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好!”齐守兰厉声打断了她,“你这个当妈的,心里只有你那个宝贝女儿谢未晗!凌秋在你眼里,算什么?你有没有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
向千灯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哭。
谢震杰见状,连忙替妻子辩解:“妈,您别生气了,千灯她也很自责,她……”
“你闭嘴!”齐守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个糊涂蛋!你看看你,都被那个郭丽萍和谢未晗给迷惑了!凌秋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谢震杰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一句。
谢凌秋焦躁不安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希望能看到有人来接她。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来。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越来越不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谢凌秋,有人来保释你了,你可以走了。”
谢凌秋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真的吗?是谁来保释我?”
警察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谢凌秋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救她于水火之中。
当她走出房间,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那个身影时,她愣住了。
是他?
竟然是他!
顾砚礼!
他怎么会来这里?
顾砚礼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谢凌秋,面色沉得能滴下水。
顾砚礼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可以啊,竟然混到派出所来了?还打架?你怎么不和顾云徵上天呢?“
他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怒气。
“顾云徵?”谢凌秋这才想起,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原来是顾砚礼的弟弟!
“他是你弟弟?”谢凌秋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砚礼。
“嗯,他是我弟弟。”顾砚礼点了点头。
“难怪他一直喊我嫂子。”
顾砚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就和他一起打架?”
谢凌秋立刻反驳:“我没打架,我是被他连累的。”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顾砚礼说了一遍。
顾砚礼听完,眉头微皱:“那些人,我会处理的,现在送你回家。”
谢凌秋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砚礼带着她往外走,没有回答她。
本来他好好的在家休息,然后就接到爷爷的电话,说顾云徵又打架进派出所了,让他去捞人。
顾云徵的父母都出差去了国外,能去捞人的只有他。
结果刚把人捞出来上车准备走了,顾云徵才说:“大哥,嫂子也在这里,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走?”
顾砚礼关车门的手一顿:“谁?”
“就上次家宴,你带去的小嫂子啊,说是你未婚妻来着。”顾云徵说的嬉皮笑脸的说道。
顾砚礼狠狠地瞪他一眼:“给我等着,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便又进了警局,顾云徵却觉得刚才大哥那一眼可怕得要死,他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谢凌秋看着他不说话,知道他可能生气了,可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谢谢你,顾先生。”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顾砚礼淡淡道。
谢凌秋看着顾砚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心里有些打鼓。
她知道顾砚礼这人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冷漠和疏离,轻易不会动怒,一旦生气,那后果,她不敢想。
可祖母那边,她是真不想让她知道。
“顾先生……”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祖母?”
顾砚礼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谢凌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些什么,顾砚礼却突然叹了口气。
“上车。”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谢凌秋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地上了车。
车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顾云徵。这家伙正对着她挤眉弄眼,一脸的幸灾乐祸。
“小嫂子,你终于出来了?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去吃宵夜吧!”顾云徵像是没事人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谢凌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心可真大,刚从派出所出来,就想着吃宵夜?
顾砚礼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冷冷地扫了顾云徵一眼,语气森寒:“你还有心思吃宵夜?今天的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你二叔停了你所有的卡!”
顾云徵一听,顿时苦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顾砚礼:“别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转头又看向谢凌秋,一脸讨好:“小嫂子,你帮我求求情啊!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嘛!”
第六十二章
害怕大哥
谢凌秋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转过身,瞪着顾云徵,没好气地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救谁啊?要不是你,我能进派出所?”
顾云徵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你就说,他们今天打你,我有没有救你?”
“吱——”
顾砚礼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了下来。顾云徵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疼得他“哎呦”一声惨叫。
“大哥,你干嘛啊!”顾云徵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顾砚礼没理他,而是侧头看向谢凌秋,眼神幽深,晦暗不明,像是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还打你了?”
