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需要它的意见?。
站在对面的二?庆眼睛却是瞬间亮起来,他扭头看向阿旭和阿锦,
才发现他们?手里也有泥人。
许黟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怎么了。
二?庆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许黟手中的小黄狗,
羞赧地说道:“许大夫你?这小狗是哪里买的,跟小黄好像啊。”
“你?喜欢?”许黟笑着问他。
二?庆飞快地点头。
许黟道:“喜欢的话,那就送你?了。”
二?庆呆愣了一瞬,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喃喃地问:“许大夫,你?说这小狗送我了?”
许黟将小狗递到二?庆手里,说道:“你?既然喜欢,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不算是送你?。”
二?庆还是小孩,拿到小狗,当即心里高兴地举着瞧着,这小狗捏的每处都栩栩如生,好生灵活漂亮。
许黟看他如此开心,也跟着高兴。
心底那丝低落的情绪,在见?到二?庆和阿旭他们?如此活力?、年轻的生命力?,又悄悄活了过来。
次日,许黟带着他们?去到城外山上?的寺庙祭念严大夫,寺中的小沙弥带着他们?来到后殿。
许黟为严大夫点了一盏长明灯。
跟着他们?过来的二?庆,呆呆地站在殿中,望着那一盏盏明亮的长明灯,他的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佩囊上?面。
佩囊里面,装着一把破破烂烂,已然生锈掉渣的匕首。
那是他爹生前不曾离身的东西,也是他永远忘不掉的那段小山村的日子。
二?庆眼中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才有的情绪。
下一刻,有只手按在他的肩上?,他怔愣回头,是许黟。
许黟神色柔和地看着他:“给你?爹也点盏长明灯吧。”
二?庆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鼻子刺痛地发酸,而后,在许黟鼓励的眼神下,重?重?点了点头。
小沙弥给二?庆选了盏油灯,为二?庆点上?。
那盏闪烁着灯火的油灯,被放在高高的长架上?面。
与无数的灯火融合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盏与哪盏。
……
从寺庙出来,许黟挑眼看向面前的碧绿青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岁月雕琢出来的自然风光。
哪怕习惯了如此美不胜收的自然风貌,许黟都要感慨一句,这里真美。
可惜再美的风景,也没?法欣赏了。
阿旭在山脚下守着驴车,他们?下山后,便直接进城,去到林家。
林廊可以?下地走动?了,不过还需要人搀扶着。
明娘子要回绣坊里当差,不能时?时?在家中照顾着他,好在林燕畴向夫子请了假,这几日都可以?在家里照料他。
林廊看到许黟他们?,不好意思地从儿子手中抽出手臂。
许黟行礼道:“林姨夫今日如何,疼痛可有所缓解?”
“好不少了。”林廊按了按胸口处,那处的骨头没?昨日那般疼痛难耐了,不过摸着还是疼的,不能用力?。
许黟颔首:“我再为林姨夫诊下脉。”
林廊道:“那便劳烦黟哥儿了。”说着,他又跟许黟说了下他如今有的症状。
“我这身侧处,也没?被打到,上?面也没?有淤青红肿,却也跟着疼得厉害,手臂都抬不得。”
还有他的后背处,昨夜也是疼得难受。要不是早时?有许黟为他施针,好受了一会儿使得他能入睡,他便要整宿睡不着了。
许黟仔细听完,一面取出来脉枕,一面说道:“林姨夫,你?这回被打,伤到气和血了。被打的地方?会红肿发痛乃是血溢忘行,又加之?内损脏气,引得痛无定?处,所以?没?有被打之?处也会伤气,致而疼痛。”
如此相加,自是情况要严重些的。
许黟一一说罢,也已经为他诊脉完,他收回手,继续道:“别担心,林姨夫你?恢复得不错。”
林廊笑着道:“这得多亏了黟哥儿你?,要不然我还要继续受罪着。”
说到这处,他“唉”地叹了口气,嘟囔地说要好好地报答许黟,可却囊中羞涩,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忽而,他想到自己手腕处有一串从寺庙求来的念珠,他将这念珠卸下来,递到许黟手中。
