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拿?我立刻想到,他不会是以为我会用这样的借口撇清自己的法律责任,而将全部责任推到安欣身上吧?不不不,我立刻否认。
“不是不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昨天我们两个有点不愉快,所以我就没有在家。我们两个的手机密码彼此都是知道,也有可能她帮我接电话,然后不小心看到了……”
然而怎么解释,都很尴尬,我简直说不下去了。
对面却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陆慎言笑得很开心。呃,莫非在他眼里,我们两个这样的吵架,很可笑?
“学长……”
“方便出来见面吗?”
他突然的要求,让我十分措手不及。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我们还要见面吗?外面可是虎视眈眈的围着一群人,就等着拍我行为不轨呢。
“带上她。”
还要带上安欣?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纠结了片刻,我只能鼓起勇气表示拒绝。眼下,我不想再惹恼安欣了。
陆慎言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干脆的同意了。
“老地方,待会儿见。”
【第34章
寻求帮助】
我坐在上次和陆慎言见面的位置,头上戴着一大顶帽子,遮住脸。他还没有来,我靠在沙发上苦思冥想。陆慎言的表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我早就怀疑过,他是否认识安欣,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且,他大约能感觉到,安欣对他的感情吧?毕竟,上次我和安欣在停车场的那番话,他可是都听走了。
我神飞天外,他悄然而至。
“想什么呢?”
被他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我吓了一跳。没有来的及多想,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学长,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安欣了?”
陆慎言嘴角轻轻弯出一丝笑意,他坐在我的对面,神态慵懒的拿过桌子上的苏打水:“当然,印象深刻。”
喝了一口苏打水,他微笑着看我,而我的眼睛里,想必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安欣这个家伙,地下工作做得太好了,好到我不仅不知道她递情书的事情,甚至也不知道他和陆学长早就认识。
“那你们为什么装的一幅不认识的样子?”
陆学长放下水杯,很随意的说道:“因为,她不知道我认识她。”
啊?!这是什么逻辑?我终于反应过来时,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安欣是个小腹黑,陆慎言就是个大腹黑。他们两个腹黑,真是黑黑相报何时了!
陆慎言并不想多谈的样子,他双手合在一起,问道:“说说你这几天的事情。”
反正他都已经身陷其中,而安欣的事情他也都已经知晓,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这两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陆慎言手指轻敲着桌子,皱眉道:“你并没有证据证明消息是贺连宁放出来的,而且媒体没有正面公布你的绯闻对象—也就是我和贺沉渊。所以,即便是以侵犯隐私权为由起诉,对他们的惩罚也不会很严重。但是取证的过程,反而会十分复杂,极其耗费财力物力。所以,我暂时不建议你这么做。”
“但是杜薇薇的视频,一旦证明是从你们这里泄露的,那么后果将十分严重。这不仅是泄露隐私,而且是非法拍摄,加上传播不雅视频,都是犯法的。”
关于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无论视频是否由我发给安欣,终究是我拍的,她传播的,我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慎言靠在沙发上沉思片刻,道:“这件事追根溯源,是贺连宁与令尊的纠葛。你的目的是离婚,他的目的是败坏你们苏家的名声,霸占苏家的财产。我个人认为,你最好和家中长辈商量,或许他们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办法。”
“另外,我会派人尽快找到贺连宁唆使媒体造谣的证据,即便是对他杀伤力不大,至少也是一个砝码。”
陆慎言言之有理,事情发酵到现在的程度,早就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我必须寻求家族的帮助,才能度过此劫。
和陆慎言分手后,我第一时间给小叔打电话,约他在苏氏办公楼下面的甜品店见面。我暂时不想让爷爷担心,又不敢招惹小婶,只能找他了。
小叔如约而至,脸上还挂着我熟悉的笑容。看到他这幅优哉游哉的样子,我的苦水就像是掺了焦糖一样,不知怎么的没有那么苦了。
他一向是个乐天派,对我也很照顾。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他都能给我。
听完我的抱怨,小叔笑眯眯的点起一根烟,不是很在乎的说道:“离就离,他想要钱就给他,打发完恶狗,才能走上康庄大道。咱们家挣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花,不用心疼。”
他倒是大方,可是我却不想就这么顺了贺连宁的意:“他未必只要钱,恐怕还想通过操纵股市,架空咱们家在苏氏的势力,苏氏甜品是你和爷爷、爸爸一起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将来要传给昊然,我才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
小叔听了我的话,笑得更厉害了:“呕心沥血的是爷爷和你爸,我可没有付出什么辛苦。至于继承的问题,你大学毕业了,不也没有回来接班吗?我看昊然那个样子,恐怕也指望不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乱安排了。至于你所担心的被架空的问题,就你那点小股份,再一分为二,他能占多少?放心吧,傻孩子。”
