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北宋当名医 > 第268章
  他没说的是?,那罐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即使是?他,也不?经常进去。
  族长顿时有些愁眉,他们的房屋有限,有些还住在山洞里,是?他邀请着人来,若没地方住,那怎么行。
  “我去想想办法。”族长说着,面色复杂地去找在旁候着的许黟等人。
  阿卓耳也跟了上来。
  他活了十三岁,还没见过外族人。
  “这位是?许黟,许大夫。”族长向他介绍,又看向许黟,“这是?阿卓耳,我们族中的巫医。”
  许黟意外地看向只到他胸口处的少年郎,在他打量着对方时,对方也在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
  阿卓耳是?个孤儿?,他爹娘都在溪洞蛮侵扰边境时,不?幸丧了命。老巫医年轻时未成亲,没有子?嗣,便?收留了他,后来,老巫医年纪渐长,身体不?好,就想要把巫医传给阿卓耳,哪想还没教导两年,老巫医就去世了。
  虽然阿卓耳的年纪很小,但他是?老巫医公认的接班人,在族里的地位不?低。
  因而,他并不?觉得自己瞪大着眼睛看人,是?件没有礼t?貌的事情?。
  反而对许黟很是?好奇,直接地问?出来:“你是?蜀中来的大夫?学的也是?巫医吗?”
  “不?是?。”许黟笑着摇头。
  阿卓耳一愣,想到老巫医曾经说过的话,他们巫医一脉,经常不?受待见,因为他们能占卜吉凶,又会医药,且他们所用的医药路数和寻常大夫不?同,总被别人误以为是?虚诞之辈,靠巫术治病。
  “那你怕不?怕我给你下巫术?”他眼睛闪闪亮着,像是?想要从许黟脸上看到惊悚和厌恶的神色。
  ……然而,并没有。
  许黟神色平静道:“若你能在我身上下巫术,也算是?种本事。”
  旁边,族长脸色不?太好看地喊道:“阿卓耳,这是?我们族中的客人,不?得无礼。”
  阿卓耳眨眨眼,有些无辜地说道:“我就是?说说,又不?会真的下巫术。”
  族长:“……”
  他也知道这孩子?脾气怪,但没想到会当着客人的面说这般无礼的话。
  看来,不?能让许大夫住在阿卓耳家了。
  他目光扫过族人生活的居住地,除了十数间木屋外,还有几个凿出来的山洞。
  有的山洞是?天然形成,里面还算宽敞,住着几家人口。这样的话,就不?合适许黟他们了。
  好像……除了阿卓耳旁边老巫医的房屋,其他都塞不?进客人了。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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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
许黟适时开口:“族长不?用费心?住的问?题,车上有帐篷,我们在屋外搭个帐篷就好。”
  “……这哪成啊,
”族长难以为情,
真要让客人自己想办法,他这个族长的面往哪里搁。
  二?庆和阿旭眼疾手快,许黟一说,他们就去拉着驴车过来。
  蹲坐在杌凳撑着颐看他们的阿卓耳,
仰着小脸看向车厢。
  下一瞬,
一只胖乎乎的狸奴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喵~”
  虎霸王躲在车厢里这么久,
舒展着四肢矫健一跳,来到?许黟和颜曲月身边,灵活的尾巴勾着他们的腿,弓着身子蹭他们。
  阿卓耳震惊站起来:“那是狸猫?”
  他话音未落,眼睛余光瞥到?一处黄色,
须弥,车厢中再度钻出一只大黄狗。
  那狗“汪汪”两声,
从车上跳下,
来到?许黟脚边趴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叫阿卓耳和族长都有些惊呆。
  族长啧啧惊叹,笑问?:“这……是许大夫养的?”
  许黟回他:“这狗叫小黄,
这狸奴叫虎霸王,它们性情都很?温顺,
不?咬人,不?会搞破坏。”
  言下之意,
这山里种的东西,养的家畜,
它们都不?会肆意骚扰。
  听懂许黟的话,族长放心?多了。
  阿卓耳扭捏地走过来,轻声问?:“我能摸它吗?”他指向的是虎霸王那边。
  许黟挑挑眉,旁边的颜曲月笑着出声:“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和它不?熟,得我抱着,它才愿意。”
  阿卓耳垂下眼睛,眼底想要上手摸的欲.望丝毫不?减。
  他想了想,说道:“你抱着它,让我摸了的话,老师的房屋就让你们住。”
  族长:“……”
  其他人:“……”
  许黟轻笑了一声:“看你模样,很?是喜欢狸奴了?”
