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柒犹豫地看着手机。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问,就看到手机上方飘过一条qq的来信提示:
船歌:太太?
船歌?
徐晓柒最近实在太忙,和船歌都没什么私信联系。她点开来信…
  作者的话
  刘子柚
  作者
  01-19
  不好意思,18号的更新又拖过零点了><所以,19号稍晚还有一更
🔒39.
感情线在这一章收束
  当天,徐晓柒怒更两章。
徐晓柒目前更新的是新版《月想》,由于和老版基本上是两本书,在征询了读者意见之后,徐晓柒没有删除原版,而是免费在旁边又重开了一篇。
虽然因为免费,这篇没能上飞翔阅读的人工榜,但由于质量过硬,“文好可破”,在自然榜上始终名列前茅。
最新的两章,更是引发了读者群的大震惊,潜水的不潜水的,都被徐晓柒炸出来了。第三个读者群甚至直接被新增粉丝弄满群了。
大家都在盛赞这两章的高能:
黑炭C:太太你是昨天跳悬崖遇到宝藏神功了吗?
线条小汪:这两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末夏,凉丝丝的空调吹拂着,你忧心开学的繁重功课,又期待开学的不期而遇,少女的青春在逡巡的忧伤中前进——太撩了!太会写了!!
斯吗喽:感情戏写得太好了……T
T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文学!
连一直窥屏的瞿老师都忍不住私戳徐晓柒了,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宣传推广。
“我这段时间名声养回来了,”瞿老师说,“新书确实不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实名安利。”
徐晓柒婉言谢绝之后,瞿老师又追问:“最新两章你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徐晓柒心想,还不是因为“愤怒出诗人”。
老实说,她还是不相信万娜和黎东的话——不仅是因为万娜描述的骨科文学实在太惊悚,更因为她还没有向最关键的那个人求证过。
老妈有句话说得好:除非当事人斩钉截铁给你答案,其他情况下,你都不要自己吓自己。
但徐晓柒是真的累了。
疏不间亲,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当他关系最近的两个人,都如此排斥她时,她还有什么硬要挤进去的必要吗?
她承担不起裴行舟为自己断绝发小关系的重任。她也不觉得裴行舟会为了自己开罪发小。说到底,她透过万娜和黎东的种种操作,看到了那个世界的黑色的一角。
“我还是专心搞事业吧。”徐晓柒是这么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的,“只有小说才是我人生的终点,而不是爱情。”
***
徐晓柒决定“abandon”的时候,裴行舟还在上班。
他跟万娜摊牌之后,便打算冲去…
  当天,徐晓柒怒更两章。
  徐晓柒目前更新的是新版《月想》,由于和老版基本上是两本书,在征询了读者意见之后,徐晓柒没有删除原版,而是免费在旁边又重开了一篇。
  虽然因为免费,这篇没能上飞翔阅读的人工榜,但由于质量过硬,“文好可破”,在自然榜上始终名列前茅。
  最新的两章,更是引发了读者群的大震惊,潜水的不潜水的,都被徐晓柒炸出来了。第三个读者群甚至直接被新增粉丝弄满群了。
  大家都在盛赞这两章的高能:
  黑炭
C:太太你是昨天跳悬崖遇到宝藏神功了吗?
  线条小汪:这两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末夏,凉丝丝的空调吹拂着,你忧心开学的繁ɖʀ重功课,又期待开学的不期而遇,少女的青春在逡巡的忧伤中前进——太撩了!太会写了!!
  斯吗喽:感情戏写得太好了……T
T
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的文学!
  连一直窥屏的瞿老师都忍不住私戳徐晓柒了,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宣传推广。
  “我这段时间名声养回来了,”瞿老师说,“新书确实不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实名安利。”
  徐晓柒婉言谢绝之后,瞿老师又追问:“最新两章你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徐晓柒心想,还不是因为“愤怒出诗人”。
  老实说,她还是不相信万娜和黎东的话——不仅是因为万娜描述的骨科文学实在太惊悚,更因为她还没有向最关键的那个人求证过。
  老妈有句话说得好:除非当事人斩钉截铁给你答案,其他情况下,你都不要自己吓自己。
  但徐晓柒是真的累了。
  疏不间亲,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当他关系最近的两个人,都如此排斥她时,她还有什么硬要挤进去的必要吗?
