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县令给抓了。”
“我也是刚巧得?知。”许黟笑了笑,仿佛不知情地应道。
林廊觉得?自?己身上都不疼了,活动着手臂说道:“可喜可贺啊,这便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巡检大人果?然是青天大老爷。”
许黟颔首,附和说道:“是也。”
明娘子脸上欢喜神色不减,高兴得?眉梢弯了弯,言语轻快说道:“那?济世堂的掌柜也入狱了,我听东家的说,有好些衙差将济世堂封了,还从沈家抄出?了不少金银珠宝。”
至于抄出?来多少数,明娘子和城中百姓就不知情了。
不过许黟却知晓部分?内幕,是真木告知他的,他比明娘子早一日知情此事。
一个小小济世堂分?号的掌柜,竟然搜刮出?来几十万贯银钱。
这个数要是被传出?去,怕是要惊动不少人。
许黟配合地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引来明娘子捂脸直笑。
“我便知你不知,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明娘子道,“怪道我那?绣坊的东家今日会提醒我等,让我们?不要去瞧热闹,说是抓的人里,可不止这几个。”
别人家只当是热闹事看,林家是受害者,自?是要比其他人家要欢喜。
明娘子还特意?打?听了其中原委,便急切地想要告诉给许黟。
说到后?面,明娘子没忍住地边哭边笑。
林廊咳咳两声,不自?在地说道:“好了好了,在小辈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虽是这么说,但他这般年?纪,也差点老泪纵横。
真是老天有眼啊,除掉了这等大恶人。
许黟拿出?帕子,递过去给到明娘子:“明姨妈,这是好事,以?后?普安,应是没有其他药馆敢如此作?价了。”
明娘子红了红脸,不好意?思地拿过他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点头称是。
当然了,因这济世堂突然被抄家……城中也有部分?大户心生不满的。
那?些与济世堂有交易来往的大户人家,见着济世堂倒台,眼看着投入的银钱还没捞回来多少,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可这事是巡检大人亲自?来办案,那?可是巡检司啊,拥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只要是罪证确凿,涉及之人就不能幸免。
很快,与济世堂有来往的大户人家,纷纷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甚至有的自?乱马脚出?昏招,给巡检司的送礼,那?些礼都被收了,消息却是一点都没得?到。
不过几日,该被办的人员依旧被办……
这事经过如何,与许黟并无太?大干系。他在得?知真木等人要走后?,去到城外送别了他们?。
真木抱拳道:“许兄弟,此时一别来日怕是很难再见,当日我忘了有句话要与你说,这几日却是想得?起来。”
许黟有些好奇,问他是什么话。
真木说是李t?济有回谈心提起过,他道:“那?日济兄弟与我说过,他要是有机会,会好好地当一名大夫,让你知道他没忘记你说过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话,但这话说出?口后?,真木看着许黟变化?的神色,不知为何,那?种没有被同等对待的不满,却是慢慢消散了。
李济都走了,他再计较这些,显得?他不够爷们?。
许黟心中了然,看来李济是自愿离开的济世堂。
他想,兴许里面还有严大夫的手笔。
知晓李济没有出?意?外,许黟松开一口气,他拿出这几日炮制的药丸,赠送给真木。
真木疑惑的打?开,看到里面的药丸,闻着味道愣了愣。
他震惊地开口:“你这药丸……怎么和严大夫炮制的很像?”
许黟道:“因为出?自?同源,自?是像的。”
真木一把将装着药丸的布袋塞到怀中,笑道:“这东西我喜欢,许兄弟有什么想要的,自?可拿去。”
许黟摇头,他没什么想要的。
真木却没直接走,拿出?他腰间的弯刀,递给了他:“给你防身。”
说罢,他翻身骑马,潇洒地扬长而去。
浩浩荡荡的车马扬起漫天灰尘,待灰尘散尽,数辆车马已然远离。
许黟垂眸,看向手中的弯刀,脸上多出一抹笑容。
……
盐亭。
庞博弈与潘文济两人在廊亭中促膝长谈,聊及许黟,不由相视而笑。
潘文济看着友人渐渐红润起来的血色,押了一口茶,笑道:“还是你这眼力老道,识人有一套啊。这小子都跑了几月,还给你送了这么些养生丸。”
说到后?面,潘文济有些嫉妒,明明是他在背后?出?力,到头来功劳都被庞博弈给争了去。
庞博弈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神绪,摇头说道:“不行咯,要是真的好,也不用连个师父都捞不到。”
潘文济:“……”
他呵呵说道:“好歹他喊你一声先生。”
庞博弈道:“行了,看把你委屈的,这回黟哥儿从普安寄物事来,也给你带了一份。”
潘文济挑了挑眉,捋着胡子说道:“哦,都是什么?”
