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142章
  许黟看向他,虽不明所以,但?依旧保持淡定问道:“曹官人好,你今日来?,是来?……”
  曹官人一愣,连忙歉然说是来?看病的,就摘下脸上的帕子?,露出脸上长的恶疮。
  “我这脸上恶疮,许大夫可能治?”他询问。
  许黟眯了眯眼,便让他先伸手。
  脉诊之后,隔着帕子?检查他面上的恶疮。
  是热毒疮。
  曹官人的热毒疮,是肺胃藴热上升,加之外界毒邪,致使两者互结,表出到肌肤腠理之间,从而?长出来?的毒疮,以脓疱聚集为主,一碰便会?有少?量的脓液外溢。[注1]
  常常伴随着红肿,疼痛,消去后,其他地方也会?快速地长出来?,反反复复不停。
  许黟道:“你这恶疮,需要内外调理,我给你开个汤剂,再开一药散,你且用寻常的润肤面脂调和,敷在恶疮之上便可。”
  “许大夫所说的润肤面脂,莫非是陶家胭脂铺里卖的许氏润肤膏?”曹官人假意问道。
  许黟心有异样地打量他,一面辨析着他话里的意思,一面说道:“并不用,普通面脂就可。”
  寻常抹面的面脂,胭脂铺里一钱左右就可买到,若是用润肤膏,就要贵出几钱银子?,没这个必要。
  曹官人笑着说:“我家里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家里的面脂确实有不少?,不过听说这许氏润肤膏效果十分不错,要是拿它来?调和,能不能事半功倍?”
  他话中意思古怪,许黟一时半会?分不清何意。
  既然不清楚,那?便不顺着他的意。
  许黟一本正经?道:“这润肤膏里用的药材不少?,主要是起到滋养肌肤,使面色白皙滋润。用来?它来?调和,颇为浪费了,不过曹官人若是想用,也是可以的。”
  曹官人:“……”
  他本来?打算从旁入手,如果许黟主动?提到“许氏润肤膏”,他便顺势开价,看能不能拿到润肤膏的方子?。
  毫无意外,许黟没有入他的套。
  并没有表示出来?,这许氏润肤膏是他炮制的。
  曹官人不死心,又问:“许大夫对这面脂的效果如此清楚,莫非是你所炮制?”
  许黟缓缓开口:“并非在下炮制。”那?是陶家的老师傅们做的。
  并且,他知?道这位曹官人的来?意了,原来?是打面脂的主意。可惜了,这面脂的方子?,已经?在陶清皓的手里。
  曹官人再次噎住,不应该啊,他打听到的消息,可都是说这面脂出自许黟之手。
  见他还想继续说什么,这回,许黟先开口了。
  “曹官人,你今日莫非不是来?看病的?”
  “啊,曹某是来?看病的。”曹官人立马否认。
  许黟看着他,道:“既然是来?看病的,不若就让在下先把药方写下来??”
  曹官人愣愣神,硬着头皮地说了声好。
  没多久,许黟就将两张方子?写了出来?。
  一张是清热解毒的汤剂,只需用金银花、蒲公英和栀子?仁。
  另一张是治疗恶疮的,用的也是三种药材,分别是黄檗炙、胡粉、黄连。
  许黟把方子?开好,又叮嘱他如何使用,然后就将方子?交给曹官人。
  曹官人拿着方子?,一时半会?有点晃神:“许大夫,你、你不给我开药吗?”
  “曹官人,药房里正好缺了两味药。”许黟好心地说,“你拿着药方,去到医馆里找学徒开药即可,若是有t?不明白之处,我可叫我阿旭陪你一趟,有何不懂的可问他。”
  曹官人:“……”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黟问他:“曹官人,可有不懂之处?”