  她承担不起裴行舟为自己断绝发小关系的重任。她也不觉得裴行舟会为了自己开罪发小。说到底,她透过万娜和黎东的种种操作,看到了那个世界的黑色的一角。
  “我还是专心搞事业吧。”徐晓柒是这么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的,“只有小说才是我人生的终点,而不是爱情。”
  ***
  徐晓柒决定“abandon”的时候,裴行舟还在上班。
  他跟万娜摊牌之后,便打算冲去
S
城接徐晓柒的。不巧,大飞某地的分公司突发变故,裴行舟只得改变计划,先去香城救火。
  他上任以来,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这种事情是时常发生的。
  谈判,无穷无尽的谈判;会议,无穷无尽的会议。裴行舟一边处理着层出不穷的变故,一边又在期待等待周三的到来。
  “她说过要给‘贵人’准备生日礼物的。”裴行舟这样想着,感觉生命第一次染上了玫瑰色的色彩,“会是什么呢?”
  “嗯——还得准备回礼……”
  周三到了。
  早上七点,香城某酒店的大床上,裴行舟准时随闹钟睁开眼睛。
  头是疼的,因为连着三天都没怎么休息,昨晚才沾了三小时枕头。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重影缓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
  “要是我只有二十五岁就好了,”裴行舟自言自语道,“可我二十九岁才认识她。”
  手机铃声响了。
  赵秘书打来电话,说香城哪个重要的谁谁意外得知他此时在本地,想要见一面,问是否可以加塞。裴行舟毫不犹豫地拒绝。
  “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取预约好的东西,再去机场。”裴行舟说,“类似的事情不要再通报我了,今天我一定要回
H
城,而且我今天不上班!”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小孩子的任性。
  赵秘书挂了电话。
  裴行舟胡子还没挂完,手机又响了。他以为还是赵秘书,拿起手机,有点不耐烦地说:“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听说前些天,你办公室都被人闯进去了?”
  裴行舟眯起眼睛:“老头子,你又在公司安插眼线了?”
  被称为“老头子”的裴父冷笑道:“我不盯着点行吗?难道要听凭大飞在你手下死了,我再去参加葬礼?”
  裴行舟反唇相讥:“放心,你葬礼办了大飞的葬礼都不会办。”
  “我说话你总不爱听:公司出现这么多内鬼,和你有很大关系。你冒进张狂,妄动太多人蛋糕,伤了多少老臣子的心。”
  “是,你那时没内鬼,但是大飞怎么就差点破产了呢?”
  “你!”
  裴父被噎住,半天,才从牙根里挤出声音:“赢了真好,是不是?”
  “是。”
  “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赢下去。不然,我是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那你等着吧。哦对了,别忘了离我的大飞远点。”他在“我的”两个字上重重强调。
  裴父愤愤地挂了电话。裴行舟却没有继续之前的动作。因为按照以前的惯例,裴父打完电话后,另一个人一定会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
  “行舟,你最近情况怎么样呢?”
  裴行舟听见那边有鸟鸣声,知晓对方是去了外面偷偷打的,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妈,你别担心,公司一切都好。”
  裴母沉默了一会儿:“老家伙又去见那对母子了。”
  裴行舟已经习惯了这种答案:“你可以离婚,反正现在大飞是我的,你会很有钱。”
  “可我不甘心,”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是怨毒,夹杂着经年的不满,“我就是死,也绝不会便宜那两个贱人!”
  “……妈,裴太太就非做不可吗?”
  “没事,行舟,”裴母不回答裴行舟的问题,“你只要争气,老家伙就不敢妄动。他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接班人,而那小崽子完全扶不上墙,根本不如你。你知道吗,上个月,他……”
  “妈!”裴行舟再也忍不住了,“今天是我生日。”
  “啊,是的,我记得。生日快乐,行舟。”裴母结结巴巴地说。
  和前面的真情实感比,最后这句话,倒像是机器使用太久而失了润滑一般。
  好在早有习惯,裴行舟挂了电话,只是呆坐了一分钟,便继续执行原计划,买礼物,上飞机。
  回到
H
城,也还是一堆烦心事。
  网上又有人在发他黑料,真真假假,已成日常;他早早在裴、万、黎三家人组成的“相亲相爱群”发了自己的行程,专门截了自己几点几分到
H
城,打了重重的红圈。可谁也没有回,谁也没有来接他。
  倒不是说他有多期待。只是他有的时候会感觉自己就是一头牛。只要还能准时准量出活,牛的心情如何是不必在意的。
  紧赶慢赶回到公司,饭也顾不上吃,已经是下午三点。裴行舟回到办公室,一推门,一副硕大的画儿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是一副很生动的古典主义油画,画上是他的肖像,下面有小小的“万”字。
  “Surprise!”黎东忽而从窗帘后闪现,一边把身后的万娜也拽了出来,“生日快乐!”
