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手腕,看着谢凌秋,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没想到,谢凌秋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这么可怕。
  谢凌秋刚把谢徽甩出去,就感觉自己更晕了,忽觉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但是倒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跌进了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
  她勉强睁开眼,是顾砚礼,她怎么在这里。
  然后她就放心的彻底的晕了过去。
  顾砚礼没想到陪奶奶来医院体检居然还能遇见谢凌秋,而且她看上去很是疲惫,就在她要倒下时他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
  谢徽看见顾砚礼抱着谢凌秋,更加的不可思议。
  顾家太子爷在这云城里,谁不认识。
  “砚礼哥,你,你认识她?”谢徽点头哈腰的挡在顾砚礼的身前。
  “滚开。”顾砚礼看都没有看谢徽,抱着谢凌秋直奔抢救室。
  谢徽回去之后,没有提谢凌秋晕倒的事情,怕再被谢震杰罚。
  顾砚礼看着谢凌秋被推进急救室,而且她的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他的脸色冷得能结成冰了,摸出电话给小林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今天谢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多久小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明了今天谢家发生的事情。
  顾砚礼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抢救室的门。
  看来谢家是安稳的太久了。
第八十三章
真可惜
  谢凌秋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真切。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她头疼欲裂。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挣扎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又冰冷。
  这里……是医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徽那一记耳光,谢震杰扔过来的遗书,谢未晗字字泣血的控诉,还有向千灯那失望至极的眼神……
  谢凌秋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她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视线落在床边。
  顾砚礼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什么时候来的?谢凌秋有些恍惚。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顾砚礼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凌秋动了动嘴唇,嗓子干涩得厉害:“我怎么了?”
  顾砚礼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你低血糖,加上轻微脑震荡,晕倒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低血糖?轻微脑震荡?
  谢凌秋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她想起来了,谢徽那一耳光,打得她眼前发黑,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怪……会晕倒。
  “谢未晗……怎么样了?”谢凌秋放下水杯,轻声问道。
  她并不关心谢未晗的死活,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没有得逞。
  顾砚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还挺关心她的?”
  谢凌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关心她死了没?”
  “那很遗憾,”顾砚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谢凌秋就知道会这样。
  谢未晗那样工于心计的女人,怎么舍得真的去死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博取同情,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罢了。
  顾砚礼看着她,她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手指印,那是谢徽留下的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阴鸷:“他们打你了?”
  谢凌秋抬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她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吃亏,我打回去了。”
  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谢徽打她一耳光,她拧断了他的手腕。
  顾砚礼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喜欢她的这种性格,不软弱,不退缩,有仇必报。
  “你打算怎么办?”顾砚礼问道。他知道,谢凌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谢凌秋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向千灯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
  谢凌秋看到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而疏离。
  向千灯看到顾砚礼也在,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问道:“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顾砚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向女士,您似乎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对一个养女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向千灯的脸色一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未晗虽然是我的养女,但这么多年来,我们谢家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没有什么区别的。”
  “是吗?”顾砚礼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引狼入室了。谢未晗是什么样的人品,你们谢家难道真的看不清吗?”
  向千灯被顾砚礼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顾砚礼说的是事实,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对谢未晗的偏袒,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改变。
  她看向谢凌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凌秋,之前是妈妈太激动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凌秋看着向千灯,只觉得身心俱疲。她不想再跟这个女人争辩什么,也不想再听她那些虚伪的道歉。
  “别告诉祖母我晕倒的事情。”谢凌秋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她看向向千灯,眼神冷漠:“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向千灯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谢凌秋那冷漠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未晗……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向千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谢凌秋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听的样子。
  向千灯还想再说什么,可触及到顾砚礼那冰冷的眼神,她顿时如芒刺在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凌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茫然。
  “谢谢你,顾先生。”她轻声说道。她知道,这次又是顾砚礼救了她。
  顾砚礼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复杂:“你打算怎么谢我?这就过河拆桥了,让我回去?”
  谢凌秋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顾砚礼会这么说。
  “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砚礼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了,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谢凌秋,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离开了病房。
  谢凌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顾砚礼的话,让她感到了一丝安慰。
  谢凌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她需要休息,她需要养精蓄锐。
  接下来的几天,谢凌秋一直住在医院里。
  顾砚礼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聊天,给她带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谢凌秋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精神也好了很多。
  这天,顾砚礼又来看她了。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顾砚礼看着她,关切地问道。
  谢凌秋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第八十四章
你想看戏吗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砚礼笑了笑,“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谢凌秋问道。
  顾砚礼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谢未晗……醒了。”
  谢凌秋的眼神一凛:“她醒了?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顾砚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哭,一直说自己对不起谢家,对不起谢震杰和向千灯,对不起谢,还说,她不想活了。”
  谢凌秋冷笑一声:“她又在演戏了。”
  “我知道。”顾砚礼点了点头,“不过,谢震杰和向千灯,似乎又被她骗了。”
  谢凌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谢未晗一直在利用他们吗?”
