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72章
  对此,许黟的?话她还是很相?信的?。
  连忙道?别后,她就要坐牛车回村去,把这事告知她老头子。
  许黟记下她家的?地?址,打算过两日就去乡下。
  他是不想多管闲事,可这事正巧被他碰到了,要是那些买了药方的?村民们真的?乌头碱中毒,这事肯定会惊动到县衙那边。
  想着昨日刚见到面的?潘县尉,许黟沉默半晌,思索着还有什么方法。
  一些没钱看病的?人?家,就会想着从别的?地?方得到什么灵药,一吃就能药到病除。
  这位“半仙”恐怕也?是拿准了这群百姓们的?心理?,就想出一个卖酒药方子的?法子,骗得这些村民们半信半疑,买了这药方回去泡酒。
  要是遇到好的?医馆,看了方子道?出问题,买药的?村民还会觉得上?当受骗。
  但要是遇到那些还不知如何用药的?学?童,那就麻烦了。
  涉及到人?命关天的?大事,许黟不放心只让阿婆去说。
  怕会有百姓不相?信。
  他沉着地?想了许久,转身回到桌前,提笔把那药方默写出来。又折了一张纸,书写出他对这张药方的?药理?分析,以及这药方的?害处。
  这信一气呵成,许黟写满两页纸张,等笔墨干透,就折好塞入信封里。
  他出来堂屋,对在灶房里忙的?阿旭阿锦道?:“我要出门一趟,今日就不接诊了。”
  “郎君,可要我随你去?”阿旭立即起身问。
  许黟摆摆手说不用。
  让他们在家里好好待着。
  他背着药箱就出门,直接往大街的?方向而去。
  在快要到潘府的?大门时,许黟的?脚步渐渐地?慢下来。
  他忽然?想到,潘府的?守门人?不识得他,别说是求见潘县尉了,或者连他的?信都不一定能出现在潘县尉的?面前。
  如此的?话,他直接去找潘县尉不现实。
  许黟很快想到了一个人?,也?许这人?能帮他送信。
  没有犹豫,许黟转身离开,穿过市井中,步履如飞地?回到南街。
  他在庞宅门口停下,望着这陈旧的?木门,两个铜制的?门把手已氧化出斑痕。
  许黟上?前,敲响门。
  ……
  “许大夫?”出来开门的?是昨晚接待他的?小?厮,他恭敬地?把人?请进来。
  “许大夫是来给郎君二诊的?吗?”他问完,先一步地?说,“郎君在回亭里,许大夫随我来吧。”
  许黟颔首:“麻烦了。”
  不过他还是要解释,他不是二诊的?。
  小?厮愣住:“不是来给我家郎君看病的??”
  许黟道?:“我这有一急事,恐需你家郎君替我送封信给潘县尉,不知小?哥能否去通报一声?”
  小?厮想了想,答应地?说:“那许大夫你在前厅先候着,我去问问我家郎他离开后,没多久庞叔就亲自过来请许黟过去回亭一趟。
  庞叔笑?着说:“大郎知晓许大夫想要往潘郎君那送信,甚是好奇,让我赶快带你过去,要是没意外,这信t?郎君会替许大夫送到的?。”
  他给许黟上?了一层保险。
  从之前上?看,大朗就很是欣赏这位炮制消食丸的?大夫,昨晚知晓这大夫还如此年轻有为,更?是看好。
  至于庞叔自己嘛……自然?是对许黟颇为好感,昨夜大朗那一剂药汤下肚,早晨食过后再喝副汤,大郎的?头疾就轻缓了不少?。
  这时,庞博弈已经有精神在回亭里喝茶看书了。
  许黟心想他没猜错,这庞官人?和潘县尉的?关系不一般。
  他还想问庞官人?喝完药后头痛如何了,但看着回亭出现在眼前,他把话咽了回去,打算当着病人?的?面再问。
  ……
  许黟本以为他在见到庞官人?会难以开口。
  却没想到这庞官人?十分地?好相?处,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要送信给文济?他是县尉,专管县衙里的?琐事,若是这些事儿,递个信给他确实无妨。”
  许黟道?:“我今日凑巧知道?件事,有个‘半仙’在平水村里卖治骨头疼的?药方,我觉得这药方不妥,就记了下来。”
  “哦?什么药方?”庞博弈心生好奇,说道?,“信在哪里,我可能看?”
