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起头,看向谢凌秋。
谢凌秋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未晗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她死死地盯着谢凌秋,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谢凌秋感受到了谢未晗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谢未晗。
果然,谢未晗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谢凌秋却毫不在意,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未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谢徽也跟着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凌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谢未晗和谢徽的道歉,并非真心实意。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只是他们的屈服。
谢未晗看着谢凌秋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死死地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谢凌秋,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
齐守兰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你们两个可知错?”齐守兰冷冷地开口道。
谢未晗身体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可知错?”齐守兰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祖母,我……我错了。”谢未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错在哪里?”齐守兰继续追问道。
谢未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我……我不该……不该……”谢未晗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该什么?不该陷害你妹妹?还是不该勾结外人,差点害死你妹妹?”齐守兰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在谢未晗的心上。
谢未晗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祖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但心里却恨透了谢凌秋,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认下这次绑架的事情。
现在只能被谢凌秋反将一军。
齐守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凌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谢未晗哭得更厉害了,她不停地磕头,不停地道歉:“祖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您原谅我……”
齐守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缓缓说道:“未晗,你记住,你是谢家的女儿,你的所作所为,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谢家。你这次犯下的错,不可饶恕。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谢未晗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守兰:“祖母,您……您要禁足我?”
齐守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谢未晗知道,祖母这次是铁了心要惩罚她了。她不敢再求情,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接受了这个惩罚。
“还有你,谢徽!”齐守兰的目光,又落在了谢徽的身上。
谢徽的身体一颤,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齐守兰对视。
“你身为哥哥,就该一视同仁,别忘了谢凌秋才是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齐守兰这话是在点在场的所有人。
谢徽虽然也听懂了,但是心里却并不认同。
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会有谢未含一个妹妹,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他依然讨厌谢凌秋,但是面上还是故作知错的模样。
“祖母,我错了。”谢徽的声音嘶哑。
“你也给我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是……”谢徽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惩罚。
第六十四章
那我走
齐守兰处理完谢未晗和谢徽,这才看向谢凌秋。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凌秋,你受委屈了……”齐守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谢凌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祖母,我不委屈。”
“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说不委屈呢?”齐守兰说着,眼眶又红了。
“祖母,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谢凌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齐守兰看着她,心里更加心疼了。
齐守兰对谢凌秋的维护,让谢未晗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她知道,只要有齐守兰在,她就斗不过谢凌秋。
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如果哪天生病了,应该也很正常吧......
谢未晗正暗自盘算着如何能让齐守兰“顺理成章”地病倒,最好是那种缠绵病榻、无力管事,却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病。
这样,她既能摆脱齐守兰的压制,又能继续享受谢家大小姐的待遇,还能慢慢折磨谢凌秋。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阴暗的计划中时,谢震杰沉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她心头那点阴暗的火苗。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了!”谢震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谢凌秋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劝诫,更像是在……维护谢未晗。
谢凌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自然明白谢震杰的意思,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再因为这次的事情记恨谢未晗,毕竟,谢未晗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的“女儿”。
虚伪!真是虚伪至极!
她装作没有看见谢震杰投来的目光,自顾自地站起身,语气淡淡地说:“我吃饱了,先回房看书了。”
此刻,她实在是不想再和谢未晗同处一室,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反胃,简直倒尽胃口。
谢震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谢凌秋竟然敢如此无视他的警告。他刚想开口训斥,却被齐守兰抢先一步打断。
“凌秋,扶我回房。”齐守兰缓缓起身。
谢震杰被噎得哑口无言,他看着齐守兰和谢凌秋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再说出一句责备的话。
谢凌秋小心翼翼地扶着齐守兰,一步一步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两人一走。
向千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她猛地扑向谢未晗,紧紧地抱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含含,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向千灯的声音哽咽,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砸落在谢未晗的头发上。
谢未晗刚想回应母亲的拥抱,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击中。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餐厅。
向千灯含着泪,重重地扇了谢未晗一耳光。
谢未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妈……你……你打我?”谢未晗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解。
谢徽也惊呆了,他一把将谢未晗护在身后,冲着向千灯怒吼道:“妈!你疯了吗?你打妹妹做什么?”