怎么感觉,我认为天大的事情,在小叔眼里就像笑话一样?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想了想,我谨慎的说道:“可是,现在舆论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还波及到了家里,我怕影响到甜品店的生意。”
“唔,你要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小叔终于认真起来。
“而且,假如真有一天,贺连宁公开说父亲曾经伤害过他的妹妹,我们却无力反驳,那岂不是平白让父亲蒙冤?”小叔一向珍爱家人,果然我一说父亲,他立刻严肃起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必须在你爸妈回国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小叔站起身来,不待我再多说,寒声道,“这些年我在北市,多少也结识了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贺连宁这个畜生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那我就成全他。”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发现一向温和爱笑的小叔,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我生怕他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急忙问道:“小叔,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去上班,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章吧。”
哈?!我还要再问,可是小叔却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我怎么想都不放心,以前听妈妈说过,小叔年轻时打架斗殴,是出了名的混混。直到小婶生下昊然,他才略有收敛。这些年,父亲将他拘在身边学着经营公司,他才慢慢的变踏实了,也稳重了。如果因为我的事情他又招惹上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心中惴惴不安,我在甜品店坐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去找爷爷。爸爸不在,只有靠爷爷管束小叔了。
【第35章
拉锯之战】
我一口气冲上楼,招呼不打便闯进了爷爷的办公室,没想到小婶也在,她一脸的严肃,好像是在汇报工作。
见我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小婶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开口斥道:“有没有点规矩?老爷子办公室也乱闯!你妈没教你这些基本的礼貌吗?”
我脸一红,心虚的低下头。
爷爷见状,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她这么着急冲上来,一定是有事,你就少说两句吧。”
小婶听见爷爷又包庇我,将手中的资料一把摔在桌子上,不满道:“爸爸,她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大学毕业这么多年,既不回家帮忙,也不做点正事。每天就是出去玩和闯祸,家里有金山银山供她挥霍吗?算了,这些我说了无数遍,你们都听不进去,我也不再多说,省的你们觉得我做长辈的容不下她。只不过进门前敲一敲门,这么基本的礼数她都没有,难道我不能说吗?”
“今天在您办公室里的是我,如果是客户呢?政府来的官员呢?也由着她这么不管不顾的横冲直闯吗?”
“她无所谓,丢的可是咱们苏氏甜品的脸!”
她越说,我就越尴尬,头都要低到地板上了。小婶看我不顺眼,找到机会便要说上几句。爷爷虽然会帮我,但如果总一味地偏袒我,未免有失公允,遭人诟病,他有他的平衡和两难。
如果数落和批评能让小婶心里舒服一些,那我就厚着脸皮忍一忍吧。
小婶说完了,见我低着头完全不打算为自己解释的样子,仿佛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十分不解气。她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我,声音尖刻的问道:“刚才不还说有事吗?这会儿哑巴了?说罢,又让家里帮你干什么。”
她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说小叔的事情,不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我求救的看着爷爷,希望他能看出我的窘迫,帮我解围。不过,小婶早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亏你爷爷还给你台阶下,说你有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头对爷爷说,“大嫂也自诩出身名门,怎么把她教成这样?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爷爷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又说这些做什么?好了,你的事情说完了,就先出去吧。桐桐难得过来,我们聊一会儿。”
小婶听了,不甘心的说了句:“就知道您会这样!”,然后悻悻的离开了。经过我时,不出所料的瞪了我一眼。
等到确定她走远了,我急忙凑到爷爷跟前,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说出了我的担心:“爷爷,我很担心小叔,我怕因为我,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爷爷看了我一眼,叹息道:“所以,刚才你宁可被程茵骂,也不肯说出实情?”
