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20章
  许黟挑眉:“这么早喝茶,不合适吧。”
  “食过早,就不算早了。”吴关山说着,问许黟可吃过。
  许黟说他在路上买了包子吃。
  这不,他顺道买了肉包子,一边吃着一边走过来,时间刚刚好,两不耽搁。
  许黟跟着吴关山入内,见到他的娘子,他行礼喊了一声“嫂嫂”,便见吴关山的娘子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快进来,别都?站着了。”她说罢,给?许黟他们?倒了茶,才带着小女儿回?屋,把堂屋留给?他们?。
  吴关山心里想?着尽早去?见那得病的妇人,就催促道:“快喝了茶,我们?就出门。”
  “既然着急,怎么还让我进屋喝茶?”许黟不慌张,把茶喝完了才说道。
  吴关山道:“你头次来我家,我要是不让你进门,内子会生气?的。”
  许黟哑然失笑:“行,我们?走吧。”
  县城已然熙熙攘攘,喧闹的市井充斥各种各样的声响,大街小巷皆是人间烟火味儿。
  此时,许黟跟着吴关山离开县城,坐上城外候着的牛车,赶往城外的小村。
  ……
  路途颠簸,半个?时辰后?,牛车停下。
  他们?来到一间茅草屋外,吴关山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打补丁的壮汉出来。
  壮汉看到吴关山时,激动地喊:“吴大夫,你终于来了。”
  喊完,他再去?看旁边的人,更激动了:“这位就是吴大夫说的许大夫吗?两位快快请进。”
  许黟疑惑看向吴关山:“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过来?”
  吴关山道:“我昨天跟他说了。”
  他们?进来屋子,壮汉便说:“内子就在里面呢,我去?叫内子出来。”说完就转身跑了。
  许黟目光扫过周围,这屋子的陈设,与他刚穿过来时的情景相差不大,就是杂物多了一些。
  很快,壮汉就领着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妇人出来。
  这妇人面色萎黄,好似打上一层厚厚的蜡,嘴唇黯淡无色,许黟视线下移,先是落到她的腹部?,再停到她的双腿上。
  见着她走路步伐虚浮,只单从外表上看,就可以观出她身体不正常。
  许黟默默的收回?视线,与坐在他旁边的吴关山对视一眼。吴关山问道:“你也?看出来了?”
  许黟没有回?答他,先让妇人坐下来,他取出脉枕,要为她诊脉。
  “多谢许大夫了。”壮汉握紧妇人的手,对着她点点头。
  妇人坐下,小声说:“我这病,吃了吴大夫开的药汤,也?不见好转,许大夫能看?”
  许黟如实道:“不知,还需问诊后?才可以判断。”
  吴关山在旁边插话:“你们?夫妇俩可放心,他的医术不低于我,甚至能和老师相比。”
  “吴兄莫要打趣我。”许黟咳嗽两声,提醒说道。
  因为提前知道妇人得的是逆经?之证,许黟在诊脉时,先往这处去?想?,切其脉搏,脉象呈现细数。
  问她平日里可会腹不满,但?自觉痞满。
  妇人回?答:“会,来时去?后?,胸口都?会闷得慌。”
  许黟问:“如便怎样?可会溏黏味臭?”
  妇人羞涩点头,确实如此。
  许黟接着问:“麻烦将舌伸出来。”
  问题一出,妇人便将舌伸出,许黟见她舌微微带着降色,舌上有刺,默然地点点头。
  问完,许黟看向看他们?,说道:“这是血虚,阴虚虚热内扰所致,要开芍药地黄汤才行。”
  “芍药地黄汤?”吴关山眉梢微微皱起。
  “对的。”许黟看向他,说道,“这汤方出自《备急千金要方》,吴兄不知吗?”
