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虽然他迅速恢复了正经的表情,可是我心里仍旧尴尬无比,而且他即使脸上不笑了,眼睛里却还有笑意。
他扭过去去不看我,但是耸动的肩膀,仍旧告诉我,他在笑,笑话我。
我很快就恼羞成怒了。
“贺沉渊!”我怒吼一声。
这个可恶的家伙,看了我一天的笑话!我都这么惨了,他就不能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吗?忍住笑,安慰我几句,很难吗?
被公司辞退,被人围殴,回到家还被安欣误会,今天是多么倒霉的一天?贺沉渊,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我忍不住又要掉眼泪。
好在他终于良心发现,开口问我今后的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我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不过当务之急,我要取得安欣的谅解。不管外面风急雨骤,家里不能乱。
见我这么说,贺沉渊皱眉道:“你要不要搬出来?”
我急忙摇摇头,这个时候搬出来,那我和安欣的感情就完了。
住在一起,即便她看我不高兴,至少我们每天朝夕相处,和好的机会一大把。如果我搬出去,想要再找机会争取她的谅解,那就难了。而且见面三分情,不见面,本有的情分也就凉了。
听了我的想法,贺沉渊点点头:“说得有理,你和安欣的感情这么深厚,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和你断交的。”
当然,我们可是十几年的好朋友。而且,她也只是一时生气,等到想明白这背后的险恶用心,说不定还会心疼我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贺沉渊见我这么快就高兴起来,不由得微微失笑,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鼻头,然后嫌弃的说道:“真丑,快回去洗脸。”
被他摸鼻子的瞬间,我的脸再次烧了起来。这样亲密的动作,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之间可以做的。我的心跳才漏跳一拍,就被他后面的话打回了原形。
翻个白眼,我气哼哼的回家去了。
打开家门,我小心翼翼的在客厅里张望了一番,安欣果然不在客厅里,而她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看来还在生气。
想了想,我拿起手机,在外面APP上点了她最爱吃的甜点,大桐桐独家秘制,温暖秋季系列的桐桐蛋糕。
蛋糕代表我的心,我要好好哄哄她。
趁着外卖还没有上门,我赶紧去洗漱,洗到一半才想起,这件事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折腾了一天,都没有来得及给他打个电话。
陆慎言!他才是真正被无辜卷入舆论中心的人!
不过,这也是和安欣和好的一个契机。叫上安欣,一起给陆学长道个歉,一举两得。这么想着,我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洗漱完毕,我裹着睡衣在沙发上苦思冥想措辞,正好外面的蛋糕也来了,我喜滋滋的拿过蛋糕,开始敲安欣的门。
“安欣大亲亲,您的蛋糕送来了哦。”我端着蛋糕,站在她的门边,打算给她一个大大的surprise。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啦~”
我开心的喊了好几声,门突然被打开,安欣冷冷的站在门口,面上还带着几分薄怒。不过,开门了就好。
“安欣,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看在大桐桐蛋糕的份儿上!”将蛋糕放在她的面前,我有些讨好的说道。
安欣皱皱眉,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已经心软了,立刻伸手拉过她,开心的说道:“蛋糕都是你的,我们去客厅吃!”
将她按在沙发上,我拿过刀叉开始切蛋糕,一边切一边说道:“亲爱的,这件事我不仅对你有愧,也挺对不起陆学长的。”
“吃完蛋糕,我们一起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好不好?”
安欣放下手中的蛋糕,眼神再次变冷。
“苏舒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需要你的施舍?”
【第31章
赶出家门】
安欣何出此言?我惊愕的看着她。
她“呼”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蛋糕狠狠的砸在我面前,新鲜的奶油立刻飞溅而起,糊了我一脸。我抹了一把,露出眼睛鼻子。
“安欣,你在说什么呀?”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安欣眼圈红红,哽咽着开口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看不起我对吧?我是个死宅,胆小鬼,自理能力为零。没有你,我就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我妈妈是小三,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大妈和大妈的孩子那里偷来的。我的出身见不得光、我的行为见不得光,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一个错误!”
“你出身好,心地善良,你到处都是朋友。你可怜我,可怜我没有朋友、没有爱情,所以你怜悯我,和我住在一起,帮我追求陆慎言。苏舒桐,你好伟大呀!”
“我小气,心思卑鄙,我怎么配得上你这么伟光正的朋友!你多么贴心,处处为我着想,即便是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怎么给我和陆慎言创造机会。可惜了,我不稀罕,也不要你的施舍和同情。”
她一把将我拉起,扯到了门口。
“我再也不想要见到你!”
