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宁急忙抢过她的手机,对着那边吼道:“不许过来,谁也不许过来!”
杜薇薇抢过贺连宁手中的枕头,再次砸向了他,尖叫道:“你还护着她!你还护着她!我就知道你对她余情未了,我就知道你还喜欢她,你根本不想跟她离婚!你以为我没有听到吗,你做梦都在喊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喜欢她,她清清白白,家世雄厚,”杜薇薇疯狂的流着眼泪,充满恨意的对着贺连宁喊道,“那我今天就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像我一样,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贺连宁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带着哭腔说道:“不是的,不是的,薇薇我只喜欢你一个……”
“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你和你妈都是一样的,你们只想利用我!”杜薇薇踹开贺连宁,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想要巴结权贵,就把我献出去!你们想让我挣钱,就让我去拍电影!你们争不过贺沉渊,就想靠着生孩子分家产,可是我早就坏了身子生不了,我现在对你们而言毫无用处,你们想让她生,和她再续前缘对吧?”
“我才不让你们称心如意!我今天要是不把她糟践的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我就不是人!”
杜薇薇拿过床头的笔,恶狠狠地看着我,狞笑道:“你不是清纯吗?我划了你的脸,扎瞎了你的眼,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勾引男人?!”
我恐惧的看着她,拼命的蹭着往后倒退。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什么道理、法律,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杜薇薇,你自己也知道,是贺连宁母子把你害成了现在的样子,你不找他们报仇,害我做什么?”我颤声道。
“害你?”杜薇薇眼神寒湛湛的,带着死人般的凉意,她冷笑一声,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凭什么你身家清白,有父母的宠爱,还抢了连宁的心,凭什么你活的像白莲花一样,人人都爱你?我不害你,我害谁呢?”
什么?这是什么混蛋理由,你倒霉所以就是我的错?
杜薇薇一步一步逼近,贺连宁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我们,动也不动,眼神里都是痛苦,在我看来更加的废物和无能。我恨他,也恨我自己,招惹了一个废物,毁了自己的一生。
杜薇薇扬起手,嘴边的狞笑越来越厉害,她猛地扎了下来,我脸一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想象之中的痛楚并没有到来,我悄悄地睁开眼睛,杜薇薇眼神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夺过了她手中的笔,干净利索扎进她的小腹上。
血一点一滴的溜了下来,掉到了我的身上。我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脸庞,还有他愤怒的眼神,眼泪“哗”的再次流了下来。
“贺沉渊,你怎么才来……”
我闭上眼睛,惊乱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54章
症结所在】
我是在病房里醒过来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迟钝嗅觉。安欣拄着头守在床边,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再见到她,再见到这么和平的一天,真好。
我开口叫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不过她睡得轻,我一出声,她就醒了。我对着她笑笑,她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松了口气的样子。
“你发了两天烧,她们给你吃的那个药,药效太烈,真是缺德到家了。”她一边愤怒的控诉着,一边递给我水杯,我拿过来“咕咚咕咚”一口全喝了。
清冽的水滋润着我已经干涸的身体,差点死掉的神经一根根活了过来,我四下张望着,病房倒是很大,贺沉渊却不在这里。
安欣怎么能不明白我的心思,她又给我倒了一杯水,好心告诉我:“贺总一直守着你,后来医生说你没事了,他才离开的。”
虽然安欣这么说,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陪在我身边。
“什么时候走的啊?”我有些失望的问。
安欣白了我一眼,不爽道:“见色忘义的女人,你怎么不问我?我可是守了你两天一宿,没良心的。”
听了她不满的抢白,我忍不住想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多年,很多客套都不用,可是不客套,又会觉得不舒服。我是这样,安欣更是这样。我一把拉过她来,可是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么大力的动作,我一下子就掉下了床。
“哎哟!”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安欣皱着眉,费力的把我扶上床:“能不能少找点事?还嫌我不够累吗?”
