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266章
  当归散主治跌打损伤,扭脚等,不过它更加适合用在刚受伤的?阶段。
  像这种摔了?几个月,初开始没养好的?旧瘀伤,等复发后再服用,效果就?不显著了?。
  这个时候,更适合用治疗瘀血的?汤药处方。
  譬如在大黄、桂心和桃仁这三味基础用药上面?,再加入水蛭、地鳖、虻虫这三味药虫了?。
  这药方价贵,并不合适壮汉的?家境。
  许黟看向程宜然,对?他言道:“你知不知大黄、桂心和桃仁?”
  程宜然思忖了?一会儿,斟酌地说道:“这三味药,都?有活血化瘀的?药效,若是用在一处,应该会有奇效,但这里面?的?用量,徒儿有些不太确定。”
  “要是这三味药加味用,便不能用多了?药量,但只这三味药,可大黄六两?,桂心二两?,加上桃仁六十枚。”许黟给他解惑。
  听到这话,程宜然眼前顿时豁然明亮,知道怎么给壮汉开药了?。
  他们这边商讨好,就?连忙将这药方写了?下来。
  这让壮汉十分不好意思,拿着方子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明白。
  程宜然向他解释:“这药不贵,你去医馆抓几副来吃,要用酒来煎服,用那?散酒便可以。”
  许黟道:“这跌打药膏也要用上,服用几日,就?贴几日。”
  壮汉恍惚地看向那?药膏:“这样,我这膝盖就?能好了??”
  “这个……”程宜然迟疑了?一下,作为医者,不,作为一名还未出?师的?学医者,他明白,任何时候,都?没法?给病人肯定的?答复。
  许黟神色淡淡:“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若是以后它还犯,那?便是还不通。”
  壮汉叹气,知道也是这个道理。
  ……
  程宜然的?人缘不错,他带着许黟在壮汉这里不久,隔壁就?有人过来询问?情况。
  听到程宜然是来卖药膏的?,转眼,就?叫了?好几个人上门。
  “我们平日里,难免磕磕碰碰,要是有个好药膏,那?再好不过。”
  “这药膏,真的?有那?样的?好效果?”
  “价钱真实惠,我想买些,程兄弟,给我来十张啊。”
  “……”
  看着药膏很快销了?出?去,程宜然很有成?就?感,他次次来这里,次次都?能卖出?些什么,却也头回,把这百来张的?跌打药膏给卖了?。
  哪怕只挣到两?t?百多钱,只够回来本。他亦是高兴的?。
  许黟能感觉到,程宜然在涪州混得不差,即使没有他的?出?现,再过几年,程宜然也会成?为一名大夫。
  因着这些码头干活的?工人,都?不识得许黟,他们就?只围着程宜然转。
  这倒是让许黟轻松不少。
  他闲来无事,与程宜然说了?一声,出?去外面?透气。
  天寒地冻,外面?也没有什么可瞧的?,许黟走一段路,意外看到棵盛开着单瓣粉白色小?花的?茶树。
  山茶树冬日能开花,上面?的?叶子还未全部凋零,朵朵花蕾含苞待放,半隐半遮在绿叶和花朵之间?。
  许黟上前,伸手摘下一朵。
  放在鼻尖细细去闻,能闻到股淡雅清香。
  能在这处看到这么一棵比成?年人还要高的?山茶树,实属难得。
  他左瞧右看,去到茶树旁边的?小?屋敲门。
  屋里出?来个戴头巾的?妇人,看到男子,只在木门处停下来,警惕问?:“你是谁,要来找谁?”
  “在下姓许名黟,是名大夫。”许黟拱手行?礼,说清来路,“此番冒昧打扰,是因看到这茶树上的?花朵娇艳,想着摘些回去,敢问?这位娘子,这茶树可是你家的??”