门被狠狠的关上,而我还傻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初秋的风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我还穿着刚换的睡衣,脚上是拖鞋。要喊安欣给我开门吗?至少让我换一下衣服吧?
可是羞愧和委屈、还有被误解后的愤怒、作为人最基本的尊严,让我没有办法举起手,祈求安欣的施舍。
施舍?同情?
原来被施舍、被同情是这种感受。
被安欣迎头浇了一桶凉水,满腔的热情顿时熄灭了。我机械的走下楼梯,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行人来来往往。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很多人都回家了。昏黄的傍晚,被点点灯光燃起了温馨。
我能看到窗口边做饭的身影,小区里小孩子欢乐的追逐打闹,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们牵手散步。万家灯火中,我被驱赶出来,无家可归。
在凉风中吹了不知道有多久,我终于发够了呆。有个人经过,我向他借了手机,给贺沉渊打电话。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求救他了。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机械的说着,“安欣把我赶了出来,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过好心的路人,我倚在栏杆上,继续发呆。贺连宁打不倒我,陈玉霞和杜薇薇也打不倒我,可是安欣不一样。
安欣,是我心中最后的底线。连她也生气了,不理我了,那我就真的是众叛亲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最开始的委屈、心酸,也都统统不见了。我只觉得空荡荡的,特别无力。
没有安欣,我的心里就空荡荡的,特别不安。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小区里已经没有人走动了,贺沉渊姗姗来迟。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我,忍不住热泪盈眶。终于还有一个人,在我最悲惨的时候,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我对着他伸出手,有些难过,有些感动。
他拉起我,我却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抱住。在他的搀扶下,我踉踉跄跄的走到了车上。
他伸手覆在我的额头上,低声道:“你发烧了。”
在凉风中吹了好几个小时,不发烧才怪。我双目无神的看了他一会儿,挤出来一个苍白的笑容:“你把我送酒店吧,我睡一晚就好。”
“贺沉渊,谢谢你来救我。”
“今天一整天,都特别感谢你。”
我是发自肺腑的感谢他的,如果有一天安欣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就一定要狠狠的抱住贺沉渊的大腿,赶也不走,打也不走。
这么想着,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贺沉渊对我很温柔,给我盖衣服,把我抱上楼,还喂我喝药。我都乖乖的配合了,努力不再给他添麻烦。爸妈不在家,我就要坚强!要是贺沉渊一直都在我身边就好了,他这么厉害,又这么体贴。
梦中胡乱,可我的心却不胡乱。我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动心了,我可能有些喜欢贺沉渊。我喜欢他霸道但是体贴的保护,他亲吻我我不反感,还有他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如果他说苏舒桐你做我的女人吧,我一定小鹿乱撞但是开心不已。
该死,苏舒桐你为什么又栽在了贺家人手上?
这一觉,开始混乱,中间疲惫,最后舒服。等我醒来后,已经天光大亮。看了看墙上的报时器,竟然是下午了。
我急忙坐起来。
身上的睡衣完好,看装修这里分明是酒店。我下床,踩着厚厚的地毯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时,听到了贺沉渊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好,就这么办。下午四点,让法务部的袁部长打给我。”
看到他挂了电话,我轻轻地敲击房门:“嘿,我醒了。”
贺沉渊看了我一眼,双臂抱在一起,微微的笑了一下。
阳光从他背后射过来,我看到他高大的身材裹在裁剪得体的衬衫里,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在时下小鲜肉当道的审美风潮里,他的阳刚显得那么的不可多得,意气风发又充满了吸引力。或许是因为没有在公司,他的领口松开,露出了喉结,随着他的呼吸,缓慢的滚动着。
我咬咬唇,慢慢的朝着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都鼓起一股勇气,逼着我开口。上次见面的亲吻,昨天三番几次的出手相救,如果说他还没有那个意思,未免太牵强。
“贺沉渊……”
他将手机递给我,淡淡的说道:“感谢的话就不必了,看看今天的新闻。”
一腔的心事被堵住,满心的感情被堵住,我有些方。不过,还是顺从的结果了他的手机。
“再曝新宠!苏舒桐深夜被豪车男接走!”
“激情一夜!苏舒桐与某富豪酒店共渡良宵,彻夜激战!”
