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说小川被谁带走了,这件事我们所有人至今都无从查起。可是她只要写了被“不明人士”带走,谁还会怀疑其他人?自然是把这顶帽子戴在了贺连宁、杜薇薇两个人身上。
他们两个的所作作为,不仅仅是悖逆伦理道德,甚至已经践踏了法律。
公众的情绪,真的太好带动了。莎莎的文笔一向是公司里最好的,无论是煽动性还是导向性,只要经过她的手,就可以起到改天换地的效果。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但是只要基于公平和正义,我都没有意见。
莎莎的文笔,加上小川冒死拍来的视频,一经放到晚上,点击和评论简直铺天盖地。我飞速的浏览了十几页的留言,上,发现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在痛斥贺连宁和杜薇薇的言行不一、人面兽心、过河拆桥。而杜薇薇的粉丝,曾经在网上为她声援过的人,此刻都成了过街老鼠,陪着她一起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我看到有些评论仍旧在拼死抵抗,说那两个上门的娱记是去威胁杜薇薇的。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控评,这种手段我自然见惯了。只不过杜薇薇的这次控评做的十分失败,恐怕也和她被陈玉霞嫌弃有关。
毕竟,我记得贺沉渊之前说过,贺连宁本人名下并无财产,贺治给的所有物业和流动资金都被陈玉霞一手把持着。如果陈玉霞不给钱,杜薇薇又何来控评、买水军的资本呢?
杜薇薇现在已经被绑死了,她一定是恨陈玉霞和贺连宁的,毕竟她的一生就是葬送在他们母子手上的。可是现在,她还不能离开他们,因为离开了他们,她不仅一文不值,而且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代替莎莎接了一天的电话,来访的大多是苏舒桐现在怎么样、小川是否已出院、有无事情的后续等。我头晕脑胀的当了一天的接线员,到了下班的时间,看到程姐和莎莎苦大仇深的脸,我心虚地回到了座位上。
“那个,虽然是为了工作,可是大家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给大家点外卖吧,大家想吃什么?越贵越好,我可是富二代,超级有钱的哈哈哈……”为了保持和谐的办公室环境,我祭出了大招。
千破万破,美食不破。看着大家前仆后继的冲到电脑前点外卖,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进公司时间不长,最近几个月因为私事,不仅自己不能来上班,还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同事们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次,小川还受了伤。我再不做点什么,就太不明白事理了。
趁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时候,我拿着一杯奶茶走到了莎莎旁边,真诚的感谢道:“莎莎姐,这次太感谢你了。”
莎莎吃着东西,看也不看我一眼,冷淡的说道:“都是公司的安排,没有什么好谢我的。”
我的心里立刻一惊,果然公司的同事对我还是有意见的。我出身好,又有程姐罩着,所以面上大家都会对我比较宽容。可是莎莎不一样,她在公司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离开大橙子娱乐,业内所有的企业都会拼命地招揽她;然而大橙子想要再找到一个像她这样的人才,那就太难了。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程姐、公司为难了。
想通了这些,我坐在她身边,厚着脸皮说道:“虽然是为了工作,可这些也都是因我而起,把大家搞得焦头烂额。我这个人,要本事没有,也就是运气好吗,能留在公司,全靠大家厚道。莎莎姐,这些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见我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莎莎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一脸真诚的看着她,她原本冷着的表情慢慢地恢复了温度:“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并且依靠自己的长处为人处世。你确实没有什么才华,但是……”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变得十分勉强,“真诚和善良,就是最好的武器了。”
莎莎清高傲气,逼着她说我的长处,太为难人。要用多大的耐心,她才能违心说出这几句话?想到这些,我都忍不住感动的一塌糊涂。只不过,真诚和善良,这不是脑残狗血文里白莲花女主的标配么?
嗳,看来我还要学些真技术才行。
在公司熬了一夜,我的眼袋也快要垂到嘴角了。不过看着舆论形势喜人,毁容什么的我也就不在乎了。平白受了这么久的气,如今全都还了回去,我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现在,和贺连宁所有的纠葛,只剩下离婚。不知道他是否还坚持苏家的股份,我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只要他所求不太过分,那我就发发善心给他一点。
毕竟,他也不过是陈玉霞的一个傀儡。他和杜薇薇,固然可恶,但也可怜。
我在公司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快快乐乐的往回走。半路上看到拿着我手机出来的同事,她有些犹豫的喊了我一声。
“桐桐,陈玉霞给你打电话了。”
【第50章
重情重义】
看着手机上一闪一闪的名字,我震惊的无以复加。陈玉霞,这位我法律上的婆婆,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的心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又有什么花样?