  阿卓耳紧闭唇不?想承认,可他看着那胖乎乎的狸猫,实在手痒痒。
  心?中默念,不?过是让他们住一下,叫他们不?要乱碰老师的罐子,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跑出来。
  想清楚之后,阿卓耳道:“老师的屋子很?大,可以住下你们所有人,就不?用搭帐篷了。”
  许黟将?虎霸王抱了起来,示意阿卓耳过来,阿卓耳按照叮嘱,如法尝试。果真,虎霸王乖乖地就给?他摸了一会儿头。但?再多就不?行了,会扬起脑袋撇开,不?让他继续摸。
  阿卓耳如愿以偿,又有些不?过瘾,时时地将?目光落在它身上。
  许黟笑道:“虎霸王爱吃肉干,你若是有肉干,他就会跟着你。”
  阿卓耳眼睛亮起来:“我有五毒干,它能吃吗?”
  许黟:“……”
  五毒指的是指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这些玩意也不?是说猫不?能吃,可要是虎霸王吃这些东西,颜曲月会抓狂的。
  他轻咳两声问?:“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肉干吗?人能吃的那种。”
  阿卓耳羞赧道:“我没有别的。”
  许黟看着他青涩模样,便想到?了之前?的二?庆,他勾起嘴角笑道:“无妨,我有肉干。”
  “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阿卓耳一字一字念出。
  他是巫医,族人找他看病,或者拿驱虫药散,亦都是要物来换。
  阿卓耳家里不?缺吃的用的,堆满了很?多东西,但?肉干是稀罕物,不?是谁都有的。
  便是他,也偶尔才能吃到?肉。
  他很?快拿来一些晒干的五毒出来,放在布上面,任由许黟挑选。
  许黟目光落在了壁虎身上,这壁虎又叫守宫,是很?好的中药材。古人常以为这壁虎全身有毒,爬过的食物都不?能吃,因而对五毒避而远之。
  但?巫医中,是会用五毒治病的。
  这也导致很?多百姓眼中,巫医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他们会用毒,会用巫术,会通鬼神,充满着神秘色彩,而未知都是令人害怕的,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对巫医敬而远之。
  只有,经常和巫医打?交道的本族人,在对巫医敬重的同时,减弱了那份恐惧。
  阿卓耳以为,这些人也会像老师说的那样,会害怕他们。
  事实上,这个从蜀中来的大夫,在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时,眼睛就停在了守宫上面。
  “你要这个?”阿卓耳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许黟点头,拿着那壁虎的尾巴到?眼前?,问?他:“这个可以给?我?”
  阿卓耳吃惊他竟然不?怕,问?他:“你就不?怕这守宫有毒吗?”
  许黟没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兄妹俩。
  兄妹俩上前?一步,阿旭认真回答:“这东西有毒,但?也不?是全都有毒。”
  阿锦接着说:“郎君手中拿的这守宫,应是有毒的,但?毒性不?大,晒成了干,手拿着也无事。”
  阿卓耳怔怔看向他们。
  “你们都认得药?”
