯一的支柱,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谢震杰也脸色铁青,指着谢凌秋怒吼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未晗那么懂事的孩子,都被你逼走了!你满意了?”
  他指着谢凌秋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仿佛谢凌秋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齐守兰看着这对哭天抢地的夫妇,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重重地将拐杖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够了!”她厉声呵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你们还有完没完?一点证据都没有,就一口咬定是凌秋的错!未晗是你们的女儿,凌秋就不是我的孙女了吗?”
  她指着瘫软在沙发上的向千灯,怒斥道:“你要是真的担心未晗,就赶紧去找!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不得她不回来!”
  齐守兰的话音刚落,谢徽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面目狰狞,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一把抓住谢凌秋纤细的手臂,指节泛白,用力到仿佛要捏碎骨头。
  “谢凌秋,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妹妹弄到哪里去了?!”
  谢徽已经发了疯似的在外面找了一圈,却连谢未晗的影子都没看到。
  怒火攻心之下,他只能回来逼问谢凌秋,仿佛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谢凌秋吃痛地皱了皱眉,用力甩开谢徽的钳制,语气冰冷:“我不知道。腿长在她身上,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她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
  谢徽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激怒,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威胁道:“要是妹妹回不来,我就弄死你!”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猎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齐守兰的拐杖狠狠地砸在了谢徽的背上。
  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这一拐杖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你当我死了吗?谢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谢徽吃痛地闷哼一声,即使心中愤恨,可面对盛怒的祖母,他也不敢再造次。
  只能狠狠地瞪着谢凌秋,像一头伺机而动的凶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向千灯的哭泣声断断续续,谢震杰的脸色铁青,谢徽的怒视,这一切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谢凌秋紧紧包围。
  谢凌秋轻轻叹息,内心一片冰冷。
  她知道,如果她不出手,那么接下来事情就会顺着上一世的轨迹发展下去。
  上一世,谢未晗的“失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谢家陷入混乱。
第二十六章
我可以帮你
  而她,则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人指责、谩骂,最终谢未含假装被人拐卖,在山里找回来。
  被谢徽提议把她也扔到山里让她尝尝谢未含受的苦。
  而她的痛苦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谢凌秋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脸上是拒人千里的冷意:“我会把谢未晗找回来证明我的清白,请你们到时候给我道歉。”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齐守兰看着谢凌秋的背影,满眼的疼惜,很快被愤怒取代。
  她狠狠地瞪着谢家夫妇和谢徽,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家子都是蠢货!齐守兰压抑的怒火。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后悔让凌秋回来了,净是些糟心事!
  她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谢震杰和向千灯低着头,不敢反驳。
  谢徽则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在祖母凌厉的目光下,不得不低下头去。
  “可未含也是我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母亲怎么好只偏心凌秋呢?“
  齐守兰闻言,猛地抬头,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向千灯,语气冰冷刺骨:“是我让她走的吗?有事!她本身藏好了,千万别让人找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留下客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而通过直播看见这一幕的谢未晗,心里忽然慌乱了。
  她就知道齐守兰不待见自己,她疼爱的人眼里都只有谢凌秋一人。
  屏幕里谢凌秋决绝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让她嫉妒得发狂。
  “谢凌秋!你给我等着!”谢未晗狠狠地砸了一下手机,精致的妆容因为扭曲的表情而显得有些狰狞。
  谢凌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谢未晗,才能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想到这里,她决定先去查看家里的监控,想确定谢未晗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以及去了哪里。
  然而,当她调出监控录像时,却发现所有的画面都是一片雪花,监控不知什么时候坏了。
  “该死!”谢凌秋低咒一声,用力捶了一下地板,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没有了监控,无疑增加了寻找谢未晗的难度。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想出其他的办法。
  谢凌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这监控一定是谢未晗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