  吴关山想?了想?,了然记起,随即点了点头:“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方子。”
  他说完,就问许黟,是否按这个?方子直接开药。
  许黟沉思说道:“她体有狂热,还要加一味黄苓。”
  吴关山喃喃自语:“黄苓可治湿热痞满,确实得加上这一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黟离t?得近,对他自言自语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打算插话。
  他转而看向这位妇人,对她轻声说道:“这病不难医,我为你开一药剂,你服用?三日,若是鼻出血止住了,再喝五日就可以停药。”
  妇人和壮汉闻言,两人热泪盈眶的起身给?许黟行礼。
  许黟连忙将他们?扶住,不让他们?行礼的说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两位不必如此。”
  见他们?还是依旧擦着泪水,连连致谢,许黟又道,“要谢的话,还得谢吴大夫,他邀我来,诊金药钱都?是他出。”
  吴关山从凝思中回?过神来,赶紧说道:“还是得谢你,你今日本是要入住新居,好好在家里歇息的,倒是我的不是,把你给?喊出来。”
  许黟幽然看他:“……”知道就好。
  申时之前,便是许黟乔迁请客吃饭的时辰,他们?没在这对夫妇的家里多待。
  许黟取出纸笔,吴关山在旁研墨,他提笔写下芍药地黄汤。
  这汤方本只用?四味药,芍药、地黄、丹皮、犀角屑,其中的犀角屑,许黟用?水牛的角代替。
  如此的话,这药方的成本就会有所降低。
  许黟写完,把药方递过去?给?他们?,之后?,便又详细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妇人不要心有多虑,好好喝药。
  从茅草屋出来,许黟微微皱眉望向身后?的小院,看着院子里晾晒着的数条浆洗的布条,沉默半晌。
  在旁边一直等着他的吴关山心里生出异样,问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她的丈夫是医馆里的帮厨吗?”许黟回?过头,缓步的往前走,坐上牛车后?,方才问道。
  吴关山没觉得哪里不妥:“是啊。”
  许黟看他:“那为何院子里有那么多浆洗的布条?”
  “原来你好奇的是这个?。”吴关山恍然大悟,“他家贫寒,只靠着帮厨的月钱,日子过得苦,他娘子便顾着家里,每日也?替医馆里浆洗药用?的布条。”
  这活,本用?不到妇人去?洗,医馆里好几个?学徒呢,哪个?不能洗了?
  但?是陈大夫再如何不管事,心里都?有数呢,便把这些杂活之类的,分摊出去?,让一些贫寒的人能多挣一点钱过日子。
  许黟微微一顿,侧目隔着药箱看了他一眼。
  ……
  “这是诊金,说好的要付给?你的,这个?是我准备的乔迁礼,不是贵重?的东西,就两块墨锭。”
  回?去?路上,吴关山低声的说着话。
  许黟见着十文钱,又一个?小盒子,说道:“多谢了。”
  吴关山摇摇头,见着许黟把东西都?收下了,他笑?说:“今儿是好日子,我还让你给?病人看病,本就不吉利了,再不送点礼,说不过去?。”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许黟就有些忍不住了。
  “你都?知道这样不吉利了,还找我?”
  吴关山笃定道:“因为病人需要大夫,而你会答应我的。”
  许黟:“……”这话,确实无法反驳。
  以前他家里人,要是遇到情况紧急的病人,别说是搬家这样的日子,就算是过年,都?会立马回?到医院。
  “既然送了礼,待会就跟我一起回?去?,这酒,你得喝一杯。”
  “必须去?,这是你的乔迁酒,我怎么能不去?。”
  两人闲聊着好一会儿,城门到了,车把式套着黄牛,驱赶着它进入到城里。
  吴关山满意地看着周围,目光留恋的看向两边街景。
  他们?到家里时,阿旭和阿锦他们?已经?把申时宴席上的吃食备好,一盘盘的放在蒸笼里温着。
  等待片刻,陆陆续续的车辆停在许家门前。
  里面的人依次下车,分别是邢岳森、鑫盛沅和陶清皓他们?,以及过来凑热闹的刑岳书和雪莲。
  后?者是鑫盛沅的大丫鬟,本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但?她之前受过许黟的恩惠,亲自绣了一副山水画作为贺礼。
  鑫盛沅便觉得,许黟不是那等看人眼低的,就把雪莲给?带上了。
  南街石井巷的街坊们?,跟许黟熟稔的,也?都?来了,这会儿进来宅子,都?是连连惊叹,夸赞着这房子有多好。
  他们?大部?分人囊中羞涩,送不出多好的贺礼,准备的都?是自家种的蔬果,或是养的家鸡下的鸡子。
  许黟不分贵重?,收下后?,请他们?入座。
  南街的街坊们?独坐一桌,许黟就让余秋林替他多照顾一些,他还留阿旭下来,有何事都?来寻他。
  交谈几句,许黟回?到邢岳森他们?这桌。
  陶清皓左顾右盼,叹息道:“早知你这来这么多人,我就让掌柜的派几个?人来帮你了。”
  “心意领了,来帮忙就不必了。”许黟笑?说。
  陶清皓呵的笑?出来:“怎么,我的人你还嫌弃?”
  许黟啜了一口茶:“不至于。”
  陶清皓也?就问问,没想?真的跟他对峙,他从怀里掏出盒子,拍在桌上:“我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送什么,就打算俗气?一些。”
  许黟挑眉,拿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两张十两的交子。他眉心皱起,不敢收地把盒子塞回?去?:“太多了。”
  “不多啊。”陶清皓讶然,“我爹每个?月给?我的零花,就有十贯,这不过是我两个?月的零花而已。”
  桌前的其他人闻言:“……”
  “你爹就不怕养出来一个?纨绔子弟?”邢岳森揉了揉眉心,没忍住问道。
  陶清皓没好气?道:“我以前那样子,还不够纨绔?”