我立刻回忆了一遍近些日子的事情,发现每一次贺连宁和杜薇薇陷害我后,很快就会惨遭打脸。看来他们道行不行,老人家亲自出马上阵来收拾我。
接过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心理准备。既然对方出招了,那我就必须接上。倒要看看,她们还能怎么样。
“你好。”我语气平静,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那么的激愤和悲痛找她们理论,可是看在她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小丑、就是一段笑话。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已经知道了如何保护自己的尊严。对她们,就不该浪费一点感情。
陈玉霞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态度,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苏舒桐?”
废话,不然呢?我心里冷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您有什么事?”即便是不想跟她说话,可是在离婚手续办好之前,我不得不忍受这些。
听出了是我的声音,陈玉霞又拿出当初对我不屑一顾的口气来,刻薄的说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什么态度!”
我翻了个大白眼,冷冷的问道:“马上就不是长辈了,您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暗爽不已。不过,陈玉霞一定气死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对她毕恭毕敬,忍气吞声,她也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突然被我呛了一句,想必十分不痛快吧?
果然,她立刻暴躁的喊道:“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没有教养的东西……”
“我们家怎么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有没有教养,你这样的人,也配我有教养的跟你说话?你到底说不说事?我很忙,没有闲工夫陪你聊天!”我语气很冲,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可我不是见好就收的人,机会难得,还要再多恶心她一句:“你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贺连宁的青梅竹马,杜薇薇小姐想来最近很闲,不如你去找她聊天啊!”
说完,我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心里舒畅无比。陈玉霞啊陈玉霞,没想到你也有被我挂电话的一天吧?没想到也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的一天吧?当初和杜薇薇一起打我,现在窝里反了,还不是让我看尽了笑话!
心里美滋滋的,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我极尽夸张之能,把这件事告诉了贺沉渊。一向不怎么在微信里说话的他,今天竟然理我了。
“若雪已回国,马上进入《魅者》剧组,陈玉霞坐不住了。”
虽然他语句简洁,但是我已经闻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虽然之前已经定下韩若雪代替杜薇薇出演女主角,但只要她一天不回国,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韩若雪病愈归来,杜薇薇的路算是彻底被堵死了。
怪不得陈玉霞找我。我忍不住开始揣测起来,她最终目的是什么呢?如今我和贺连宁的之间只有一张结婚证,都想甩开彼此,却因为经济纠纷还没有甩开彼此。从这个角度考虑,陈玉霞一定是为了离婚分割财产的事情找我。
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出了新的方案,不然也不会是陈玉霞出动来找我。不过也能看出,现在他们母子的日子一定非常不好过。
果然,陈玉霞并没有坚持太久,第二天又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谈谈。我现在稳坐钓鱼台,只要能沉住气,这个婚一定能离成,而且还不会损失太多。
到了约定的地方,意外的看到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子。当初我和贺连宁恋爱的时候,他经常开着这辆车来找我。看来,贺连宁也来了。
我不禁有些看不起他,多大的人了,还要母亲出头解决离婚的事情,而他自己就像个无能的乌龟一样,躲在别人的身后。
我大步流星的走进餐厅,在墙角的地方找到了陈玉霞。
看到桌子上仅有一杯饮料,我有些疑惑,难道贺连宁没有来?陈玉霞开着他的车来的?陈玉霞一向张狂,贺治给她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后,她无论去哪里都开着。莫非她在贺家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要开着贺连宁的车出来办事?
“苏舒桐,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跟连宁离婚。”陈玉霞开门见山,吓了我一跳。稍微惊讶了一下,我立刻沉下心来,倒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见我没有否定,她似乎更加确定我舍不得跟贺连宁离婚,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以你的条件,能找到我们连宁这样的丈夫,那是你苏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我们连宁,要人材有人材,要身价有身价,娶你才是亏大发了。”
我没有出声,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思索状。陈玉霞不是个混人,不会莫名其妙说这么一堆话。故意贬低我,抬高自己的儿子,让我觉得是高攀了他家,目的是什么呢?