  “……没了。”曹官人僵硬回话。
  旁边的阿旭早就接受到许黟的示意,请他到旁边付诊金。曹官人见此,只好掏了一钱银子?放下,拿着两张方子?,毫无所获的离开。
  许黟看向阿旭:“你去查下,这曹官人做的什么买卖?要是有问题,你就把消息递给陶清皓,让他去解决。”
  “是,郎君。”
第126章

126

  许黟让阿旭去查,
果真?查到了点东西,曹官人报给他的地址是对的,在这条街的第三户,
正好与?许宅斜对面。
  他做的是胭脂的买卖,
家里有胭脂厂,有数个工人师傅,他家的胭脂铺与?陶家胭脂铺隔着两条街。
  陶家如今生意靠着“许氏面脂”红火了起来,带走了不少客源。
  再一打听,
曹官人面上?的恶疮,
已经长了好几年,
前年时,得陈大夫医治,好了一阵子。
  近些?时候又长了,敷用的面脂效果不如从?前,又加上?其中?还有其他蹊跷,
才找上?门来。
  许黟发现,阿旭打探消息的本领不错,
他们搬来到东街住下后?,
阿旭就经常与?左邻右坊接触,东街里住着谁和谁,比许黟要清楚。
  若不是他出去打探消息,
许黟想知道这些?,知晓的途径怕是要麻烦些?。
  知道这些?消息后?,
许黟就让阿旭把消息传给陶清皓。
  他没问陶清皓是怎么处理的。
  几天后?,陶清皓叫随从?传话来,
说已经搞定了,不会给许黟带来麻烦。
  七月中?旬,
盛暑。
  这日?,邢岳森要重新启程,前往顺天府参加春闱。
  几个友人们都来践行,邢家给邢岳森备的是马车,后?面的车厢比之前的骡车要宽敞一些?。
  跟着邢岳森出行的,是阿目和王护院。
  他们此行一路走的都是官道,又是考生,还有举人身份,在路上?会相对安全和便捷。
  带上?王护院,主要是为了有人照应。
  “邢兄,此次出门,怕是要个把月才能到顺天府,路上?得备些?应急的药丸药散,以防之需。”许黟说着。
  他从?阿旭的手里接过?一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这几日?他赶出来的各种?应急药丸,和冲服的药散。
  邢岳森眼眶微热,真?心实?意道:“黟哥儿?,你怎么还辛苦备了这些?,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家里已为我备了药物。”
  “不是我备的,我不放心。”许黟道。
  上?回去参加科考,还有陶清皓等其他人,路上?能有个照应。
  如今跟着邢岳森出行的就两人,阿目虽然?是随从?,但懂的并不多,王护院目不识丁,除了一身可以护主的腱子肉,就是手里的刀了。
  本来,许黟也不操心这些?的。
  可是吴关山不在,妙手馆里其他的大夫,许黟见过?,水平都不如吴关山。
  许黟在知道这事后?,就想了一些?,一想多,就更加不放心了。
  在古代,普通的风寒感冒都能死人,更何况是酷暑出行,哪怕是现代,高温中?暑也是很危险的,救治不及都会有意外发生。
  邢岳森晴朗一笑?,把包裹收下:“依你的,有你备的这些?药丸药散,确实?能让人更心安。”
  鑫盛沅和陶清皓看着他们说完了,才接话。
  “还是许黟想得周到,我和鑫幺都是空着手来的。”陶清皓笑?道。
  鑫盛沅偏偏嘴:“也不算空手,好歹我们提了酒。”
  邢岳森跟着笑?起来:“是好酒。”
  这酒还是从?陶家酒楼里顺来的琼玉佳酿,府城里才有的好酒。
  酒瓶的盖子一打开,就能闻到带有清香的花香,许黟跟着闻了闻,味道确实?不错。
  阿目见几位郎君们兴致不错,连忙从?车厢里取出来凉席,他铺上?凉席,几人便席地而坐。
  中?间摆上?矮几和酒杯,他们几人盘腿坐在周围。
  几个人里,除了邢岳森有走仕途的想法,许黟则是专研医学,陶清皓喜爱做生意,鑫盛沅是他们这些?人中?,唯一还不确定想要干嘛的。
  哪怕四人所?追求的目标都不相同,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谈天说地,饮酒言欢。
  畅谈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
  很快,王护院上?前提醒道:“郎君,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出发了。”
  邢岳森看向友人们,叹口?气:“是要走了,要不然?今晚赶不到邸店。”
  “邢兄,保重!”许黟举拳,向着王护院道,“路途遥远,还需要王护院多担待。”
  王护院手按在刀柄上?,说道:“我自当会护好郎邢五,下次你回来,怕是要当官了。”鑫盛沅喝得有点多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搭在邢岳森的肩膀上?。
  他凑近了一些?,撇着嘴角,嘀咕着:“我还挺嫉妒你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上?,留在那里。”
  “好。”邢岳森笑?了笑?。
  陶清皓无奈地揽着他回来,对着邢岳森道:“珍重。”