  万娜倒不像平时那样急着表功,她低着头,一点儿也不敢看裴行舟。
  “她画的,”黎东大大咧咧地说,“那么忙,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画,学了一整年!你看,是不是很像你?”
  裴行舟心情浮躁,又不想拂了这二人的面子,点头表示了一堆感谢,之后便借口有急事要处理,打发二人离开。
  “莫名其妙欠个人情,”两人走后,裴行舟爬上去动手摘画,心想,“这又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继续埋怨下去,因此也就到此为止。
  画已经被藏在了沙发之后,等着以后有空带回父母家,眼不见为净。
  裴行舟枯坐在办公室内,什么也不干。他左等右等,右等左等,眼看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他再也忍不住了,给徐晓柒发了条微信。
  我:小七,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徐晓柒慢吞吞地上来了。
  她穿着件无兜的优衣库轻羽绒马甲,长卫衣,哈伦裤,手上什么也没拿,眼睛也不看裴行舟,只是有些疲倦地说:“裴总,有什么事吗?”
  裴行舟等了一分钟,却迟迟没有等到意想中的反转,忍不住出言暗示:“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东西?”徐晓柒茫然地抬起头,“什么东西?”
  “……没什么。”
  裴行舟忍住自己的失落,站起来,打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给徐晓柒买的礼物:“之前看你在,我正好在香城出差,给你买了几盒,你拿去吃吧。”
  他把小保温箱推过去,动作如猴儿献宝。
  徐晓柒却不接,而是客气而坚定地表示拒绝:“谢谢裴总,派我就不要了。”
  裴行舟一下子慌了:“为什么呢?”
  “您是我尊敬的伯乐,我非常感谢您,大是大非上我永远站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万死不辞……”
  “可是我不需要你帮我,”裴行舟打断她,“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但是我不想和您再有私人联系了。”徐晓柒继续把话说完,“和您的来往让我觉得疲惫至极。对不起。”
  她直直地看向他,一点儿也没躲避。
  裴行舟像是被麻袋套了头,脑袋“嗡”地一声,无数杂音蔓延开来。他不知道徐晓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觉得面前一片黑暗,只剩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空寂得可怕,空气经被全部抽干,呼吸越发艰难。
  为什么会这样呢?
  裴行舟定定地站着,保温箱早在不知觉的时候落地。他此时,与其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自我厌弃与不知所措叠加。
  “是我没用了吗?”裴行舟低低地说,“我可以很有用,只要你给我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然后,他想起,徐晓柒说的是“不想要和他的私人联系”,一时默然。
  更让他难过的是,他这个时候还收到了一条私信——“七上八下”给“船歌”专门写了一章番外,算作“船歌”的生日礼物!
  七上八下:生日快乐!
  七上八下:这章番外送给你,梗是你之前遗憾没看到的。
  七上八下: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连船歌都有礼物,而裴行舟就什么都没有。”裴行舟自嘲地笑了。他失落到极点,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回道:
  我:谢谢太太^_^太开心了!
  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可事实是,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完蛋了。
  裴行舟看向钢琴,看向窗外。
  记得多年前也是如此。
  他狂热地喜爱弹钢琴,却又想赢,因为只有赢才能让父母允许他继续练琴——拿了奖,他申国外顶尖大学时就有加分项,是体体面面的全能天才。
  他能处理好一切。
  可他渐渐处理不好了。钢琴应该耐着性子练,但家里人又在“正事”上催得急。父亲养了备胎的私生子,母亲把婚姻的折磨发泄在他身上。他有用时,大家都爱他,宠他,怜他;他没用时,父亲嘲他,母亲骂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家丑不可外扬,万叔叔却又在问,怎么最近都不来学钢琴了呀?
  终于,他翻车了:某次关键的钢琴比赛,他输得一塌糊涂,连名次都没有。
  父亲当场拂袖而去,母亲气得直哭。万叔叔倒是没有骂他,但他也在众人走后,隐晦地点他:不认真练基本功,太过功利,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句话让他明白,自己对万叔叔也没用了。而这种意识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