庞博弈:“酒。”
潘文济眼睛一眯 “何种酒?”
庞博弈往坐在不远处的庞叔看了去,庞叔当即会意?起身离开,他才?慢悠悠回潘文济道:“是杜仲酒和八珍酒。”
“这两种盐亭不也是有?”潘文济道,“莫非这小子酿煮的这两种酒有别的其他之处?”
他问完,庞叔搬着一筐药酒来,这药酒的量不少,足足有八瓶,都是借庞博弈之手送给潘文济的。
潘文济眼里露出?满意?神色,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庞叔笑眯眯地说道:“潘郎君说得?极是,许小郎外出?游历,着实长进?不少,这回送的药酒都是专门为潘郎君所炮制,他在信中所言,问及您可还是如此硬朗,便以?几个月知晓的情况,给你炮制的。”
这话一出?,潘文济吃惊道:“当真?”
庞叔笑容不变:“自?是真的。”
他将信件拿给潘文济看,其内容果?真与庞叔所言差别无几。
庞博弈道:“这回送去的大礼,黟哥儿知道里面有你的手笔。”
“那?这些东西都是?”潘文济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顿住,但很快就想明白缘由。
看来这小子,比他想的更?精。
……
当时从普安送来的信件不止进?入了庞宅,还有一封到了余秋林的手中。许黟在信中问他,有没有兴趣来普安分?一杯羹。
自?然,当时寄出?信时,他并没有多大把握。
可余秋林信他,收到信的第二天便收拾行囊跑来找他。
他比兴元府的官兵来得?慢,等他到的时候,济世堂和普安县令的案子也尘埃落定了。
余秋林按照地址来到林家,还没敲响林家大门。
身后?,阿旭的声音突然响起:“秋哥儿。”
余秋林诧异回头:“阿旭,你是从哪回来的?”
阿旭说道:“我是来接秋哥儿的,我们?如今跟着郎君住在客栈里,郎君让我在这里等着,说你很快就能来。”
余秋林点了点头,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他坐上驴车,跟着阿旭来到不远处的客栈,许黟就坐在屋子里喝茶等着他,看到他来了,招呼他落坐。
许黟道:“秋哥儿路上辛苦,我与你说的事算有眉目,如今城中的济世堂已封,想要重新开门怕是难。”
余秋林道:“我在路上便听到了一些。”
他坐下来后?,先喝了一口茶,才?看向许黟问道,“黟哥儿神机妙算,怎么知道对方就能倒了?当初我在梓潼便恼火得?很,上回你离开了梓潼后?,我再去卖药丸,那?些个随从还想截路教训我。”
“不算神机妙算,其中缘由与信中所说一样。”许黟说完,担忧他道,“没被打?吧?”
余秋林笑着摆手道:“没呢,当初我有先见之明,请了张兄做护卫,张兄一人便可抵三人,将他等打?得?落花流水。”
许黟惊诧,张铁狗这是又干起来护卫的工作?了?
余秋林就将其中原委讲给许黟听。
原来是陈娘子开了铺子后?,自?己亲自?打?理几年?,如今这几年?,她见着何娘子孙儿都有了,而她还是孤寡一人,便觉得?无趣了起来。
不过她又不想再嫁人,想要有孙儿,只能是认干亲。
她与张铁狗也算熟悉,知道他无父无母,家里有妻子和一儿一女,正好如她心愿……于是,一个月前她与张铁狗一家商榷后?,正式认了干亲。
认干亲后?,张铁狗和李梦娘他们?就与陈娘子同住,他出?门跑活也就没有太?多顾虑了。
许黟:“……”
这……安哥儿是他的干儿子,亦是陈娘子的干孙儿,那?他不就是陈娘子的干儿子了?
张铁狗成他干兄弟了?