  许黟点头,把怀里的?信拿出来给他。
  庞博弈见着没有封口的?信封,直接拆开来看。
  他身患头疾数年,对一些药理?还是懂得的?。看着那数目不对的?乌头,眉梢深皱,再看许黟分析的?药理?和此药方的?害处,气得抬手拍向桌子。
  “甚是可恶,这人?简直是要草芥人?命!”
  此人?为了银钱,竟不顾他人?死活,要是真的?有人?用了此方丧命,这人?其?罪可诛。
  许黟开口:“庞官人?消气,我已问过在我这抓药的?阿婆,最先买药方的?人?只是把药材买了回来。泡酒需要时间,目前看来应该还未有人?服用。”
  “如此还好。”庞博弈只觉得头又疼了,他捏着眉心,对庞叔说快把信送去潘府。
  接着,他神色肃然?,又道?,“庞叔你还需替我给文济传句话,此人?半知半解却行拐骗之术,务必得抓回来审问,要是还有其?他村民也?买了药方,切记不能耽搁。”
  如此大事,片刻都耽误不得。
  庞叔跟在庞博弈身边几十年,哪里不知这事的?重要性。
  了却一桩心事,许黟提着的?心有所回落,他看着对面气得连喝两杯茶的?庞博弈,微微咂舌。
  这庞官人?表现出来的?,和他身上?那一派正气还是很符合的?,就是这气性挺大,生气起来还挺生龙活虎。
  要不是见过昨日病殃殃的?庞博弈,他都怀疑,生病的?人?不是他。
  “庞官人?,你的?头疾可好转了?”
  许黟看着他开口问。
  “今日风虽不大,可冬日天冷地?生寒,此处又四面无遮挡物,只有暖炉、手炉可不够。”
  庞博弈:“……”
  许黟没有继续说,这人?身份应该不差,年龄又比他大了两轮左右,要是真恼怒了,会不会跳起来打人??
  他是不怕的?,就是这人?看病大方。
  昨天就给了他二两银子,今日还二话不说地?替他跑腿。
  “已好许多。”
  庞博弈被说得理?亏,就假装没听到后面那话,只默默地?把披在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尽可能地?把风挡住。
  这时,小?厮拿着头巾小?跑过来,举着头巾半蹲下来,就要替庞博弈戴上?。
  庞博弈皱着眉,不太想戴。
  许黟轻声提醒:“庞官人?还是戴着吧,头巾可挡风,戴着倒是合适的?。”
  庞博弈:“……”
  他更?加不想说话了,这许大夫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潘文济还要令人?讨厌。
第073章

73

  后面,
庞博弈戴着?方?巾,伸着?手给?许黟把脉。
  他的脉象,表现的依旧为脉弦,
只?偏头痛有所好转,
没再持续发作。
  但先前因“毒药方?”的事气?了一顿,庞博弈头疾又隐隐犯了。
  许黟缄默地看在眼里,打开药箱,在第三层中取出来一个布包裹。包裹是卷着?的,
他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的针砭。
  “这是针砭?”庞博弈看到许黟拿出来的物?件有些诧异,
这东西,可不多见。
  许黟简单道:“是针砭。”
  庞博弈问他:“盐亭县有制针砭的匠师吗?”