我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为药效已经过了,贺连宁太缺德了,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痛揍他一顿。”
“下次见面?”安欣淡淡的哼了一声,“你可能很久不会再见到他了,贺总那天带着警察去的。贺连宁和杜薇薇涉嫌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现在警察局里蹲着呢。”
啊?只有他们两个受到了惩罚吗?陈玉霞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那些日后再说,当务之急你要先调养好身体,不然即便仇了报,又有什么用?”安欣靠近我,小声说道,“医生还特意提醒我,说你用的那个药挺厉害的,最好半年之内不要怀孕。”
我不禁大囧,尴尬道:“别胡说,我马上要离婚了,怎么能怀孕?”
安欣暧昧的看着我,扫了我的小肚子一眼后,意味深长的说道:“谁知道,比如贺总哪天兽性大发什么的……”
“呸呸呸,”我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乱说,我们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但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不想再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换了话题,“突然称他为贺总,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安欣瞟了我一眼,表情暧昧的赞叹道:“就是突然觉得,贺总好MAN,荷尔蒙爆棚罢了。”
我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欣。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她不是爱陆慎言爱的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突然对贺沉渊感兴趣了?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也许我的表情太露骨,安欣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在想什么?真小气,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喃喃道:“最好别这样,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爱上了贺沉渊,我会很痛苦的。”
“哦?有多痛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抬头望去,贺沉渊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的看着我。
安欣见状,对我挤挤眼,一溜烟跑了。
贺沉渊走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心痛。回想那晚我几回全裸着躺在床上,差点就被贺连宁强了,也不难理解他的痛了。
“贺、贺沉渊……”没来由的心虚,好像自己出轨被捉了一般,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你救了我……杜薇薇不能生育,陈玉霞和贺连宁就想强迫我给他们生孩子,这样就可以从贺家分家产了……”
悄悄的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变得可怕起来,我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忍不住泪意汹涌,抹了一把脸,我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疏忽大意的。因为这几天舆论已经把他们三个人逼得无所遁形,我觉得贺连宁一定想早点跟我离婚。所以陈玉霞一联系我,我就同意见面了,我太不小心了……”
贺沉渊伸手抬起我的脸,将我额前的乱发拨到了耳朵后面,我泪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委屈的不行:“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想到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将我轻轻地揽到了怀里:“这本来不是你的错,是我心急,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
贺沉渊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我停掉了贺连宁在公司的工作,他现在一无所有,被逼无奈,才想出了这一招。”
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鼎盛再次发展成为北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是在贺沉渊接手之后。所以他是鼎盛理所应当的当家人,即便贺连宁是他法律上的弟弟,如果他不同意,贺连宁也没有资格进入鼎盛。
所以,一定是贺沉渊的父亲,贺治在操纵这一切。我早就想问问他了,他这么费尽心思的驱逐贺连宁,根本目的是在清理贺治的势力吧?
听了我的话,贺沉渊轻轻地笑了一下,大掌抚在我的头上,温柔的捻弄我的头发:“聪明,看到了要害。”
难得被他夸奖,我竟然有些小害羞。宅斗宫斗我都不会,职场倾轧更是没有经验。苏家一向和睦,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里都没有这些糟心事。我能精准的捕捉到贺家的症结所在,看来真的是有些小智慧的。
我抬起头,有些高兴地说道:“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可是很厉害的。”
【第55章
倾心告白】
我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他的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看着他越来越复杂的眼神,我顿时心慌了。
难道我说错了话?表错了情?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两个,从没有正式的对彼此承诺过。我不是矫情的人,没有特别重的仪式感。我和他数次亲热,也都是因为鬼使神差的巧合。也许,也许对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风月场合的逢场作戏而已。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我的患得患失,我的心满意足,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贺沉渊抬起我的下巴,突然笑了一下:“想什么?”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贺沉渊,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贺沉渊目光深深的看着我,手指头无意识的揉着我的下巴,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越来越沉,越来越凉。
“贺沉渊,我喜欢你,而且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知道,我现在是个有妇之夫,说出这样的话来大逆不道,寡廉鲜耻,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眼泪再汹涌,也淹没不了心里的痛,“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再管我了。我没有那么勇敢,也没有那么坚强,我喜欢上一个人,如果对方不喜欢我,我会很难过的、唔……”
贺沉渊火热的身体将我紧紧地拥住,他低下头用力的吻我,我被迫仰起头来承受他暴风骤雨般的给予。他的吻密密麻麻,沿着我的唇滑落脖颈,蔓延到胸前。我情难自已,热烈的回应着他。我喜欢他,喜欢他的拥抱,喜欢的吻,喜欢他的索取。
这个吻好像有天长地久那么漫长,我软弱无力的瘫在他的怀中,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贺沉渊怜爱的亲吻了我的眼睛,用我从未听到过的宠溺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今后要保护的人。我这样说,你满不满意?”