  邢岳森目光扫过?他们,心神微动,谁能想,不过?两年多时间,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他什么都没说,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
  陶生最近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自从?陶清皓接手胭脂铺,把胭脂铺的账目盘活,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多入账了二十?几贯钱后。陶家其他几个管家,每回遇见了,都会出言嘲讽几句,明里暗里的,说他不如小郎君,还敢在小郎君的面前指教,说出去不怕被笑?话。
  那日他跟陶清皓说的话,挑的是没其他人在的时候,却不想,会被泄露出去。
  陶生本以为是陶清皓忍不住要打压他,才把事说出去了,若是这样,小郎君的手段要差很多了呀。
  哪想,陶清皓先动了怒,把泄露这些?话的人揪了出来。
  那人是大娘子屋里洗恭桶的婆子,当时她就在花园里偷懒,恰巧听到这些?话。
  婆子吃酒的时候,不小心把话说漏嘴,她儿?子在院子里当差,没资格接近大娘子屋里,就把这话说出去了。
  陶生都能当上?大管家,他也想啊。
  陶生心里发沉的来见陶清皓时,陶清皓脸色极其不好看的等着他。
  见着他来,也没唤他入座,就让他一直站着。
  陶生不确定陶清皓是不是要找机会清算他,只能是垂着眸眼,以静制动,想看看陶清皓是什么章程。
  陶清皓没跟他废话,丢了两本账册到他面前。
  他冷声道:“你自己看。”
  陶生困惑,却还是捡起账册翻阅起来。
  看着上?面记录的采买,他手不自觉地抖了抖,里面出入的银钱账目有漏洞,有人在账册里做了手脚,而这账本,恰巧是胭脂铺前两个月的账目。
  陶清皓冷眼看他:“你可有解释?”
  陶生沉稳道:“小郎君,此事小的并不知晓。胭脂铺的采办,通常由掌柜的过?目,确定无误后?才会拿给我定夺。那几日?的账目,我之前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疏漏问题,想来是下面的人,私底下私吞了银钱。”
  “你一句不知,就可以打发了我?”陶清皓气得笑?了出来,“陶生,你打理胭脂铺都能出问题,不知道你打理的那几家酒楼,是不是也有问题。”
  陶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绝无此事!”
  做假账目,私吞银钱,这些?要是被主家发现了,那可不是打发出去那么简单。
  若是遇到狠心的主家,直接就能将人抓拿到衙门去,轻则挨板子坐牢,重则流放数百里。
  陶生就算是蠢,也不会蠢到这地步。
  况且这假账目做得太过?粗糙,像是人为栽赃。
  陶生想到陶清皓向来不喜自己,难免怀疑是陶清皓亲自下的套。
  他脑海里思绪万千,跪在地上?叩首喊道:“小郎君若是不信,小的现在就将胭脂铺的掌柜和采办的下人叫来当面对质,若是小的有私吞,定不得好死。”
  陶清皓道:“我不想听你的誓言,不管这银钱是谁吞了去,你都有失职之处。”
  陶生跪在地上?,喊道:“小郎君,让我严查此事,把犯事的人找出来。”
  陶清皓摆了摆手。
  “北郊庄子里,还缺一个管事的,你就去那里吧。”
  陶生惊骇地睁大通红的双眼,他双手颤抖,强忍镇定道:“小郎君,此事该由大娘子定夺,我……我要见大娘子。”
  陶清皓嗤地冷笑?:“我娘这几日?休息不好,你要是敢拿此事去打扰她,我定不会饶过?你。”
  陶生闻言,弯着的腰剧烈颤抖,整个人失魂地跌在地上?。
  苦苦经营二十?多年,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去了庄子,还能有机会重返主宅?
  他望着面带不喜的小郎君,很想站起来地质问他,为何就如此厌恶自己。难道他想t?要往上?爬有错了吗?
  陶生设想过?,陶清皓会从?哪方面对他下手,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把他赶出主宅,不让他靠近大娘子。
  可他不能质问,也不敢质问,陶生掩住眼中?情绪,缓缓站了起来,躬身道:“多谢小郎陶生离开后?,随从?小声地询问陶清皓:“郎君,就这么放过?他吗?”
  陶清皓闭着眼睛,叹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已经见不到陶生的背影,目光看向放回桌上?的账册,朝着随从?道:“这事不是陶生做的,是采办的小厮,他偷偷吞了银钱,多报了账目。”
  “那……”随从?疑惑地摸了摸头?,“郎君既然?知道这事不是陶大管家做的,那为何还要把他打发去庄子?”
  陶清皓的眼神冷了冷:“他留着,对陶家来说是个隐患。”
  ……
  陶大娘子知晓这事,已是在三日?后?。
  她什么都没说,只让婆子送了些?银子去到庄子。
  陶生在看到婆子拿出银子时,就知道他再也回不去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