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更生气了?
我的心情上下起伏,宛如云霄飞车。
匡朔灌了一瓶矿泉水,嘎吱一声,瓶子被他捏扁,我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匡朔黑瞳格外深沉,「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歧视同性恋吗?」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他为什么还问?
难不成在考验我话的真假?
我思绪乱如麻。
匡朔抬高声音:「回答我!」
我猛地清醒,犹豫:「是?」
匡朔手里的扁瓶子砸进垃圾桶,甩门而出。
恰巧和吃饭回来的室友打个照面。
等二人反应过来,匡朔气凶凶的背影早已消失。
「温白?匡朔咋了?」小赵边进屋边问。
小许同样好奇地打听:「你们闹什么矛盾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
委屈和无助的迷茫如潮水淹没我。
小赵喋喋不休:「匡朔虽然是少爷,可他从来没欺负过人,也没发过脾气。」
言下之意是我先招惹的。
「对啊。」小许附和,「你干什么了?」
我心下干着急,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摇摇头。
酸涩漫上鼻腔。
我是个乡下土蛋子,哪能猜透少爷的心思?
5
可能因为情绪低落的原因,感觉天空也阴沉下来了。
没过两天,迎来了大幅度降温。
暴雨和特大风预警一同从手机上方弹出来,我点进消息页面。
卡了几秒才切换出天气
APP。
看见骤降十度,一度直逼零下。
好在匡朔没找我麻烦,更没有盯着我看。
种种证明那天他就是在考验我,那天对我凶可能单纯是他心情不好,一切都过去了。
我反复洗脑自己,强迫自己的情绪不要再被这件事影响。
因有早八,我七点便爬起来去阳台洗漱,外面的雨哗哗作响,携裹着风的呼啸声。
穿两条秋裤有点挡不住刺骨寒气。
我瑟缩几下,连忙回到寝室。
其他三位室友悠悠转醒,口中不断吐槽着天气下降太快。
我涂了点郁美净,低头开始找从家里带来的蓝格子雨伞。
太久没用,落了灰。
我拍打两下,拉上薄外套的拉链,抱着书本去食堂。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皱眉看我的匡朔。
撑开伞才发现,伞骨生锈,伞尖破洞漏雨,勉强能用。
风滴几乎歪成六十度,从伞沿下略过砸在我身上,裤脚和鞋子一个比一个湿。
我抄近路去超市买了个面包将就。
伞尖处流下雨洇湿铁锈,流了我一整个掌心,我只好先放下书本占位去洗手。
洗完出来我往座位走近,看见旁边那人的背影,我脚步一顿。
是匡朔。
虽然那件事过去了,但我还是有点怵他。
我悄声坐在他旁边,悄声撕开面包袋,悄声咀嚼。
期间我仿佛像个透明人,匡朔一眼都没看我。
就在我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时,面前突然多了瓶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