满意,再满意不过了。我咬住嘴唇,没出息的再次哭了起来。人是很奇怪的动物,难过的时候哭,感动的时候哭,开心的时候哭。总而言之,这世上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用哭来表达。
贺沉渊用力地吻着我的头发,低声说道:“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女人。你所有的一切,都应是我的。你的哭,你的笑,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看。那晚我冲进酒店时,心都要撕裂了。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痛,我有多恨。我恨不得把贺连宁那个蠢货千刀万剐,把杜薇薇那个女人撕烂。”
他抬起我的脸,眼神中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痛楚:“我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看到你满脸的泪水,被撕扯的衣服,我真的想要杀人。我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那么疯狂过。也许以前我只想把贺连宁赶出北市,可是现在,我一定要他死的很惨!”
啊?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真的要杀人吧?杀人是犯法的!”
我急忙坐好,用力的抓住贺沉渊的肩膀,大力的摇着他:“喂,你不能乱来,他会遭到报应,也会过得很惨,这就够了!你千万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答应我好吗?!”
贺沉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扶住我的手,不忍叹口气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像黑社会一样去街头杀人吗?”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没有这么直接,我想的是,他会买凶杀人什么的。
贺沉渊的脸色已经不忍卒看了,我囧囧的坐好,离他远一点。刚夸了我聪明,立刻就翻车了。此情此景,让我有些尴尬。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房间里一时沉默起来,我乖乖的把被角扯平整,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绞尽脑汁的想要找些话题。
“你今天忙什么呢?”我没话找话说,却也想了起来,他为了工作把“昏迷不醒”的我抛在医院,让安欣照顾。
“韩若雪今天回国,明天进《魅者》剧组开工。为了表示鼎盛的尊重和诚意,我去机场接她了。”贺沉渊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自在。
当然不自在了,我立刻泛起了酸水。为了别的女人,把自己的女朋友扔在医院,简直太过分了!就算是为了工作,难道别人不可以代替他去吗?
我从来不是温柔宽和的人,也做不了善良大度的女朋友,这种事情,就是我的逆鳞!
见我气鼓鼓的,眼神就差迸射出杀人的光了,贺沉渊却突然笑了:“怎么,这么快就醋了?好酸。”
我冷哼一声,怒道:“既然知道我醋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我这个人又小气又刻薄,而且从来都把男朋友当做私人财产的!”
听着我任性霸气的宣言,贺沉渊竟然再次笑了。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拿起枕头在他身上轻轻地砸了一下,我愤怒却又认真的说道:“贺沉渊,我十分郑重的告诉你,我绝对不能允许你为了别人把我放在第二位。你爱我,喜欢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那么你就必须时时刻刻把我放在第一位。工作再重要,都不是借口!”