【第32章
养精蓄锐】
利用舆论逼迫对方认输,我只用了一次,可是贺连宁两个人却立刻掌握了精髓,玩儿的风生水起,信手拈来。
只不过,我不仅没有能力反击,甚至被狼狈的打倒,毫无还手之力。
“对不起,连累你了。”在看到这条新闻后,心中所有的旖旎暧昧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力和淡淡的愤怒。为什么是淡淡的呢?大约是太无力了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一场发烧,烧尽了我的力气和心气,肚子饿得要命,我只想心无杂念的吃一顿饭,然后再想接下来怎么办。
似乎是明白了我的心思,贺沉渊叫了客房服务,很快,热腾腾的饭菜便送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闷头狂吃起来。所有的不愉快,委屈烦躁,统统一边去,天大地大,先吃饱了再说。贺沉渊端来两杯红酒,我毫不客气的拿过一杯来,仰头一饮而尽。
他微微皱眉,但未置可否。优雅的晃动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他开口道:“吃这么多,消化得了吗?”
如果他问我外面的事情,我一定会立刻制止他。但是聊天的话,我乐意奉陪。
“贺沉渊,你知道吗?科学证明,人饿了,血糖就会降低,血糖低的话,就会变得低落和悲观,做的事情也会非常极端。所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大吃一顿,越是热量高的、含糖多的,越要多吃。吃饱了,血糖上升,人也就变得开朗和乐观起来。”嘴巴里塞得满满的,我囫囵着说道。
“我是个既乐观又理智的人,如果现在急匆匆的出门去解决事情,大概率会被我搞砸。可是饱餐一顿,养精蓄锐,再一鼓作气去面对外面的刀枪剑雨,就会勇敢的多,胜算也大。”
贺沉渊靠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抱着手臂看落地窗外的风景,听到我的话后难得的笑了:“还真是理智的可怕。”
我把这句话当做赞美,吃的更开心了。
“这件事,你不必管了。”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呃?我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问道:“你要出手帮我?不用啦,我总要自己面对一些事情,老求别人帮忙自己长不大的。”
贺沉渊嘴角轻勾,躬身凑到我的面前,伸手勾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本能的眨了一下眼睛,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
“贺连宁在试探,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他既然公然偷拍我,就该有迎接报复的心理准备。”
我眨眨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上次我被偷拍,陆慎言中招。这次呢,对方可是贺沉渊。只要媒体有心,不过几个小时就能查出来将我接走的人是谁,至今没有公布,只能说明贺连宁还不想直接硬刚贺沉渊。但是有心人的话,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即便媒体没有公布,北市的圈子就这么大,大家也能猜到了。
他可是贺沉渊,哪里能受这样的风言风语而不反击呢?
他要怎么做,自然有他的章法。我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等着坐收他的成果。更何况,他有他的出发点,我有我的目的,大家还是各自为政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里有一段杜薇薇的激情视频!我一拍脑门,不禁十分庆幸。如果当初没有随手拍下这段视频,我手上可是一点筹码都没有。
毕竟涉及到个人隐私,我并不想公布这段视频,但是发给贺连宁让他收敛一点,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安欣生了一夜的气,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虽然这么想很没有骨气,但是我并不想就此失去她这个朋友,吃完饭,还是要回家的。
“回家?”贺沉渊眼眉挑起,讶异道,“她都把你赶出家门了,你还要回她家?”
我喝了一口水,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有些怅然但也很大度的说:“夫妻,亲子之间也会有吵架的时候,更何况是朋友?而且,本来就是我理亏。难不成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安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了。”
贺沉渊眼神怪异的看着我,我大方的拍拍手说道:“哎呀,你们男人是不懂我们的闺蜜情的。不过我可以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的兄弟意图抢你的女人,你是不是会和他翻脸?”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继续说道:“你看,心理是一样的。陆慎言是安欣暗恋十多年的人,我最了解她的心思。结果呢,偏偏是我和陆慎言传了绯闻,你说她是不是很伤心?而且她的伤心是双份的,一份是闺蜜背叛了她,一份是男神心有所属。”
我说的头头是道,贺沉渊眼神中终于漾出了丝丝的笑意:“果然吃饱了。”
我对着他呲呲牙,开心的去洗漱了。
贺沉渊让客房服务给我送上一套简单的衣服,收拾利索后便开车送我回家了。一路上我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安欣现在怎么样,是否想好了就此鸣金收兵。如果她的脾气还没有发泄完,那我真不知道接下来怎办了。
“你不是挺乐观的吗?”贺沉渊有点难得的戏谑,我立刻报以白眼。
不知不觉,我们两个相处的氛围,突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可能是对彼此了解加深,也可能是我性格乐观,人见人爱。我自鸣得意的想着,像我这样的开心小花朵,谁会不喜欢呢?
车子顺利的达到了我和安欣的家,我才要推门下车,突然发现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几个人,安欣脸色苍白精神颓然的倚在门口,没有什么精神的跟他们说话,而那些人明显的神情激动,脸上都洋溢着八卦的光辉。我越看他们的打扮越觉得可疑,怎么像是八卦记者?