我低下头,表示默认。
爷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小叔年轻时固然犯浑,但是这些年已经成熟稳重了不少。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你放心。”
“至于你离婚,不用担心财产分配的事。家里会全力支持你,他贺连宁要多少,你就给多少,爷爷有办法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家人的支持,是我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最大动力。无论是小叔的大度,爷爷的信任,都让我感动不已。可是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轻易的许诺了贺连宁。我的家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而不是为他。
离开苏氏办公楼后,我给贺连宁打了电话:“出来谈谈,说说你的条件。”
不意外的,贺连宁带着杜薇薇来的。看到他们俪影双双,亲密恩爱的样子,我竟然不觉得刺眼,看来我在心里,已经彻底的放下他了。
杜薇薇看到我,扬起了胜利者的微笑。我毫不示弱的还给她同款微笑,她的脸色立刻不好了。比起当初《魅者》发布会上光彩照人的模样,现在的她异样的苍白干瘦,短短数日,我过得不好,想来她过得更不好。
毕竟,我身边的是安欣和贺沉渊,而她要面对的是贺连宁和陈玉霞。她今天执意陪着贺连宁来,恐怕也是炫耀胜利的。可是这样的炫耀,分明多此一举,不过是暴露了她的心虚。
贺连宁坐下,面色不虞的看着我,冷声道:“找我干什么?”
我本来想开门见山的和他摊牌,可是看到杜薇薇这幅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决定换一个策略。他想要拖着我,杜薇薇肯定是等不及的。
“我找你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谈离婚啊!”我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杜薇薇,果然,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贺连宁皱眉,开口道:“想离婚?哼,没那么容易。”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想好了,既然你想拖着,那我也不着急。毕竟结婚两个月就离,说出去名声不好,影响我下次结婚。”
“你也知道,我爸妈现在欧洲,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不回来。现在国内舆论对我太不友好了,我想出国去避一避。嗯,年前是不会回来了,提前告诉你一声。”
“啪”一声巨响,杜薇薇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愤怒的看着贺连宁,颤声道:“你不想跟她离婚?!”
贺连宁被她吓了一跳,见状急忙对她使眼色,不待他开口,我抢先说到:“杜小姐,你可别误会他对我有什么余情未了。陈玉霞和他算盘打得精妙,想要通过与我离婚分割我的婚前财产。我们苏家在北市也几十年了,怎么能吃这样的闷亏?爷爷在想办法,也需要时间缓冲,所以我还真不着急离婚。”
我拄着腮,对贺连宁甜甜一笑:“说不定到最后,分割的不是我的财产,而是你贺连宁的财产呢?毕竟,贺家脸还是要的。堂堂北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的掌门人贺治,老婆儿子竟然靠着分割儿媳妇的财产过日子,说出去未免太丢人。”
【第36章
扬眉吐气】
杜薇薇双眼遍布血丝,她赤红着眼睛咬牙问道:“所以,你跟我说,只不过是骗她领证,用不了几天就离婚,都是在骗我?你和你妈,早就知道,这婚不可能离得那么快,你们早就做好了长年累月不和她离婚的准备了,对吗?”
“或者,贺连宁,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从头到尾,被骗的都只有我一个?你其实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她离婚。毕竟,她也算是出身名门,颇有家产,娶这样一个富家千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当初给我《魅者》的女主角,是你们在碰运气。如果我一夜成名,身价暴涨,那么你们就会抛弃她选择我。可是我没有抓住这次机会,反而身败名裂,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你们立刻改变了计划,说不定你们现在都开始想,怎么挽回苏舒桐的欢心了吧?”杜薇薇说得声嘶力竭,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令即便是作为敌对方的我,也忍不住难受。
其实杜薇薇早就明白了陈玉霞母子的打算,可是她还傻乎乎的跟在贺连宁身边,可见是真的爱他。贺连宁这个人渣,他配不上杜薇薇的一片赤诚。
贺连宁被她说中了心事,狼狈的说道:“薇薇,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杜薇薇沙哑着嗓子打断他,“那你告诉我,我这样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或者,”她突然苦笑,流着眼泪继续说道,“等你赶走贺沉渊,成为鼎盛名正言顺的当家人,这北市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时,你还会娶我?你妈还会让你娶我?”
“一个,为了你们母子,曾经人尽可夫的妓女!”
最后几个字,杜薇薇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说出来的。我的心猛地一缩,果然像我猜测的一样,陈玉霞母子曾经哄骗了年轻的杜薇薇,为他们牺牲了清白。
太令人不耻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在看到贺连宁那张无耻的脸。杜薇薇不算太傻,这么些年,她终究是明白过来了,不会继续没有原则底线的为他们母子牺牲。只不过,过去的阴影,恐怕是一生都无法驱走了。
贺连宁不敢面对杜薇薇,看到坐观上壁的我,不由得怒气暴涨,恨声道:“苏舒桐,你还真是能挑拨离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我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不知道我有这样的手段,我也不知道他是个渣男啊。彼此彼此而已,装什么被害者?