  这砭石虽不是贵价之物?,可要磨成?针砭的手艺要求颇高。
  他之前和庞叔路过一村庄,里面就?有一石匠,就?有这制针砭的手艺。当时他停留数日观摩,
而后叹气?地离开,这针砭想要制成?,
实在不容易。
  更难的是,
如今能用针砭治病者,已然不多。
  庞博弈对许黟更为好奇了。
  许黟对他说:“这针砭我是从一老伯手里买到的,他家世代会制针砭。”
  “你倒是懂得不少,
可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本事,能否说个一二?”庞博弈淡笑?着?问。
  他似是随和地靠在小榻的软枕上,
目光却?是落在许黟身上,不是打量,
却?比打量更加令人?毛孔微张。
  许黟感觉到了压力,这人?不好敷衍。
  他以前那套话术能让其?他人?相信,
但不一定能让这人?相信。
  许黟垂眸挣扎片刻,纠结道:“这事过程曲折,一时半刻说不清,恕在下?没法与庞官人?道清楚。”
  庞博弈稍觉遗憾,但此事涉及他人?私密,他与许黟不过两面之缘,如此问他已是冒犯,便没有再多问。
  歇了这话题,许黟面色恢复自如,表示要为庞博弈炙针。
  庞博弈欣然答应,这下?子再继续留在回亭就?不合适了。
  两人?换了地方?,去到庞宅主屋,小厮把油灯点上,便退出房间。
  许黟让庞博弈把披风和外袍脱下?,让他平躺在床榻上面。
  他先取两针放在油灯上面炙烤,待针头传来微烫的触感,许黟把针砭从灯芯上方?拿开。
  针砭不用入针,庞博弈躺着?侧目看过去,说道:“你会针砭,实在难得。”
  “只?学了一些皮毛,并不算精通。”许黟道。
  他上前到床榻边,让庞博弈躺好。
  “炙针不可动?,庞官人?要是觉得无趣,可闭目稍作歇息。”
  庞博弈:“……”他怎觉得,这许黟话里有话。
  可看他神色,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庞博弈来不及多想,那针砭近在眼前,他闭了闭眼睛,下?一刻,只?觉得两鬓处各自被烫了一下?。
  他眉头微皱,就?听得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说:“不痛,很?快便能好了。”
  庞博弈闻言,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但心里怪异起来,他好像被当成?害怕看病的孩童了……
  许黟十分熟练地把针砭放在庞博弈的太阳穴位上方?半寸位置。治疗头痛,风池穴和太阳穴便是一组基础的治疗穴,不过还是那句话,针砭不用入穴,不需要斜刺、直刺,或者是点刺放血。
  它是依托炙热穴位,或是在穴位左右上下?方?位里炙针疗法。
  许黟反复拿针炙烤,重复地炙穴处,没多久,庞博弈舒服地吟出一声。
  听得这声,许黟收了手。
  他起身,把针砭烤了烤,再放回到包裹里,裹好装进到药箱。
  庞博弈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双眼清明不少,他惊叹:“这针砭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许黟淡淡一笑?,说道:“庞官人?若是不嫌弃,往后三日,可以喊我过来炙针。”
  “许大夫说的是。”庞博弈点头。
  他撑着?身体把外袍披上,问许黟他这病喝多久汤药能好全。
  许黟没有隐瞒他:“要是郁气?不解,哪怕这回好全了,以后还是会犯。”
  庞博弈听到许黟隐晦地提醒后,不由扶额。
  他没回答,许黟就?没有继续多嘴。
  ……
  衙门后院。潘文济在办公的书房中批阅下?面的人?呈上来的各类文书、案件折子等。
  有下?人?进来汇报,说门外有个姓庞的老丈人?求见。
  潘文济立即让他把人?请进来,他将办公的文书收起来,庞叔便进来到书房里。
  “潘县尉。”公事公办的地方?,庞叔朝着?潘文济行揖喊道。
  潘文济扶他起来,问道:“庞叔怎么这会过来?是博弈的头疾有什么?问题?”
  庞叔道:“大郎的头疾已好转不少,只?是今日听闻一件事,大郎觉得拖不得,就?让我来给?潘县尉送信来。”
  “何事?”潘文济拧眉,能让庞博弈觉得拖不得的事,就?不算小事了。
  庞叔把带来的信拿出来。
  潘文济看着?这信,二话不说地拆开读阅,他先看到的是一张药方?。
  初看药方?,潘文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等看完了药方?,去看后方?那信……他面色沉凝,再回想那药方?,就?觉得不妥在哪里了。
  潘文济问:“这信是谁给?博弈的?”
  庞叔道:“这信是许大夫送过来的,许大夫看出这药方?t?有问题,不忍有百姓受害,就?托付大郎将信送到潘县尉手里。”
  他说罢,就?把庞博弈让他带的话转述给?潘文济听。
  潘文济眉眼紧锁,他哪里不知?这事情严重性。
  不过贸然派衙差四处抓人?不妥,还需要向县太爷汇报。
  “庞叔你回去跟博弈说,这事我会办妥,让他不要心焦,免得头疾加重了。”潘文济还在担心庞博弈的头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