谢凌秋这才想起,自己胳膊还火辣辣地疼呢。
她下意识地把袖子撸起来,果然,白皙的小臂上,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她记得,这是为了挡对方的一棍子。
顾砚礼的视线落在她手臂的淤青上,那一片青紫,觉得异常的刺眼。
他依旧压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问:“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凌秋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我回去用药擦擦就好了。”
顾砚礼没再说话,重新发动了车子。只是,他周身的气压,似乎比之前更低了,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云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坐在后座,再也不敢吭声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谢家老宅门口。
谢家老宅,依旧灯火通明。
齐守兰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脸色阴沉。
谢震杰和向千灯站在一旁。
不同于刚刚,向千灯也站在了齐守兰的身边,轻声安慰着,只是脸色一样苍白,显然也是担心到了极点。
“祖母,爸,妈。”谢凌秋低着头走进了客厅,轻声唤道。
她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让他们担心了。
齐守兰听到谢凌秋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凌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凌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齐守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奶奶,我没事。”谢凌秋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可她越是这样,齐守兰就越是心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齐守兰喃喃自语,眼眶泛红。
“妈,凌秋这不是没事嘛,您别担心了。”向千灯连忙上前,扶着齐守兰的胳膊,轻声安慰。
齐守兰却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凌秋会遇到这种事吗?!”
向千灯被她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妈,这事不怪千灯,是……”谢震杰想替向千灯辩解,却被齐守兰打断。
“你给我闭嘴!”齐守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个糊涂蛋!你看看你,自己女儿进了派出所都不知道,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吃的。”
“我看都被那个谢未晗给迷惑了!凌秋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谢震杰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一句。他知道,母亲这是真的生气了。
“祖母,您别生气了,这事真的不怪爸妈,是我自己……”谢凌秋想解释,却被齐守兰打断。
齐守兰叹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进了派出所?”
本来谢凌秋是不想说的,可是顾砚礼却劝她如实说,不然祖母知道了会更担心。
她知道祖母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只能选择说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祖母,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齐守兰说了一遍,当然,她隐瞒了自己被打的事。
齐守兰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岂有此理!这群小混混,真是无法无天了!”她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震杰,你立刻报警,把这群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母亲,已经抓起来了。”谢震杰连忙说道。
“祖母,您别怪爸爸了,这事真的不怪他。”谢凌秋难得替谢震杰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齐守兰心疼地看着她。
而门外的顾砚礼看着谢凌秋进门之后才转身离开。
顾云徵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大哥,等等我!”他一边跑,一边喊。
顾砚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顾云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害怕……”
“害怕?”顾砚礼冷笑一声,“你惹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顾云徵可怜巴巴地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顾砚礼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云徵见状,连忙也跟了进去。
顾云徵偷偷地打量着顾砚礼的脸色。
他发现,大哥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周身的气压,也更低了。
他知道,大哥这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他不敢再吭声,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又惹恼了大哥。
顾砚礼回了家之后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顾云徵知道大哥生气了,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怕一不小心触了大哥的眉头,今天打架实属无奈。没想到还连累了小嫂子,难怪大哥这么生气。
果然刚一进院子顾砚礼就猛地转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顾云徵的腿腕处。
顾云徵猝不及防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的磕在了院子里的大理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但他也顾不上疼了,委屈的抬头看着大哥,却只见大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大哥,我错了。”顾云徵觉得还是保命要紧,立马认怂。
他大哥的性格他可太知道了,他从小就怕他。
“错了?”顾砚礼的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你错哪儿了?”
第六十三章
惩罚
“我,我不该打架。”顾云徵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顾砚礼像是不满意似的,冷哼一声:“还有呢?”
还有?
顾云徵不停的想着,然后灵光一闪说道:“我不该连累小嫂子一起进派出所,对不起,大哥,我真的错了。”
“顾云徵,你说你这个月是第几次了?你要真是那么喜欢打架的话,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少林寺去让你打个够。”
顾云徵闻言,委屈的解释着:“大哥,今天这事真的不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动手的。”
“行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让你在派出所里面蹲上几个月?你看我敢不敢?”顾砚礼气的真想一脚给他踹出去。
要不是看在他也姓顾的份上,他恨不得一天打他三顿。这弟弟从小就被二叔他们宠得无法无天。
他丢下一句:“好好给我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去了楼上。
没多久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古色古香的祠堂内。
祠堂的门,缓缓打开。
谢未晗和谢徽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的脸色,都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折磨。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涣散,脚步也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谢凌秋正在餐厅里安静地吃着早餐。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恬静。
看到谢未晗和谢徽走进来,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向千灯看到自己的儿女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般。她很想冲上去,把他们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可是,碍于齐守兰在场,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她只能强忍着心疼,轻声说道:“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谢震杰虽然也心疼儿女,但他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纵容他们。他板着脸,看着谢未晗和谢徽,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给你们妹妹道歉!”
谢未晗和谢徽的身体,都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