“如今,你的丑事传得满城风雨,把我们贺家的脸都丢尽了,连累的连宁被他爸说了好几回。你倒好,没事人似的,还有脸出去跟野男人厮混!就凭你这德性,也配做我们贺家的媳妇?!”她越说越气,“啪啪啪”的拍着桌子喊,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找我来,只说这些?”我不想陪着她丢人,也没有耐性再看她演戏,见她越说越没有道理,我站起来打算离开。
“你给我坐下!小贱人眼里真是越来越没有我这个婆婆了,谁给你的胆子……”
见她絮絮叨叨的乱叫个不停,我实在忍耐不住,开口道:“大清早就灭亡了,你那套封建社会管家婆的理论拿走跟别人说,我可不爱听。”
“你不爱听?”陈玉霞叫起来,“你以为我爱搭理你?要不是连宁重情重义,舍不得跟你离婚,让你身败名裂,我才不会来找你!”
【第51章
人妻义务】
重情重义?舍不得离婚?陈玉霞这两句话,彻底将我震惊了。前些日子,陈玉霞不是还想着让贺连宁追求安欣吗?莫非他们在北市的上流圈子碰了一圈壁后,终于发现我竟然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所以不想和我离婚了?
“这些话,贺连宁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一边说着,我悄悄地点开了手机,开了视频通话给贺沉渊。我和他之间,一定要坦坦荡荡,尤其是和贺连宁有关的,我一点都不能隐瞒他。
陈玉霞听了我的话,坐回座位,一言不发,目光阴冷的看着我。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热奶茶,我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正好喝点热乎东西暖暖身子。
她这个人,既刻薄又精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今天却像一个糊里糊涂、愚蠢白痴的老婆子,总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而现在,她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好像一条毒蛇在盯着我,看得我骨头发冷。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倒让我安心起来;可是她到底为什么演这一场戏,又让我不安。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我一口一口的啜饮着手里的奶茶,脑子飞快的转动,捉摸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奶茶就见底了。我身上热乎乎的,甚至有些燥热。陈玉霞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变得得意、变得嘲弄。似乎我中了什么计谋一般,她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掺杂着浓浓的得意。
糟了!我心里一沉,顿时觉得不妙。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一定中了她的算计。我果断的站起身来,拿起包就要离开。
才站起身,一股天旋地转般的头晕便袭来,双腿一软,我摔倒在位子上。陈玉霞一脸计谋得逞的冷笑着,我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要干什么?!”我伏在座位上,恨声问道。
一个身影从后面靠近我,抬头看清楚他的脸时,我大吃一惊,竟然是贺连宁!是了,在停车上我就看到了他的车,他果然来了。
贺连宁将我扶起来,抱在了怀里。我心里害怕极了,又惊又怒的问道:“贺连宁,你要干什么?”
虽然我十分愤怒,可是因为浑身酸软无力,说出来的话也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震慑力,即便是听在我自己的耳朵里,也觉得柔媚多于愤怒。
他们,在奶茶里下了药!
我恨的咬牙切齿,凶狠的盯着贺连宁。他将我抱在怀里,用风衣裹了起来。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亲热的小情侣。
一想到这些,我就气得浑身发抖。我讨厌贺连宁,想到那晚他和杜薇薇在床上放浪无耻的样子,就恶心的不行。我拼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双臂却软绵无力,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
“贺连宁,你要是敢碰我,我保证你死的很难看!”我双眼泛着红血丝,声嘶力竭的威胁他。
“连宁,”陈玉霞眼神中泛着恶毒的笑容,声音尖刻的吩咐道,“今晚,一定让她怀孕!”说罢,她就张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苏舒桐,想不到吧,姜还是老的辣!我贺家,不仅要你苏家的钱,还要你苏家的人,还要你们跪着给我家又送钱又送人!”
这才是真正的她!之前她装的一副又蠢又傻的模样,就是为了蒙骗我、让我放松警惕!我恨的心头都要喷血了,恨不得冲上去抓破她的脸,撕烂她的嘴。是多么脏心烂肺的人,才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人!
贺连宁连拖带抱的将我弄上了车,带着我到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装潢设计,和之前贺沉渊带我去的很相似,似乎也是鼎盛集团旗下的酒店。想起上次贺沉渊说过,前台会告诉他我订酒店的事情,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的身上又燥又痒,颤抖不已。药效发作,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我一次一次的咬破自己嘴唇,以保持清醒。可是力气却越来越小,小到后来根本就咬不动了。登记后,贺连宁将我抱到了房间,放在了大床上。
对着床头的位置,是一个大大的摄像头。想到陈玉霞的话,我不禁再次恐惧起来。他们要我怀孕,还要我有苦说不出,那就一定会用非常手段。莫非,她们要拍下来?
