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卫是裴玄的亲信,以前深得裴玄的信赖,对她也极其敬重。
可自从裴玄失忆后,沈如枝倒是很少见到此人了。
无论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还是看在今日他替着自己出头的份上,沈如枝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受罚。
裴玄抬眸朝她看来,墨色的眸子淬了毒。
沈如枝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便听到裴玄薄唇亲启,冷漠的问道。
“那你替他?”
沈如枝接收到他那陌生的眼神,心口处刺痛了一下。
可她没有避开视线,也没在同他争辩什么,轻声回道。
“好。”
裴玄嗤笑出声,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呵,青柠说的没错,你真是寂寞难耐啊,那本侯就如你所愿。”
沈如枝猛地瞪大了眼睛,刚刚的一切......他看见了。
明明看见了,却依旧为了顾青柠罚侍卫,罚她。
原来这才是偏爱。
她被压在了院中的长凳上,有侍卫上前行刑。
那板子三尺五寸,别说沈如枝,便是常年训练有素的侍卫挨上几下也要去半条命。
啪!
第一下板子下去,沈如枝觉得灵魂都要被打了出来。
她红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两人,紧咬着牙,半点声音也没让自己发出来。
身后的衣衫破开后,是鲜红的血肉,一层层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倒是和这满院的白雪应了景。
啪!
第二下板子下去,沈如枝五脏六腑移了位。
那血花又绽放了几分,像是要嵌进她的身体里一般。
她好像瞧见裴玄眼中的厌恶更甚了。
第三下......
她听见有人在一旁替着她求饶,她很想说不用了,可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声若蚊蝇,没人听得清楚。
第四下......
第五下......
沈如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堪。
耳边似有裴玄愤怒的吼声传来。
“沈如枝这便是你逃避刑罚的手段吗?”
“好啊,那你那个情夫也别想活......”
好吵!
沈如枝很想告诉自己清醒一些,可无论怎么努力,最后还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4
大夫来给沈如枝诊治一番后,颤颤巍巍出去回禀院中的人。
“回小侯爷,沈......沈家小姐无碍......”
裴玄皱眉,“可她明明吐了血,也昏迷不醒。”
大夫听着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迟疑的一瞬,才全盘托出。
“那是因为沈小姐吃了一种能够让脉象紊乱的药,哪怕稍稍一推,也会如此刻这般,如若诊治也只会断出心脉受损的脉象,老夫曾经见过这样的药,故而能断定,沈小姐......无碍。”
啪!
手中的茶杯被裴玄狠狠摔了出去,眼中冒着怒火。
顾青柠从旁看着,不忘添油加醋说了一句。
“沈小姐为何要这么做啊,是为了陷害我吗,还是为了护住那个侍卫......”
“我还想着说,那行刑的下人本就被叮嘱过,只要做做样子就可,绝不会伤沈小姐半分的,沈小姐是为了逃避刑罚,还是说为了什么......”
“来人,给我将玄五捆起来。”
话未说完,裴玄就下了命令。
......
沈如枝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服用丹药后身体本就有损,在加上那几个板子,引起了母蛊的反噬,才会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