“难道杜小姐指控的那些事情,都是我通过手段做到的?不是你们母子造的孽?贺连宁,你也太能转移目标了吧?我知道你妈宝,也知道你渣,没想到还这么能撇清责任。”我鄙夷的说道。
虽然同情杜薇薇,但我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不屑的开口说道:“贺连宁,你说我父亲伤害了你妹妹,恐怕也只是猜测吧?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而且你也不会有证据。”
“我想,你找上我苏家,恐怕另有目的吧。”
说完这句话,我精准的捕捉到了杜薇薇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有贺连宁眼中的狼狈。果然,这件事背后还有勾当。我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继续说道:“你恐怕不知道,我小叔年轻时在北市也有些名头,我已经把这些都告诉了他。”
冷笑一声,我不怀好意的说道:“可千万啊,别让他查出什么来,比如你那妹妹,到底是谁的女儿。”
意料之中,我看到贺连宁骤然发白的脸色。我不过用半真半假的话吓唬他几句,他就撑不住的心虚了,看来道行也不深嘛。感谢致力于豪门宅斗小说的安欣,让我不知不觉的拥有这项技能。
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我欣赏着之前趾高气扬的两人,现在已经心如死灰的模样,心情无比的欢畅。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想想这些日子受的舆论攻击,我终于有了解气的感觉。
想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再对我出手了。我心中一阵舒爽,今天一场凯旋,让我食欲大振。我决定晚上请安欣吃大餐,顺便赔罪。
可我还没有离开,贺连宁便阴恻恻的开口道:“苏舒桐,我劝你好自为之!”
呵!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的脾气一下子被他激了起来,一把拽过贺连宁的衣领,我恶狠狠地的说道:“贺连宁,我拿你当回事,你就是回事;我不拿你当回事,你就什么都不是。千万别用你那套龌龊的小心思再来恶心我,什么舆论讨伐、偷拍跟踪,未免太下三滥。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本小姐是干什么的。如果真的想在网上打舆论战,你们母子那点不堪一击的过往,还不够我一个人发挥的!”
“更何况,我身后还有苏家,还有大橙子娱乐。”
“想来那位贺治贺总裁,不缺你这么一个只能拖后腿的棋子!”
我最后一句话,狠狠的击中了贺连宁的软肋,他一下子慌了,眼神也开始闪烁。我早就想到贺治是利用他们母子制衡贺沉渊,看来他自己也很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
放开他,我拍拍手,冷冷的说道:“贺连宁,你最好想清楚,离婚,到底谁拖得过谁!”
说罢,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今天这一仗,我打的十分漂亮。喜悦不能分享,就不够喜悦。我拿出电话,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贺沉渊。
“而且我觉得,现在他们三个十分不合。陈玉霞嫌弃杜薇薇,杜薇薇怀疑贺连宁,贺连宁又想攀高枝,又觉得对不起杜薇薇,总而言之正是一一击破他们的好时机!”我兴奋的说道。
贺沉渊沉吟片刻,问道:“你真的想拖着不离婚?”
开什么玩笑,我忍不住大翻白眼。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婚好吗?只不过不能让敌人察觉我着急了,毕竟,不着急的那个才能稳坐钓鱼台。
【第37章
关心则乱】
在手机里点好外卖,我鼓起勇气回到了家里。客厅里凌乱依旧,安欣的房门也紧紧地关着。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的门前敲了敲。
“安欣,你在吗?”
在门口喊了好几次,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升起一股担忧,她不会想不开吧?一想到可能的后果,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拿起旁边放着的吸尘器,我对着她的房门一通砸:“安欣!安欣!你听得到吗?”
即便是这么激烈的声音,里面仍旧毫无动静。我彻底的慌了,恐怕安欣已经失去了意识,她房间里有水果刀也有助眠用的药物,想要自杀简直易如反掌。我放下吸尘器,从我的房间里搬出椅子,照着安欣的门狠狠的砸上去。
“哗啦”一声,椅子掉在地上,可是安欣的房门毫无动静。这套房子是柳花倾给安欣买的,这些年就她一个人住着,考虑到安全因素,门窗都做的格外坚固。一旦门从里面锁上,外面的人想要破门而入,基本上不可能。我心急如焚,看来我是进不去了,只能寻求警察的帮助。
转过身沙发上拿手机,刚打通,就看到安欣倚在大门口的墙上,皱眉看着我。
“你在干嘛?”