吃一堑长一智,贺连宁以前也是这么骗我的,为了工作不回家、不接我的电话。而我的理解、退让,最后只换来他的背叛和嘲笑。这样的事情,我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好,我答应你。”见我这么严肃,贺沉渊终于知道了我的决心。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我拥在了怀里。
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但是却收获了贺沉渊的爱情,我根本来不及难过和伤心,就陷入了喜悦和幸福之中。沉浸在贺沉渊温柔的怀抱中,我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很多事情,经历过九曲十八转,我以为已经到了尾声。却不知道,所有的结束都是开始,而新的开始,好坏都是未知的。
【第56章
顺利离婚】
离婚手续办理的异常顺利,作为法律认定的弱势方,加上陆慎言的助力,我基本上没有怎么操心,就拿到了离婚证。
贺连宁还算识相,自动放弃了婚内资产的分割。毕竟,再多的钱,都没有他的自由更加珍贵。作为交换,我也没有起诉他,他和杜薇薇在看守所呆了一个多月,也算是吃足了苦头。
陈玉霞将他们接回家后,再也没有冒过头。这让我既开心又担心,毕竟他们还在贺家,还在贺治的身边。贺沉渊不可能永远不和他们打交道,我早晚要进贺家门,不知道那个时候,又会是怎么一番腥风血雨。
“那还不简单,在你进门之前,贺沉渊把他们收拾干净了,你就没有这个危险了。”安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吃冰激凌。
她最近脸色不是很好,一到晚上就低烧,全靠吃冰激凌降温。原本以为她是偶尔着凉,可是断断续续一个多礼拜,我开始有些担心。让她去医院看看,她却是个死宅,宁可在家里生病,也不愿意出门一步。
“拜托,低烧而已,既不影响我熬夜也不影响我吃喝,没事哒!你要真担心我,给我买些退烧药。”她咬着冰激凌,混不在意的说着。
难得周末,既不加班也不约会,我终于有了时间陪她闲扯。在电脑上输入“为什么每天晚上发烧”,轻击回车键,出来的链接和新闻简直触目惊醒,惨不忍睹。什么白血病、淋巴癌之类,随便一个都是不治之症。虽然我知道网上最擅长吓唬人,但也忍不住越看越害怕,越看越心惊,不由捉着安欣开始问。
“你每晚熬夜,平均几点睡觉?”安欣最大的问题就是熬夜,她自认为白天没有灵感,只有晚上才能写出文采斐然的情节,所以熬夜就成了家常便饭。
“你最近是不是爱吃咸的?”网上说,嗜咸是也肠胃疾病的一种外在表现。
安欣摇摇头:“熬夜嘛,每天两三点入睡。至于口味,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嘴巴一直发苦,所以不喜欢吃咸的。最近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东西,或者比较有刺激的东西,酸梅汤喝的比较多。”
我继续浏览网页,又问:“上次来大姨妈什么时候?”
安欣哂笑道:“你看我像是记录大姨妈的人吗?我早就忘了。”
我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她还是不是女人,连最基本的大姨妈都不记录!忍不住对她说教道:“大姨妈不仅是你怀孕与否的测试标准,还是很多女性身体健康的衡量标准,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任一点?每次来大姨妈,手机上记录一下能死吗?”
安欣耸耸肩,继续若无其事的吃冰激凌。
好在我们共用卫生间,我对她的大姨妈还有些印象,记得上次还是……我绞尽脑汁想了好久,突然意识到,她上次来大姨妈真的好久之前了!
这个家伙从来不会注意隐私,每次来都把姨妈巾扔到垃圾桶,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家伙将近三个月没有来大姨妈了!
这个结论,顿时让我俩都傻眼了。
三个月不来,绝对是大事!熬夜,大姨妈不来,低烧,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安欣终于吓到了。
“怎、怎么办?难道我要死了吗?”
我第一时间抓过外套,扯着安欣的手喊道:“马上去换衣服,我们立刻去医院!”
刚才看过的血淋淋的新闻好像是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我心乱如麻,手脚忍不住的颤抖。安欣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下来,我们在彼此心中就是亲姐妹一般。如果安欣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简直不敢想。
趁着安欣换衣服的时间,我立刻给贺沉渊打了电话。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医生推荐?我现在已经彻底慌了,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这件事。贺沉渊,如果安欣真的有什么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沉渊那边似乎很吵闹,他过了几秒钟才回答我:“我的表弟沈辞,在城郊有一家私人医院,我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你。”
不等我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本想着在他身上寻找勇气和依靠,却被无情的告知此时不方便。电话一声一声的“嘟”响,我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空落落的,也有些难过。
工作,真的比我重要啊。
忍着委屈和惶恐,我带着安欣去了贺沉渊说的医院。好在找到沈辞后,他第一时间就安排给安欣抽血检查。
把安欣交给医生,我靠在走廊上的窗边发呆。这真是个不友好的周末,贺沉渊为什么总因为工作,而忽视我的感受呢?