许黟哭笑不得?,怎么他游历还没回去,先多了干娘和干兄弟了。
第179章
第
179
章
余秋林带来的消息着实震惊人,
不过也带来了新的好消息,他们一直在盐亭及周边县镇兜售消食丸,时间一长,
部分诚信不错的医馆,
都跑来跟余秋林合作?。
“我以当初你给我的那个价钱卖给这些医馆,让他们遵守其?规定,不可乱抬价钱,那些良心医馆自是愿意,
不愿的我们也不卖给他们。”
余秋林说?着,
从带来的包囊里?拿出来一块裹着的粗布包,
给到许黟。
他继续道:“这是这半年来消食丸的售量和盈利账本,以及入账分的银钱都在这里?,黟哥儿你清点下数目。”
许黟拿过后,没有急着打开,问他:“是有想?法了?”
“有一些,
想?问你觉得可行否。”余秋林笑着看他,把他的想?法说?给许黟听。
普安离盐亭远,
他无法一直来回,
便是人手上就?不够。余秋林就?打算,以售卖的方式,在普安抛售消食丸给那些诚信度高的医馆,
让他们卖给城中百姓们。
一来可以减轻人手,不用劳于奔波,
二来也算不违背许黟当初的想?法,让消食丸成为家家户户都能用得起的备用肠胃药。
许黟赞同地笑说?:“看来你都已经?想?好了,
那这事便依照你的意思?来办。”
许黟说?罢,问他可探过普安县里?的医馆了。
余秋林摇头说?还没,
他打算这两天将这些医馆的掌柜和大夫都拜访一回,若是觉得可合作?的对象,那就?将消食丸卖给他。
接下来的两日,许黟让阿旭带着余秋林去约见?这些医馆的大夫和掌柜。
有些大夫听到他手里?有消食丸,却不是沈氏消食丸,而是陈氏消食丸,便持着怀疑的态度,觉得这陈氏消食丸该不会是什么冒牌货吧。
这气得余秋林差点甩了脸,不过有阿旭在旁边拦着,余秋林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便让这些掌柜大夫们去盐亭打听打听,是陈氏消食丸先有,还是那沈氏的先有。
其?他等人:“……”难道真的是他们小人之心了?
但也有立马答应要合作?的,却是要自个卖价钱,一问才知,对方打算将这消食丸卖到一包五十文钱。
余秋林对着许黟,气骂道:“这些人实在……实在是妄为救死?扶伤的大夫,怎么能好生卖那个价?像我,虽然是个跑商的,却也不敢如?何抬价啊。”
别说?他是许黟的好友和搭档了,便是非许黟的友人,他在如?此诱惑力下,也不敢肖想?。
许黟看着他都经?历这么多事了,还能被气成这模样,看来那家医馆,怕是说?了什么让余秋林气愤的话。
“莫气莫气,气多了伤身。”许黟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歇歇,“你这两天也是累,不如?休息两日。”
余秋林皱眉:“不行,还有好几家没去见?。”
许黟道:“不用如?此急,我想?这两日,城中的医馆怕是都知道你了t?。”
余秋林点了点头,确实,他这两天在普安算是极为高调了。
许黟便又道:“剩下的那几家见?你迟迟不来,自会亲自来找你。”
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那些医馆不愿来,这卖消食丸的机会,自是落到别人手中。
如?许黟所?料,余秋林歇息的这两日里?,有人坐不住了,亲自提着礼送了拜帖来见?余秋林。
余秋林没有拿乔,递了拜帖的都见?了。
其?中,有一家名为范医馆的入了余秋林的眼?,这家医馆很小,里?面的坐堂大夫是个年已过五十岁的老?大夫,医馆里?打杂的学徒,是他的孙儿和孙女。
他孙女今年不过十三,但聪慧有余,学医有模有样,小小年纪,就?敢给病人看病了。
许黟听余秋林听起这孙女,心中对这个小姑娘也好奇。
第二天,他换了身青衫,独自来到这家范医馆。
许黟目光扫视周围,医馆很安静,门?口堆着些还没处理的新鲜药材,整个医馆就?一个人。
药柜前挑拣着药材的小娘子,系着青草绿的头巾,旁边簪着朵鹅黄色梨花,见?到有人来了,抬头看过来。
范小娘子问道:“这位官人是来抓药还是来看病的?”
许黟道:“看病。”
范小娘子道:“我阿爷不在,你若是愿意可让我来给你瞧下。”
许黟便是来找她的,自是点头,顺然地走到旁边的案前,坐了下去。
范小娘子见?他如?此规矩,便也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晕。”许黟道。
范小娘子听后,有模有样的让他伸手,诊完脉搏,又去看他的舌头和眼睛,还问了许黟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