我的心情由惊讶转为尴尬,又变成了欣喜和感动,我冲到她面前掐住她的脸:“你这个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我以为你自杀了!”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眼圈泛红,嗓子哽咽起来。
安欣也很惊讶:“我为什么要自杀?”
我看着她的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心里路程,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关心则乱。不想心事被她知道,巴巴的挨她一顿嘲笑,我悻悻的回到了房间。
“你好端端的锁门干什么?”我极力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对她这种异常的举动感到不满。
她换了鞋,走进房间,一边换衣服一边鄙夷的说道:“你管的够宽,我怕你偷我钱行吗?”
哈?!我瞪大了眼睛看她,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些线索。可是她进了洗手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默默地拿起笤帚打扫被我弄得更乱的房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安欣竟然主动出门了?而且我能看的出,她特意装扮了一下。不过,不是那种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衣服。她今天故意在眼眉上打了一层粉,嘴唇上也涂抹了偏白色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苍白虚弱,无精打采。灰色的棉质连衣裙,白色的粗毛线开衫,虽然这符合她一贯追求舒适的风格,但是这样的色调,搭配她那个死人似的妆容,感觉风一来,她的魂魄就会被吹走。
外卖小哥送餐的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接过饭菜,我一一拆封摆好,喊安欣过来吃饭:“是你最喜欢的卤肉饭哦!”
伴随着我的声音,安欣闻着香味从洗手间钻了出来。卸完妆,这个家伙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起来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我眯起眼睛,试探的问道:“安欣,你到底搞什么呢?我怎么越来越迷糊了。”
安欣甩给我一个六亲不认的表情,嚣张极了。我将筷子递给她,揣摩着她的态度,看来她要办的事情已经成了,否则以她相对稳重谨慎的性格,不会这么嘚瑟。
“去把电视打开,看今天的北市娱乐频道。”
我巴巴的去拿遥控,听话的点开了电视。娱乐频道一如既往的花花绿绿,吵吵嚷嚷。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和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很快,就到了每天六点的即刻新闻。
电视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主播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对着镜头说道:“持续半个月的豪门出轨案又有了新进展!之前有报道称,苏舒桐接连两天约会不同的男主角,但是本台记者发现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马上会有新翻转!”
镜头一转,出现了我和安欣的家。安欣脸色疲惫的站在门口,好像很厌烦的样子,一个男记者的话筒对着她,她有气无力的说道:“与其问我,不如去调索菲西餐店的录像,她是否出轨,一目了然。”
镜头再次转换,变成了索菲西餐店的店内监控录像,录像明明白白显示那天除了我和陆慎言,还有一个安欣在现场,而我和安欣坐在一边,陆慎言坐在另一边。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我们是在很认真的探讨什么,而不是在谈情说爱。但是之前污蔑我出轨陆慎言的照片,却巧妙地将安欣剪出去了,我和陆慎言的表情也是P过的。最重要的是,录像里,能看出偷拍者的身影。
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带着十分专业的设备一直绕在我们身边拍摄。可能当时我和陆慎言说得太认真,而安欣又太激动,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这份录像一公开,就可以洗清我和陆慎言身上的污言秽语了!事情刚发生那两天,我光顾着生气,担忧这个担忧那个,却忘了应该第一时间解决问题,我实在是太傻了!
原来那天安欣在家门口敷衍记者们,是在向透露这个消息。我就说,安欣不会无缘无故的见陌生人,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放下碗筷,激动的抱住安欣,嘴巴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甜:“安欣,我最了解你了!我就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你还这么好的帮我!安欣,除了我爸妈,天底下我最爱你了!”
安欣嫌弃的将我推到一边:“少在这里彩虹屁了,要不是看你表现良好,我才不帮你!”
我立刻举起手,摆出一个太阳花的造型:“尊贵的安大爷,我会一直表现良好的!”一边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表现我的诚挚。
安欣“噗嗤”一声,笑了。我蹭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问道:“只要你出手,肯定命中要害,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天蝎女!”
“所以,你今天出去,是为了什么呀?”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