  “他们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顾砚礼叹了口气,“毕竟,谢未晗在他们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对她的感情,已经根深蒂固了。”
  “那……祖母呢?祖母怎么说?”谢凌秋问道。
  她最担心的,就是齐守兰。
  “老太太……她什么都没说。”顾砚礼的语气有些沉重,“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谢未晗,已经彻底失望了。”
  谢凌秋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砚礼问道。
  谢凌秋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要出院。”
  “出院?”顾砚礼皱了皱眉,“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谢凌秋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出院之前,她得去亲自会会谢未含。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调循环系统里发酵成黏腻的毒药,谢凌秋站在VIP病房门前,指尖陷进掌心,原本掌心的那道月牙形的旧疤,现在已经没有了。
  那是谢未含上一世时用美工刀划的"警告"。
  "未含刚洗过胃,你非要现在刺激她吗?"谢徽挡在门前,眼里折射着冷光。
  谢凌秋抬眼看向门缝里闪烁的红点,那是微型摄像机待机的信号。
  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精心设计的直播镜头前,被谢未含拽着手腕撞向输液架,百万网友目睹了“真千金谋杀假千金”的戏码。
  向千灯带着哭腔的责备刺破门板:"凌秋你怎么还在闹?未含都这样了......"
  谢凌秋趁谢徽分神,径直推门而入。
  阳光穿透纱帘洒在谢未含瓷白的脸上,少女腕间纱布渗出樱花般的血痕。
  “我有话和她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可以吗?”谢凌秋淡声说道。
  向千灯有些为难看了眼谢未含:“你有什么话就说。”
  谢凌秋也看着谢未含,意味深长的说:“你确定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谢未含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立刻故作虚弱的说:“妈,哥哥你们先出去吧,我相信妹妹不会再对我怎么了样了?”
  向千灯和谢徽三步一回头的出了病房。
  谢未含见房间只有她们二人,先发制人出声。
  "妹妹是来道歉的吗?"谢未含虚弱的声线像浸了蜜糖的刀片,"我不怪你,毕竟你刚回家......"
  "三粒佐匹克隆。"谢凌秋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药瓶,"致死量是三十粒,你连十分之一都没吞下去。”
  她俯身时锁骨链坠滑出衣领,银质铃铛发出清响——前世这串项链被谢未含偷走,成了她"偷窃成性"的罪证。
  谢未含眼神忽地变得阴冷:“那又怎么样呢?妹妹”
  谢未晗果然没让谢凌秋“失望”。
  她像是预演过无数次一般,猛地打翻床头柜上的热水瓶。“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滚烫的开水泼洒出来,在空气中腾起一阵白雾。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谢未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谢凌秋的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凄厉的尖叫声刺破耳膜:“妹妹,不要啊!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门外的向千灯和谢徽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呼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谢凌秋面色狰狞,双手死死掐住谢未晗的脖颈,而谢未晗,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谢凌秋!你给我住手!”谢徽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谢凌秋从床边扯开。
  向千灯则完全顾不上别的,她心疼地将谢未晗搂进怀里,颤抖着手抚摸着谢未晗脖子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掐痕”,眼泪瞬间决堤:“凌秋,你……你和未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样……非要致她于死地吗?她可是你姐姐啊!”
  谢未晗被向千灯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和妹妹好好谈谈,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对我……咳咳……”
  看着谢未晗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谢凌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被这拙劣的演技恶心得想吐,却又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谢未晗啊谢未晗,你可真是死性不改,这拙劣的戏码,你竟还想再演一次?
  谢徽怒火中烧,他猛地抬起手,似乎又要像之前那样,给谢凌秋一记耳光。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因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谢少好大的威风,动不动就打女人?”顾砚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彻骨的寒意。
  谢凌秋诧异地看向顾砚礼,她还以为他早就回去了呢。
  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里。
  顾砚礼将谢徽的手腕狠狠甩开,谢徽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他惊怒交加地瞪着顾砚礼,却又不敢发作。毕竟,顾砚礼的身份和气势,都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谢凌秋看着顾砚礼,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顾先生,想看戏吗?”
  顾砚礼挑了挑眉,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摆明了是要看一场好戏。
第八十五章
这才是割腕
  得到了顾砚礼的“默许”,谢凌秋再转过身时,已经敛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缓缓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