向千灯没有理会谢徽,她只是看着谢未晗,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含含,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凌秋?妈妈虽然心疼你,可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太让我失望了!”向千灯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谢未晗捂着脸,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看着向千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还是被自己最亲爱的妈妈打的,而且,还是为了谢凌秋!
谢凌秋,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谢未晗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妈妈,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女儿,不配当谢家的人,你现在就赶我走吧,我绝不说一句话……”谢未晗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决绝。
她知道,向千灯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不然也不会对她动手的,但是,她不后悔。她只是恨,恨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得更绝一点,恨自己没有彻底除掉谢凌秋这个眼中钉!
谢震杰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确实不配当谢家的人!竟然能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们真是白养你了!”
谢震杰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谢未晗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看着谢震杰那张怒火中烧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他们。
她本以为,谢震杰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他们之间有着十八年的父女情分。
可是,她错了。
谢震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白养我?谢未晗在心里冷笑。
她为了讨好谢震杰,为了成为他心目中最优秀的女儿,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完美。
她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兴趣爱好,只为了迎合谢震杰的喜好。
可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一句“白养你”?
谢未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谢震杰,看着向千灯,看着谢徽,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的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好好好”谢未晗的声音颤抖,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不配当谢家的人,那我就走,我走……”
向千灯看着谢未晗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她想要追上去,却被谢震杰一把拉住。
“让她走!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谢震杰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向千灯挣扎着,哭喊着:“震杰,你放开我!含含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会改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一时糊涂?她差点害死了凌秋,你还说她是一时糊涂?”谢震杰怒吼道。
第六十五章
被看穿
“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无法无天,心狠手辣!你再这样纵容她,迟早会害了她!”
向千灯被谢震杰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谢震杰说得对。
可是,她就是心疼谢未晗,她就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谢徽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愤怒。
他瞪着谢震杰,怒吼道:“爸!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呀。”
“她做出这种事情,还有脸说自己是我的女儿?”谢震杰怒吼道。“从今天起,我没有这个女儿!”
谢徽被谢震杰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谢徽的声音颤抖,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既然你们都不要妹妹了,那我也走。”
餐厅里,只剩下谢震杰和向千灯两个人。
谢震杰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心中也充满了悔恨。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可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没想到,自己疼爱了十八年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千灯,我是不是做错了?”谢震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向千灯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谢震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她知道,谢震杰的心里,其实是爱着谢未晗的。
可是,他更爱谢家,更爱他的面子。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做出那些绝情的事。
“震杰,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教好含含。”向千灯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谢未晗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门外,听到了谢震杰和向千灯的对话。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谢家。
她要留下来,她要报复谢震杰,报复向千灯,报复谢凌秋,报复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谢未晗,不是好惹的!
房间内。
齐守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轻轻地捻动着。
谢凌秋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她。
“凌秋,你恨我吗?”齐守兰突然开口问道。
谢凌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齐守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随即轻声问道:“祖母……您为何会这般问?”
齐守兰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静的目光落在谢凌秋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岁月的沉淀:“毕竟,当初是我坚持让你回谢家的。”
谢凌秋听了,心头一颤,连忙摇头,眼眶泛红:“祖母,凌秋从未恨过您,我最感谢的人就是您啊!”
她恨的只有那谢家四口!
这一世若非祖母,她怕早已步了前世的后尘,落得个凄惨下场。所以,她最感激的人,便是齐守兰了。
听着谢凌秋的话,齐守兰原本平和的面容骤然一变。
她猛地抬眼,直视着谢凌秋,原本慈祥的眼神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
“那你为什么要自导自演一出绑架的戏码?嫁祸谢未晗?”齐守兰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谢凌秋的心上。
谢凌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抬头,看向齐守兰,对上那双不再慈爱的眼睛,那双充满审视、充满探究的眼睛。谢凌秋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祖母我……”谢凌秋的声音颤抖,她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扑通”一声,谢凌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齐守兰的面前。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祖母,我错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