  “我和哥哥都在郎君膝下学了好几年医,自是晓得一些的。”
  听到?这回答,阿卓耳有些沉默地垂下脑袋。
  连随从学医的时间都比他长,他这个巫医看着确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族长却?高兴不?已?,兴匆匆地就要叫几?个族人来打?扫房屋。
  许黟拒绝了。
  这屋子既然存放着老巫医生前?的东西,最好是不?要被?人打?破。
  他唤兄妹俩去将?里面两间屋子清扫出来,又从车厢里取出一个箱笼,里面放着的是路上他们烘烤来给?小黄和虎霸王吃的肉干。
  许黟分出一包肉干给?到?阿卓耳。
  阿卓耳拿到?肉干,一扫刚才的郁闷情绪,欢喜地跑去喂虎霸王了。
  果真,有肉干在,虎霸王从颜曲月的怀中跳下来,优雅地来到?阿卓耳面前?。
  见虎霸王亲近阿卓耳,许黟和颜曲月对视一笑,不?再将?重心?放在阿卓耳身上,一行人熟稔而速度地把车上的行囊搬下来。
  ……
  夜晚降临,山中点起火把。
  火把上殷红的星火迎风摇摆,猎猎作响。
  山谷中昼夜温差大,白日里许黟他们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这时,他们在外面披了斗篷。
  峡民们的衣着外面搭着一件兽皮,天冷,就把兽皮裹上,围在篝火周围,烹饪着今夜的晚食。
  因有客人来,今天的饭菜很?丰盛,锅里煮着新鲜宰杀的山鸡。这山鸡的羽毛拔下来后会洗净晒干,做成漂亮的羽帽,等祭拜山神时,族中长老们会戴着高高的公鸡冠来主持祭拜仪式。
  只有山鸡是远远不?够的,峡民们缺少粮食,他们用盐和溪洞蛮交换粮食。
  这食物很?珍贵,平日里他们都是混在野菜、野树叶一起煮着吃。
  今日为了招待新来的客人,族长下命令,只烹煮香喷喷的稻米和菽。
  也就是豆饭。
  阿卓耳与许黟坐在了一起,他看到?许黟把带来的食物,交给?了族长。
  族长惊喜地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包足有两宋斤的兔肉干。
  与给?虎霸王吃的肉干不?同,这兔肉干是用香料熏过的,闻着有股浓郁的香味,混杂着肉香和辛辣的味道。
  把这兔肉干放在陶瓮中烹煮,不?到?片刻,半空中飘散出香味,在篝火周围缭绕不?散。
  这香味刺激着人们的味蕾,令他们的嘴里都分泌出唾液来。
  “阿嬷,是肉。”有个小孩躺在阿嬷的怀中,眼睛雪亮亮地睁大着。
  阿嬷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肉啊……
  好香的肉!
  别说是小孩子了,族中的长老们也很?少闻到?这么香的肉。
  “孩子,这都是山神的恩赐。”阿嬷颓老的双手摸着小孩的脑袋,把他紧t?紧抱在了怀中。
  *
  在拿出兔肉干后,许黟并没有拿出更多的东西。
  等晚饭做好,他和颜曲月等人享用了这顿热情的饭菜。
  食后,他们跟着阿卓耳来到?老巫医的房屋外面,阿卓耳停下脚步,问?他:“今晚,可以让虎霸王陪我吗?”
  “它也许不?肯。”许黟回他。
  阿卓耳有点失望,因为就在刚才,他喂完了肉干后,虎霸王就再也不?跟他玩了。
  第?二?天清晨大家在鸡鸣声中醒来,许黟穿好衣裳出来屋外,看到?有年轻的峡民在撒着切碎的草喂山鸡。
  看到?他来,这年轻的峡民羞赧地停下来打?招呼:“许大夫。”
  “你们平日里起得很?早?”许黟诧异问?他。
  这个比阿卓耳大不?了两岁的峡民憨憨地点着脑袋。
  “阿嬷说,喂完了鸡,还要去山里割羊草。”
  金红色的太阳刚从山崖上徐徐升起,峡民们就开始了每日的忙碌。
  年迈的老人和小孩会留在山中喂鸡、喂羊,浇灌种在屋边的蔬菜,编织着捕鱼的篓子。
  再大几?岁的青壮峡民们,已?经背着篓子,赶到?峡脚处,那里停靠着捕鱼的竹筏。
  这些峡民会将?捕到?的鱼带去周边的镇上去卖,挣的银钱换成粮食、布匹和生活用品。
  许黟来到?江岸边,下方江水涌动,小小的竹筏在蜿蜒的江面上,渺小得如同一片枯叶。
  仿佛随时都会被?江涛拍打?翻腾,消失在视野中。
  想要在这样凶险的江上捕鱼,需要丰富的撑船经验和捕鱼技巧。
  这处的峡民,能有资格去捕鱼的,不?过寥寥数人。
  此时,颜曲月在屋中简单的洗漱一番,她从屋里出来,眼睛落到?旁边。
  隔壁屋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击打?声。
  颜曲月顺着声音过去,看到?阿卓耳用石捣,碾着绿糊糊的东西。
  “你好,阿卓耳。”她轻笑地出声。
  阿卓耳抬起头,眼睛眨了眨:“你是许大夫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