面前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还握着一杯香甜的奶茶。我抬头看,原来是沈辞。
“喝点东西,”他笑着将奶茶递给我,“根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安小姐应该没事。”似乎十分了解我的心理,他第一时间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接过奶茶,感激的笑了笑:“谢谢,我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她的生活习惯实在太糟糕了。每天都在熬夜,靠吃垃圾食品度日,从来不运动,这样的人不生病,天理难容。”
沈辞长得高高瘦瘦的,带着金丝边的眼睛,和很多偶像剧里的医生一样,干净,温和,嘴角总带着令人心安的笑。
“未必,”他喝了一口奶茶,“心情愉悦,适情任性,更利于健康和长寿。”
哈?这句话虽然也对,可是想安欣这样的适情任性,似乎不是很科学吧?这位沈医生,安慰人的本事,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你和我哥是……”他含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试探,看来他并不知道我是贺沉渊的女朋友,否则也不会有此疑问了。
贺沉渊没有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吗?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委屈和愤怒。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惹我不高兴了,好,既然你不承认我,那我也不承认你!
被愤怒冲昏了头,话不经脑子就说出了口:“哦,我们是合作关系,所以他才介绍我来找你。”
沈辞惊讶了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转过了头。
【第57章
意外之孕】
给安欣安排了住院,我陪着她在房间里整理。沈辞这里是私人医院,病房的设计和护士们的服务可谓尽善尽美,并没有太多需要我们自己做的事情。安欣才换上病人的衣服,沈辞就带着一个医生来敲门了。
他们两个人脸色古怪,尤其是沈辞,一副想笑却又努力憋住的样子。看他们这样,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些,看来不是大病。
“沈医生,到底怎么样?”我迎了上去,主动问道。
沈辞递给我一张化验单,上面列示一大堆数据,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好递给了跟在后面的安欣,她也是丈二和尚,根本就摸不到头脑。
“我们又不是医生,看不懂这个呀。”她郁闷的说道。
沈辞和医生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看他们这幅样子,我心里更加的着急,恨不得抓耳挠腮:“沈医生,你倒是说明一下,我们看不懂。如果这是场乌龙,安欣根本没有病,当然最好了,你就不要再卖关子啦!”
听了我的话,沈辞和医生相视扶额,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翻到背面看一看,上面有医生的诊断报告。”
啊?原来检查报告还有背面,我立刻翻过手中的纸张,只见最后一栏医生意见那里写着“妊娠确认”四个大字。
妊娠确认?我看看沈辞,又看看安欣,然后再看看那张报告书。
什么意思?
可能是我的表现太蠢,沈辞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意思是,安小姐怀孕了,根据血检结果,初步判断她已经……”
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了,耳边只有那句“安小姐怀孕了”,像是被按了重复键一样,不停地回响,回响,我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旁边的安欣,而她也瞬间脸色苍白起来。
自从那晚之后,安欣已经很久没有接触陆慎言了,而且我再也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过陆慎言三个字,这个人,那件事,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我们的生活中。我以为,安欣和他,再也没有可能了。
谁能想到,数月之后,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将他再次拉入我们的世界。而这次,不只是他,还有另一个生命,一同闯入了我们的生活。
“安欣……”我轻声唤了她一句,想要伸手拉她,安欣仿若被我唤醒了一般,眼泪哗的流了出来。记忆的闸门被拉开,那些封存的情绪倾泻而出,她假装忘记的过去像是猛兽一般,狂虐的奔袭而来。
她推开我伸向她的手,捂着脸跌跌撞撞的跑回了里面的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我不是她,她的那些隐忍的、带着期冀却又一次一次放弃的私密的感情,我无法感同身受。
“安小姐她没事吧?”沈辞关切的问道,“莫非她……”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急忙解释,一个女人怀孕了,不是喜极而泣而是悲伤的掩面离去,换做是谁,都会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