贺连宁脱下了西装,看着我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不忍。我紧紧地抓住他这一丝不忍,心里升起点点希望。他是爱着杜薇薇的,绝对不会想要跟我上床。他今天这么做,一定是被陈玉霞指使的!
堂堂男子汉,却被妈拿捏的死死地,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做主,真是个废物。我心里唾骂着,却不得不利用他的懦弱和无能。
“贺连宁,”我无力的开口,“你想想杜薇薇,他为了你牺牲了所有,你还忍心和我发生关系、让我怀你的孩子吗?”
“你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你和她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将来了,她一定会伤心死的!”我拼命地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的无力感越来越强,那种深深的空虚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我不能就这么失去意识,我不能就这么失去我的清白,我不能就这么断送了一生。眼泪不知不觉溜下来,流到口中,咸咸涩涩的。嘴唇上的伤口被泪水刺激,猛然疼了一下。
贺连宁看着我,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口子。我惊恐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我都提了杜薇薇,他却仍旧不为所动。
“贺连宁?!”我大喊一声,他的眼神中骤然升起无数的红血丝,伸手将我一把抱在了怀里。他的身体滚烫,灼灼燃烧着我本就躁动的身体。
不,不对,难道他也吃药了?
他低下头,温柔的亲吻着我的脸。我被吓坏了,拼命地躲闪避让,伸手推开他,可是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他拿过扔在一旁的领带,一圈一圈,将我的手绑了起来。
“苏舒桐,你为人妻,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我会让你很享受的。”
【第52章
算计精明】
眼泪汹涌,迷糊了双眼,我哽咽的哀求他:“贺连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你放了我……”
胸前一凉,他已经解开了我的衬衫,贺连宁轻咬了我的锁骨一下,握着我的肩膀说道:“桐桐,其实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我承认我三心二意,用情不专,可是我当初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无耻!”我痛骂道。
腰间突然松开,他一手解开我的腰带,一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没关系,桐桐,你现在心思转不过来我不怪你。过了今晚,你成了我的人,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你就会爱我、敬我了……”
这个人,是被鬼附体了吗?想想这几个月来,我们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无耻至极,恶心至极!
“那杜薇薇怎么办?”
他的手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犹豫,果然,杜薇薇就是他的死穴!他心里,是有杜薇薇的。我再次出声质问他:“好,我给你生孩子,和你做一家人,那你怎么处置杜薇薇?她阴魂不散对你不依不饶怎么办?”
贺连宁眉头轻轻皱起来,捏了一下我的脸:“桐桐,别当我是傻子。你以为,你提了杜薇薇,我就会放过你吗?你的身后,可是资产丰厚的苏家,如果没有你那个堂弟,苏家整个都会是我的。”
无耻!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的?这个懦弱的、贪婪的家伙!
我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什么爱我、什么喜欢我,都是为了掩饰他的真面目!他今晚之所以会来,背叛杜薇薇和我发生关系,逼迫我生孩子,都是为了苏家的财产!
“鼎盛那么有钱,区区我一个苏家,你也能看在眼里?!”我恨声说道。
贺连宁轻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苦楚说道:“桐桐,今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了你。杜薇薇也好,鼎盛也好,我不会心软,你也不会吓住我。”
“你就不怕我恨你?贺连宁,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吃软不吃硬,你今天硬上了我,我明天就会买凶杀了你!想通过我霸占苏家,你别做梦了!”
听了我的话,贺连宁再次笑了,他伸手拨开我的头发,露出我的眼睛来,带着丝丝的恐吓说道:“我早就想好了,你看看头上那台摄像机,过了今晚,我会把剪好的片子发给你爷爷。无论是为了你的名声,还是苏家的颜面,他都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吧?你就不怕我拼个鱼死网破,宁可折了自己,也要拉你一起死吗?”
贺连宁呵呵笑着,抚摸着我的脸道:“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他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就心如死灰了?想想前两天,他飞脚踹到记者的画面,那才是真正的他吧?
到底什么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舆论风波固然成为压倒他们的大山,可是只要他们低调行事,等过了风头,他仍旧是贺治的二公子,可以跟贺沉渊争夺鼎盛。
贺连宁最在乎的,无非是鼎盛和杜薇薇,莫非是杜薇薇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脑子飞快的转着,努力想要套出贺连宁更多的话来。
而且,我的手机虽然丢在了餐厅,但通话是开着的,贺沉渊一定知道我被掳走了;如果这家酒店真的是鼎盛旗下的,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等到贺沉渊来救我。
我歪过头去,不看贺连宁的眼睛,违心的说道:“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必须和杜薇薇分开,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忍受你的。”
贺连宁眼睛中的苦楚更加的明显了,我立刻意识到,一定是杜薇薇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艰难的喘息一口,痛声说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容不下薇薇?”