  妇人愣住半晌,点头道:“是我家的?,但你要摘就?摘去吧。”
  “多谢这位娘子。”许黟欣喜说完,想着他空着手出?来,只两?只手,也带不回去多少,就?问?她可有篮子卖。
  听到许黟要花钱买她的?篮子,这妇人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
  为了?方便,许黟出?门时,多是带几十个铜钱,几张交子和碎银子。
  他把所有铜钱都?拿出?来,给了?这妇人。
  很快,许黟装着半篮子茶树花回来。这时候,程宜然已经从壮汉的?家中出?来,在巷子口等着他。
  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来的?茶树花,有些疑惑。
  《茶经》有言:“花白如蔷薇。”这里面?的?花,便是茶树花。
  许黟对?程宜然道:“这茶花既有茶香,亦有花的?芬芳,是养生之品。”
  新鲜绽放的?茶花可以直接泡茶喝,还未打开的?花苞,则在蒸熟杀青后,晒干再泡水喝。
  晒干的?花苞,能储存更久,许黟有时候在半途找到野生的?茶树,看到有花苞,就?会摘下来蒸熟晒干。等想喝了?,随时能拿出?来。
  程宜然听了?,不免时时点头。
  此趟出?来,他受益匪浅,回来时,就?拿出?笔墨纸砚,将今日所学到的?,逐一记录。
  ……
  商队出?发的?日子定下来了?。
  琬儿和棉娥两?人,在收拾着离开的?行?囊,从楼里出?来,她们都?只带了?个包裹。
  哪想收拾着,竟收拾不少东西。
  原先阿锦给棉娥两?套旧衣裳,许黟看她穿得有些大,就?叫阿锦去成?衣店里给她买两?套新的?。
  颜曲月瞧她戴着头花不好看,就?给她一对?镀银的?花簪,一对?海棠花银耳坠,两?只兰花细银镯子。另外,还给了?一件没穿过的?缎面?绣花小?袄,让她穿在外面?,暖和些。
  而后来琬儿来到许家,颜曲月和阿锦同样送了?一些。
  琬儿自己也攒了?些金银首饰,但为了?赎身,都?贱卖成?银钱。
  所以,她来到许家时,头上也没戴多少好物什。如今多出?来的?,都?是颜曲月和阿锦给的?。
  东西都?是真心给的?,两?人一面?收拾,一面?红着眼眶,苦难一辈子,像是苦尽甘来,换了?这么个机遇。
  她们收拾罢东西,就?来找许黟他们道别。
  “此番别过恩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报答,请受琬儿一拜。”
  棉娥跟着她跪在地上,实实在在地磕了?响头。
  次日一早,她们就?坐上雇来的?驴车,缓缓地跟上商队,出?城墙,出?涪州。
  随着她们的?离开,这涪州的?夜晚,依旧烛火荧煌。
  日子走得飞快,转眼半月时间?过去。
  花楼。鸨母屋里。
  这半月来,她们卖出?去了?不少药酒,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鸨母和中年男喜笑颜开地数着白花花的?银子,这时,屋外响起?一阵骚动。
  鸨母不悦地放下银子,扭着腰地起?来开门:“大白天的?,谁来嚷嚷,谁来嚷嚷!”
  话音落地,鸨母就?看到楼下,涌上来了?十几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官人们。
  鸨母旋即换了?脸色,笑着迎上去:“各位爷,这楼里还没营业呢,你们怎么上这来了??”
  哪料,她话刚说完,带头的?锦袍官人就?给了?她一巴掌,把带来的?酒罐摔到地上:“你这妈妈,竟敢卖给我等假药酒。”
  鸨母痛得捂住脸颊,神色茫然:“怎会是假!这药酒是找许大夫买的?方子,你们先前也喝过的?,分明一模一样。”
  “呸!”
  “我们就?是被?你这样诓骗了?去。”
  “这酒分明就?是假的?,喝着是一样,只喝两?回,就?没了?那?好效果。”后面?跟着来讨说法?的?官人们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鸨母慌神辩驳,冒着被?刺到的?风险,捡起?地上摔碎的?瓦片,就?这那?里面?一点剩酒,饮尽,那?味道……明明就?和许黟卖的?酒一样啊。
  怎么会没效果了?呢?
  寻事的?官人冷笑道:“我等不管,你这酒既然没效果,那?就?把拿走的?钱吐出?来。”
  “今日若是不还钱,休想离开半步!”
第218章
第
218
章
  鸨母仓促大喊:“找许大夫,
是他!是他卖了这药酒方子给了我!”
  她神色不似作假,跑来讨说法的人群中,便有人生出迟疑的心?思。
  一位年轻的官人不耐,
霍然推开人群挤身骂道:“我管你找许大夫买的,
还是李大夫买的,我们这药酒是从?你这买的,钱也是你拿了去。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
被人诓骗了去。”
  “对对对,
这又与我们无关,
你要真是被骗了,找官府说理?。”
  有人驳了她的话?,闹哄哄的议论声再度四起。这些来楼里消遣的官人们,此次能都一并寻来,也都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小小花楼,
不过是挂钩了市妓,就敢欺骗他们,
哄骗了他们的钱财。再说,
这花楼里卖的药酒,比原来他们去找许大夫卖的还要贵价,一壶就要他们五贯银子,
本?以?为也是好的,结果是披着羊皮卖狗肉,
岂有此理?!
