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我的鼓励,她这么坚韧不拔的人,也会走同样的路。
她把收拾出来的课本,装了满满一包塞给我。
「向晴,你比我更优秀,好好学,我在京大等你。」
这辈子,她比上一世的成绩更好呢。
看来我的重生,发生了正向改变呢。
而此时,福宝也已经六岁了。
15
城里来的爷孙俩去年回城了,走之前给福宝留下两百块钱。
这引得村里人眼红不已。
好多人后悔,怎么当初不知道和他们套套近乎,也能捞上一笔。
福宝冲我炫耀:「以后谨言哥哥当了领导,就会接我去省城。」
我并不担心有这种情况发生。
福宝没看清给她钱背后的含义,那是买断恩情。
没有我上一世救下的领导,福宝的行动莽撞又偏激。
她急不可耐地给林家人送吃的用的,被有心人捅到大队长那好几次。
于是,他们那边的活安排得更满了。
没人相信是一个几岁小孩的自作主张,全都认同是那姓林的爷孙哄骗了小福宝。
因为福宝打扮得干净漂亮,不少和她玩的小孩,纷纷去找林谨言的麻烦。
林谨言烦不胜烦。
我跑山上摘药材时,遇到过他。
第一次碰到他,他手里拿着套中的兔子,想往身后藏。
我只当没看见,绕过他就走。
碰到的次数多了,他有次塞给我一只烤熟的兔子腿,求我帮他把炮制好的药材卖出去。
我想了想同意了,但要求一次抽两成利。
林谨言有些惊喜,高兴地谢了又谢。
我帮他卖药材,不只想抽取利润,更有和他家交好的意思。
上辈子我就听说,林老爷子顾念福宝的恩情,在大学里处处照顾福宝。
而我想考的大学,正是林老爷子回城后任职的京大。
我收了陈老师的书,投桃报李,在和林谨言的通信中提到了陈老师。
都是聪明人,林老爷子理解我的意思。
陈老师也给我来信,说林老爷子很是照顾她。
爹娘听说后很是纳罕:
「还真能考上啊,那咱大丫是不是也能考上。」
福宝打断他们,以一种看透一切的口吻说:
「陈老师能考上是因为她是城里来的,大丫姐姐能考上初中就顶了天了,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可是要折福的。」
是的,福宝从来都看不起我。
她坚持在姐姐前面加上「大丫」两个字,一次次强调我是向家大丫。
爹娘又是遗憾又是安心,两种情绪交织成扭曲的脸,又开始劝说我退学。
这样久了,我已经练出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
娘说的吐沫星子都干了,气急败坏:
「你不是说自己能挣钱,有本事就别吃我做的饭。」
我几口喝完粥,抹抹嘴:
「建军和福宝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我比他们都能干,喂猪喂鸡扫院子洗衣裳都是我的活,他俩干什么了。」
建军皱眉:「提我干什么,你爱上就上呗,关我啥事。」
奶奶轻飘飘地看我一眼,把盘子里的菜迅速地刮到建军碗里,催他快点吃。
有时候我感觉,奶奶比爹娘更讨喜。
毕竟,她平等地讨厌家里的每一个女性。
从没区别对待过我。
吃完饭,爹娘宣布了一件事。
福宝也要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