  “……也?是。”邢岳森无话可说了。
  这小插曲很快过去?,宴席开始,阿旭和阿锦他们?将备好的菜式端上来。
  时下人里,吃饭讲究,官员人家或是商贾人家,有的还会布置“看菜”,自然,这些讲究的规矩,今日里统统没有。
  别说是讲究的硬菜了,像什么烩羊羔、蒸三鲜等菜式,没有专学这些菜式的厨娘露手,阿旭一样都?不会做。
  许黟知道阿旭的厨艺是有的,只不过上台面的菜式一样都?不会而已,便让他按着家常菜的规格来置办就好。
  待菜式上齐,许黟亲自去?端来自己酿煮的药酒。
  今儿上桌的药酒,有温补养生的功效,打开瓶子,瓶口处飘出香醇的药香,这酒味甘,度数不高?,饮多两杯也?无碍。
  许黟给?两桌的来客倒酒,突然,门外有新的动静传来。
  他皱着眉放下酒瓶,疑惑地出去?开门。
  不曾想?,门外的人是韩县令的随从——韩韬。
  “韩贵介,你来访寒舍,是有何要事?”许黟心里咯噔想?着,莫非又要让他去?找什么许大夫吧。
  韩韬微微笑?着,将手里提着的贺礼举起来:“小小心意,恭喜许大夫乔迁新居。”
  许黟愣住,不敢怠慢的接过贺礼:“韩贵介客气?了,今日只备了家常便饭,韩贵介要是不嫌弃,可与在下小酌两杯。”
  “正有此意。”韩韬说完,笑?容依旧的跟着许黟进屋。
  堂屋里吃饭的众人,已然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人,都?有些好奇的等着许黟介绍。
  许黟能如何,只能是硬着头皮的看向韩韬。
  这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何会今日登门,许黟实在想?不通。
  韩韬也?没有瞒着身份,拱手道:“在下韩韬,不过是一介随从,在座的各位随意,我只是来讨两杯酒喝。”
  “韩贵介,请入座。”许黟可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不敢真的把他当成普通的随从对待。
  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到许黟的旁边,鼻子嗅了嗅,端起酒杯闻着,惊讶道:“好酒,我在州府都?没有闻过如此香的药酒。”
  ……
  这顿饭,许黟全程从容应对,保持着微笑?的接待今日来的全部?客人。
  他端着酒杯饮着酒,目光落在韩韬和他的友人身上。他的友人们?都?不知道这位韩韬的真正身份,与他十分融洽的攀谈着。
  这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聊到韩韬要在盐亭县寻找一名姓许的大夫上面。
  鑫盛沅丝毫无戒备,兴奋道:“你要找姓许的大夫?那除了许黟,就没有其他人了呀。”
  “许黟的医术可厉害了,我想?这县城里,除了他,就没有另外一个?姓许的大夫能和许黟比。”陶清皓跟着夸奖的附和。
  韩韬听完,若有所思的把视线放到许黟身上。
  许黟苦笑?道:“他们?言重?了,我才学医多久,怎么能跟其他的老大夫相比。”
  这时,邢岳森突然道:“黟哥儿虽学医天赋极高?,但?终究是学医时间不长?,确实不能言之过早。”
  “欸?刑五你说的什么话?”面对他的反驳,鑫盛沅有些不高?兴。
  邢岳森没理会他,只是目光深深的看向这位气?度不同于其他随从的青年,鑫盛沅和陶清皓年纪尙小,看得还不够透切,可他觉得,这个?叫韩韬t?的人,不像是只来喝两杯酒的。
  他和许黟之间,还隔着两个?人,两人视线远远相投。
  邢岳森向许黟示意了一下。
  许黟摇摇头。
  ……
  酒席结束,许黟起身去?送客人,等客人送得差不多时,邢岳森忽然低声开口:“黟哥儿,有麻烦告诉我。”
  “不算麻烦。”许黟摇头,他不清楚韩韬的来意,不想?邢岳森参合。
  邢岳森眯起眼:“我家虽然是商贾,但?也?识得一些官员,要是真的有事,不必客气?。”
  “自当如此。”许黟点头,没有跟他客套,要真的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确实得麻烦他这几个?好友了。
  他道:“你们?就要出门了,回?去?好生歇息,才能养足精神。”
  “嗯。”邢岳森应了一句,目光落到还在堂屋没出来的韩韬身上,车把式已经?套好车子,他收回?停留的视线,转身上车。
第111章

111

  其余人都走了,
韩韬还在,他显然有话要说。许黟回身看着他,将他请去隔壁的书房。
  “韩贵介有话,
不妨直说。”这回,
许黟没有跟他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