哈?这是什么鬼话,是你妈容不下杜薇薇吧?但是我没有开口,等他继续说下去。
贺连宁眼神中闪着泪意,甚至带着痛恨看着我:“薇薇的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今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即便是这样,你也容不下她吗?”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闪现出前些日子杜薇薇和人在玄夜狂浪销魂的画面。我心里算了算,距离那件事不过一个月,可见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都怀孕了,还做那种事情,能不出事吗?
“这是她第几次流产?”既然这是贺连宁的痛点,那我索性就用力踩。踩到他接受不了,踩到他对强上我全无兴致。
听了我毫无感情的话,贺连宁压抑的痛楚顿时无所遁形,他恶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恨声道:“你什么意思?薇薇不能生育了,你幸灾乐祸?”
我被他掐的差点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眼泪都挤了出来。好在他是个懦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勇气掐死我。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人而已。
呵,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找上我,为什么要让我怀孕。
杜薇薇不能生育,北市上流圈子根本就不接受他们,贺连宁想要孩子,只能是我生。而我生的孩子,不仅可以帮助他从贺家分走财产,还能从苏家分。
这算盘,打的够精的!
“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贺连宁,她沦落到现在的样子,别说你没有预料到。你恨我做什么?你只应该恨你自己,毕竟,她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你的懦弱和贪婪!”
我的一番话才说完,他的耳光便打了下来。我被他打的头晕目眩,耳朵里面轰隆轰隆的响,顿时什么都听不到了。
嘴角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贺连宁还真是狠,一个耳光便打的我吐血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苏舒桐,别给脸不要脸!”
贺连宁像一头猪一样压在我的身上,我忍着恶心和屈辱,眼泪疯狂的流着。贺连宁,贺连宁,我要是不杀了你,我苏舒桐就不配活在世上。
“你们在干什么?!”门被人“嘭”的一声踹开,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贺连宁的动作,他猛然从我身上爬起来,惊慌的转过头去。
“薇薇!”他失声喊道,“你、你怎么来了?”
【第53章
姗姗来迟】
我的眼睛被眼泪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听到贺连宁喊杜薇薇的名字,仿若看到了希望的光一样。虽然我恨杜薇薇,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出现无异于能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贺连宁半裸着身体冲下床去,迎面被杜薇薇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她怒声吼道:“贺连宁!你们在干什么?!”
呵,多么熟悉的一幕,多么熟悉的台词。几个月前,我不也是一样的,将他们抓奸在床吗?讽刺的是,不过短短数月,一切都翻转过来了。
“不、不,薇薇你听我说,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办法……”贺连宁才要开口解释,杜薇薇再次甩了他一个耳光。
“放屁!你不想上她,谁能逼着你上床?”
贺连宁紧紧地盯着杜薇薇的眼睛,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不是的,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必须有个孩子,我必须保住和她的婚姻……薇薇,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杜薇薇一把甩开他,大步流星冲到了我的面前,扬手甩了我一个耳光:“贱=人!他都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爬床?你是多缺男人?陆慎言满足不了你吗?还是贺沉渊满足不了你?你这个骚-货!”
我的手被绑住,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击,可是我宁可这样被她打,也不想再被贺连宁碰一下。我冷笑着看着杜薇薇,寒声说道:“我和他是法律保护的夫妻,我们要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玩儿的很开心吗?贺连宁,把我绑在床上,特别过瘾对吧?”
杜薇薇被我的话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她脸色青黑,拿过旁边的枕头来便狠狠的捂在了我的脸上:“我弄死你这个贱人!敢跟我抢男人,你是活腻歪了吧?!”
我被巨大的枕头捂住了头,顿时呼吸不了了。我拼命的挣扎着,可是身上无力,手又被绑着,根本毫无用处。
“薇薇,你别这样,你会捂死她的。”贺连宁急忙冲上来阻拦杜薇薇,将枕头抢了过去,我头歪向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
“贺连宁,你还护着她?!”杜薇薇已经疯了,她的眼睛里都是血红的血丝,她无法容忍贺连宁和我上床,更无法容忍他帮我。贺连宁的背叛,简直毁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拿起电话,神似疯癫的拨了一个电话:“黑子,你们马上来,这里有个极品女的,办了她我给你们一百万!”
我心里一凉,惊恐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