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我干什么?」匡朔挑了挑眉。
我嘴唇哆嗦的犹如失控,嗓子干涩起来。
「不说话?」匡朔耐心告罄,「我走了。」
说着他作势要转身,我心下一急,艰难吐出一个字符:「等……」
匡朔无奈转身,自上而下地目光投射在我脸上。
他越盯着我看,我越说不出话。
脑海中闪过我在同学含有嘲弄注视下磕磕绊绊念课文的画面。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而站,尤其我还拉着他衣角,引得路人频频看过来。
最后,匡朔啧了一声,将我扯进小树林。
他一言不发地在我身上乱摸,扯了扯我的外套,又拉了拉我的衣领。
我害怕地低下头。
匡朔要揍我了。
直到他的手环住我的腰,指尖拉开我的裤腰,我浑身一个激灵。
早就听说有钱人家的少爷教训人的手段了得。
扒光衣服再打人几乎是常态。
带着温热的手指碰到我的腰腹,带起一阵酥麻,我又是一抖。
匡朔捏住了我的秋裤。
我咬紧牙,不行,打我可以,但不能扒了裤子打我。
我哭唧唧地按住他的手,眼眶蓄起热气,「别……」
匡朔皱眉:「为什么穿两条秋裤?」
「俺冷。」我声音又小又抖,说的还慢。
也不知道匡朔听见了没,他自顾自地问:「都入冬了,你为什么还穿着薄外套?」
我吓得丧失思考能力。
他讨厌到开始挑我衣服的不满意了。
「换成绒裤。」匡朔见我迟迟不回答,不耐烦:「说话!」
我缩的像鹌鹑,吸吸鼻子:「俺穷。」
匡朔罕见沉默,干巴巴地说:「穷也得多穿,你脸都冻白了。」
啊?
我冻习惯了,穿这些并没觉得冷。
匡朔梗着脖子,「看我干什么?我好好走在路上,一扭头对上一张煞白的脸,我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
我的脸不是冻白的,是因为道歉而紧张到发白。
想到这,我虎躯一震,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等下。」我咬着字说,随即,我吞口口水,在匡朔不解的视线中,缓缓说:「对、对不起。」
还是卡壳了。
我呼吸一滞。
幸好匡朔没有发现,他疑惑拧起眉:「什么对不起。」
「我。」我尽量少说话,直奔主题,「歧视。」
匡朔一怔,这句话跨越度很大,他足足反应了一分钟。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好似混着冰渣,几近从牙齿挤出一句话。
「你歧视同性恋?」
他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
目的达到,我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匡朔漠然地深深看我一眼。
随后,他转身就走了,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4
回到寝室,匡朔脸臭的不行,眉宇间蕴含怒气,周身的气压都冷了下来。
我紧随他后进入寝室,另外两位室友吃饭还没回来。
他暴躁地拉开椅子坐下。
道歉之后刚一身轻松的我此刻又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