做了娱记这么多年,这点职业敏感性我还是有的。我立刻让贺沉渊拐弯,从房子的后面停车。
“恐怕又是什么八卦记者,你不要出现了,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贺沉渊看看我,突然笑道:“怎么,你在保护我?”
【第33章
行为怪异】
贺沉渊走了之后,我蹲在角落里观察家门口的情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八卦记者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批,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安欣,是一个死宅,为什么会给八卦记者开门?还陪他们聊了这么久?以她正常的做法,难道不是关门报警吗?
不,与其说他们是在采访安欣,想要从她嘴里挖新闻,不如说,是安欣在利用他们,通过他们向外界传递某种信息。
安欣是宅,可是她不傻。她一向是非常经典的天蝎座,看似柔弱小白莲,实则宫斗高手。毕竟,她可是柳花倾的女儿,从小的耳濡目染,就注定她不会是个傻白甜。
送走最后一波记者后,安欣啪的一声关上门。我仿佛能看到她在门后得意的冷笑,和计谋得逞后的不屑一顾。她到底要做什么?她算计的是谁?趁着现在没有人来,我赶紧冲到门口,咣咣敲门。
开门迎接我的是一张苍白无神的脸,不过看到我后,安欣立刻换上了冷漠的表情。她转身回屋,我急忙跟上:“安欣,你对那些记者说什么了?他们是干什么的?”
安欣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眉倒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刻的吼道:“干嘛?怕我害你啊!怕我害你,别回来啊!”
不愧是柳花倾的女儿,这幅泼辣的样子,和她妈妈一样。我被她骤然发怒吓了一跳,心都变得战战兢兢地。张口结舌了片刻,才恢复了理智:“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有点反常,比较担心……”
“担心?”她冷嘲道,“你可不要说担心我,我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恐怕担心的是你自己,和送你回来的贺沉渊吧?毕竟已经被爆了关系匪浅,如果大白天再被拍到,那就板上钉钉,不能翻身了。”
我心里苦笑一下,她这个刻薄的样子,恐怕也只有我最了解了。柳花倾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到底需要多少温暖,才能抚平?
我坐在她身边,特别真诚的说道:“安欣,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交际,不爱和陌生人说话,所以今天看到你和那么多记者说话,才觉得奇怪。我担心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当然,我也能猜到,这些人是来找我的。我固然担心你对他们说了什么,我也担心他们的到来,是不是影响到了你。”
“就连陆慎言,我都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更何况你?除了我的家人,你是我最亲的人了。”
“不要再跟我说陆慎言!”虽然我苦口婆心,可是安欣根本听不得我说陆慎言这个名字,她像是疯了一样,将一桌子的零食全都摔在了地上,“苏舒桐,你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陆慎言三个字!你不配!”
吼完了这句话,她哭着冲回了卧室,将门狠狠的摔上。看着一地的狼藉,还有她紧闭的门,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无语。
陆慎言,你知道我们两个因为你,吵成了这个样子嘛?虽然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虽然你也不知道安欣很多年前就对你情根深种。
我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开始动手收拾满地的垃圾。安欣这个管杀不管埋的,等她来收拾垃圾,不知道何年何月。我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起那些散落的饼干渣、薯条渣,突然在沙发底下看到了我的手机。
我差点忘了,快要一天没看到它了。按开手机,难得的还有25%的电量,我坐在地上开始检查昨晚的信息。有几个未接来电,微信里面也红红的好些消息。
我急忙点开微信,竟然发现置顶的聊天窗口是安欣。
好奇怪,谁拿我的手机跟安欣聊天了?点开后,一个视频映入眼帘,好像有预感似的,我立刻点开那个视频。
果然,是杜薇薇的激情视频!我并没有跟安欣说过这件事,可是为什么她会发现,还转发给了她自己。她要干什么?结合她今天的异常,我心里有个隐隐的念头。
我一直都坚信,她不会害我。但是她这个人,被逼急了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我立刻担心起来,她不会把这个视频给了那些记者吧?
我本能的站起身来想要去问她,可是走到门口却犹豫了。她正在气头上,我却为了只是“可能”的事情去找她,恐怕会刺激的她更加暴怒。
想到这里,我又退回了沙发。可是只坐在这里束手无策吗?思来想去,我拨通了陆慎言的电话。
“陆学长,”我干巴巴的开口,“抱歉,连累你了。”
“不必,有事?”对面的回答干脆利索,不带任何感情,让我更加的尴尬了。
想了想,我把视频的事情告诉了他,咨询他一旦泄露出去,可能的法律后果。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说,安欣偷拿了你的手机,将视频转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