林廊道:“姨夫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就这杞梓木念珠是普安寺方?丈所开光,也有些?年头了,黟哥儿戴在身上?,也算能庇佑些。”
许黟连忙接过,道谢后说会好好地将它戴在身上?。
这念珠是用杞梓木的老木打磨,质地肌理细腻,带有深浅不一的蟹爪纹。
这蟹爪纹又好似鸡翅的形状,因此便也叫鸡翅木。
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却是长辈的心意。
许黟诚心收下来,将它放在自己的佩囊里,他也以?哥哥的身份,拿出些?不是多么贵重?的小物什,回赠了林燕畴兄妹三人。
如此和睦融融的画面过后,时?间很快来到午时?,明娘子午歇回来,看到许黟他们?在,就要喊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食过午,许黟再度给林廊写了个新的方?子,让明娘子去医馆里抓药。
新的方?子还要再服用一个月,直到体内气血平和,便可停药了。
虽如此交代,许黟却没?有急着走。
到第二?天,他们?来到中年男说的客栈来找真木。
真木早就从叔叔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真的见?到许黟,还是很欢喜。
两人也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真木当即热情地拉着许黟进到屋里:“我从叔叔那里知道你?在普安,也好生惊讶,我们?跑了几回普安了,都没?遇到一个熟人。”
许黟淡笑说道:“也算是缘分,昨日我都要走了,没?想到会见?到大叔他们?。”
真木问他:“你?在普安,可要待多久?”
许黟如实道:“再过几日就要走。”说完,便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真木道:“等把要带的货买齐了,我们?便回去,最快也要五六日。”
那便是还有不少时?间会待在普安了。
许黟心思微动?,好似随意般地就聊到济世堂。当年茂州的济世堂幸好有严大夫接手,才能让不少城中百姓得以?有疾能治,有病能医。
如今严大夫逝世了,他也做到了自己想要的“悬壶济世,留世人称之?”。而他的学徒田鹿接手济世堂,也算是有了接替他的人,继续留在纷争不断的茂州城中,为茂州地界的百姓们?,为那些?忍受疾苦的人们?。
真木感慨:“这几年茂州城里多亏了有严大夫,要不然我们?这些?跑商的在路上?可没?那么轻松。”
光是那些?效果不错的驱虫药、辟蛇药,就足够他们?松开一口气。
何况还有严大夫炮制的各种备用药丸,那些?药丸的药效都不错,真木如今身上?,t?还带有一些?没?用完的。
许黟若有所思,问他那些?药丸可拿给他看看。
真木哪有不愿意的,旋即就将系在腰间的布袋子拆下来,拿给许黟。
他叹气道:“可惜了,自从严大夫病逝,那田大夫和吕大夫就再也炮制不出来这些?药丸了。”
许黟闻言,默不作声地将这些?药丸倒出来到手掌心。
当他看到这些?药丸,他心神微微荡漾,这些?……这些?都是那几日,他与严大夫探讨时?,写给严大夫的几个方?子。
可严大夫并没?有直接拿来用,而是对其进行了改良,尤其是当初他赠与给严大夫的人参保命丸,也被他用更加常见?、价钱便宜的药材代替,研制出来了低配版。
许黟看得眼眶发热,过了好半晌,才平复心情,将药丸还给真木。
“你?可知道那个姓李的学徒去了哪里?”许黟问他。
真木思索了一番,说道:“他离开茂州城时?,曾来找过我,说他想往北走,但去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许黟好奇了:“他去找你??”
“对。”真木道,“济兄弟人不错,茂州城的驻军士兵也需要有大夫,有不少回他替严大夫来军营给士兵们?医治伤病。”
他爹是茂州驻军的军使,管的是粮草兵马,这么多年来,真木在军营中混得很开,几乎所有士兵都识得他。
自然就与常来军营的李济娴熟起来。
不过他总觉得李济这人藏着什么秘密,好些?回在给刀伤的士兵们?包扎时?,总像是丢了魂一样。
问他,他又不说。
真木搞不懂,便也没?再问了。但他这人,向来行侠仗义,哪怕李济瞒着他不少事,可要是遇到有人欺负李济,他每回都会出手相助。
便是如此,两人才会渐渐娴熟亲近不少。
真木回忆起这些?事,就有不少话想说,他问许黟,是不是知道李济的秘密。
许黟沉默半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真木皱着眉看他,不解地问:“你?这是何意?”