  “我等?在楼中花的银钱,没有数百贯也有上百贯,
你这鸨母,公然卖这药酒,
再不退钱,休怪我们把你拉去官府报官。”开口的官人单刀直入,引得众人赞同附和。
  纷纷向鸨母讨要被骗去的银钱。
  鸨母面色全无,便要叫中年男去找大东家,哪想,她转身一看,就看到一抹肥胖身影,慌张地爬着木柱要逃。
  她大叫一声,全场都齐齐看了过去。
  “还有人……别叫他跑了!”有人朗声大喊,中年男惊得一抖,双手抱不住柱子,往下跌去。
  不过二楼高度,中年男摔得底朝天,把藏在怀里的包裹掉下来。他捂着腰臀痛叫,一面慌张地开始捡银子。跌跌撞撞地要跑,就被几个循声跑去的官人抓住。
  这下子,鸨母和中年男,谁也别想逃了。
  到手的银钱还没捂热,便要还了回去,这对鸨母来说,极其不甘。然而,她私营买卖,这一事若被大东家所?知,她的好日子便也到头了。哪轮得到她在楼中颐指气使。
  午后,聚众的官人们拿回银钱,纷纷散去。
  花楼里闭着门的房屋里,暗中偷看的花娘们呼吸急促,好似看到了一线生机。这些金钱,都是从?她们手中挤出来的,如今倒送了回去,如何不叫她们心?底叫好。
  ……
  鸨母呆坐在乱糟糟的房屋中,挣的钱没了,攒的钱也都倒贴了回去……
  失神片刻,她哀嚎大哭,嘴里嚷着不活了。
  但见中年男悻悻看来,一手还揉着摔痛的臀部,落井下石道:“要不是你见钱眼?开,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那姓许的,分?明就是个骗子。”
  “我见钱眼?开?”鸨母不可置信地瞪他去,“那你倒是说说你自个,怎么也被骗了这么些钱?”
  中年男噎住,不痛快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说这药酒多挣钱,我可是不信的。”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现在倒来说我的不是了,要不是我,你如今还能这样好威风?”
  鸨母掌管着花楼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想着他拿着钱逃跑,便心?冷起来,叫着两个打手把中年男一捆,丢到房里关上。
  “你这是作甚!?”中年男慌了,变了嘴脸,重新讨好地说体贴话?,“好姐姐,咱们先别自个气坏身子,我适才t?是糊涂了才如此,说那忒不是道理?的话?,我实在该打该骂,下回定不敢这样。”
  说着说着,他眼?珠子转动,转移话?头, “都怪那姓许的,叫我们栽跟头,我去叫几个人把人绑来,好好教训他给姐姐出气。”
  鸨母冷笑看他:“姓许的我要找,你我也不会轻饶。”
  说着,就叫打手把他的身上的衣裳给扒了。
  屋里没炭火,又没衣裳穿,中年男只好躲在床上,但床榻上只有一条薄薄的织锦被子,冷得牙齿都在抖。
  这时,已到楼里掌灯时分?。
  鸨母却无心?管着楼中事务,叫来三个打手,去把许黟绑到楼中后院。
  她焦急等?着半晌,没等?到打手们回来,却看到大掌柜带着几个仆从?过来。
  鸨母从?椅子上跌落,这下子,才是彻底慌神。
  “大东家说了,你既然不甘心?只当个鸨母,便给你换个好去处。”
  大掌柜冷冷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低贱的下等?货物:“以?你如今的姿色,也就下等?勾栏才能容得了你。”
  说着,就叫仆从把人给绑了。
  鸨母含着泪哭喊,全然无用,被那脏臭的抹布塞满嘴巴,只剩“呜呜呜”地无助哭鸣。
  至于被关在房中的中年男,大掌柜的也没放过,打发两个人把他带出来,扔去到码头干苦力。
  ……
  这日,许黟收到一封信,他放下手中医书?,轻揉鼻梁处一瞬,才将这信打开品读。
  看完信中内容,他轻笑出声,把信拿到炭盆里,丢进去燃烬。
  此间事了,剩余的时间,便该好好地教导徒弟。
  他从?书?房里出来,外面已是晌午时分?,他看到阿旭和二庆把准备好的吃食端了过来,却不见程宜然身影,便问:“宜然呢?”
  “师弟的娘身体不适,他去家里照顾着。”阿旭停下动作,回话?道。
  许黟皱眉:“怎没听他说起?”
  阿旭道:“他看郎君在书?房里忙,怕打扰了,只跟我说了下,好教郎君知晓。”
  “知道了。”许黟说罢,就去到对面的院子。
  此时是晌午,程家却没开灶,庭院里静悄悄的,连房门都紧闭关着。
  听见拍门声,程宜然快步出来开门:“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许黟看向他道:“闻你娘病了,可好些?”
  程宜然低垂着脑袋,闷声道:“还没好,昨日起就一直心?腹痛,我给开了药,但服着效果不显。”他想着,要是他开的药方不行,就要来求老?师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