许黟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真木:“……”
他看许黟不能说,便没?再问。
“对了,许黟你?还留在普安,莫不是有什么事要办?”真木想到什么,打听地问。
许黟似是犹豫,目光与他对视,轻叹说:“确实有件事,不过此事涉及到济世堂,我怕说出来,让真木兄也受累。”
真木深感不妙,顿时?催促道:“快与我说说。”
这回,许黟没?再迟疑,直言道:“我们?这回来到普安,先是听到济世堂卖的消食丸一包要价一钱银子。”
“什么?”真木震惊地喊出声,“茂州城中,这消食丸也才卖二?十文,这普安的药钱竟如此昂贵不成?”
许黟摇了摇头,说非也。
这药价几何,繁茂的普安县怎么会比茂州城还要高,那自是有人私自抬价。
至于远在潼川府的沈家主家是否知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许黟并没?有笃定?谣说,空口污蔑沈家,毕竟沈家家大业大,其中族人出来几个更加难堪的败类又如何。
况且他们?如今的当家人和少东家,都已从医者的身份变成了商人的身份。商人利益至上?,谁又能说得清,里面没?有主家的指示?
真木作为官家子弟,自然比许黟更懂其中道理。
他听到这些?话,一想到还与济世堂有买卖来往,脸色变了又变。
许黟指腹摩挲着茶杯,给真木和自己倒了茶,他抬起手臂,喝了一口,静默地等着。
顷刻,真木果然有了新的反应。
真木道:“许黟,这事你?不要参合。”
许黟眉梢轻抬,目光落到他的身上?,等待他的下话。
真木道:“我了解过沈家,这普安县的济世堂的掌柜,如今和普安县令乃姻亲关系,要是有人闹事,自是要拿没?背景之?人开刀。”
他说的没?背景之?人,自然就是许黟,以?及他在普安县的亲人了。
许黟微微晃神,问他:“真木兄要管这事?”
真木冷笑道:“你?可知道我们?从茂州城拉来的药材,卖给济世堂是何价钱?”
“不知。”许黟自是摇头。
真木报了个数给他,在许黟诧异时?,真木又给他透露了个消息。
这些?药材,可不只是他们?商队的,还是那些?驻扎在茂州边境的士兵们?,趁着在训练外的时?间里,跑去山上?翻找挖出来晒干的。
这里面也有严大夫和李济的功劳,要是没?有他们?,士兵们?也认不出那么多寻常药材。
真木笃定?道:“这事,我管定?了。”
第178章
第
178
章
数日后?。
从普安县发出?去的信件快马加鞭,
来到兴元府,进?入到巡检司。
这封信,所用为官制,
用的还是驿站快马。
其送信的皂吏言明,
送信的人手中持有茂州军信物,其为茂州军军使之子。
有这个身份在,那?信自?是顺利地来到巡检大人的手中。
不过信中写?的并非沈家济世堂在普安分?号故意?抬高药价,让百姓苦不堪言,
而是详细地写?明了其沈家分?支沈霈浅的父亲与普安县令勾结,
营私营贿的所作?所为。
另还列举出?罪证,
并非胡言乱语。
如此证据哪里来,还要从许黟说起,这里面可有他的功劳。
不,或者说是庞博弈的功劳。
在许黟知道只靠自?己无法动对方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庞博弈的人脉和势力。哪怕不想借用,
但他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妥协。
与他想的一样,
庞博弈在收到他的书信后?,
很快就回信。
不仅有回信,还给他送了份大礼。
那?大礼就是这份可以?直接推倒对方的罪证。
……
又过了几日,许黟如常来到林家,
来看望明姨妈和林姨夫。
许黟带着一众等人进?入堂屋,让阿旭他们?随意?后?,
就与等着他的明娘子等人说话。
明娘子的脸上多出?喜色,高兴地喊道:“黟哥儿,
你可得?到消息,州府的巡检大人来到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