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也是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在读大学,不过因为是幼子,所以老三从小被娇生惯养,对所有人都是颐指气使的,故而经常和张狂的老大一家起争执。三夫人和二夫人经常联手给大夫人挖坑,三个妯娌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剑拔弩张。
雪莉分析的有趣,还挑了几个实例讲给我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觉得他们这一家子,就像是古代大宅门里头,争风吃醋的后宅女人们。
“你以为呢,”雪莉撇撇嘴说道,“白家是个守旧传统的老家族了,结的亲家也是半斤八两。这些女人们从小就生活在一种封建的环境中,自然练就了一身后宅争斗的龌龊伎俩。如今,她们又把这些糟粕传给了他们的儿女,荼毒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
我看雪莉说得咬牙切齿,十分痛恨,不禁好奇道:“你吃过她们的亏呀?”
雪莉冷哼一声:“我和白家沾着那么一点亲故,因为我哥能干,白老爷子非要把他弄到公司里去,引得那几个东西嫉妒。他们不敢招惹我哥,就在聚会的时候三不五次的欺负我,手段下作,一点也不像受过教育的人!”
怪不得,原来雪莉和白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过以她这么彪悍的性格,还能挨欺负,可见白家那些兄弟姐妹们,是多的么的豺狼虎豹了。
【第142章
相信爱情】
在忙碌和心惊胆战中,这一年终于走到了头。除夕当天,我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回了爷爷那边,陪着老人家过了三天。小叔一如既往的笑眯眯,今年老妈老爸不在家,他就成了主要劳动力,据爷爷说,为了过这个年,他已经忙了一个月了。
“这么辛苦?”我不禁大吃一惊。
小婶冷哼一声:“你不在公司上班,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商场上的人情往来,公司里大大小小骨干的奖励,还有过年一家的吃穿安排,初三去扫墓,都是你小叔一个人。你长这么大了,爸妈不在,就一点事儿也不能承担吗?”
不出意外,又是一顿冷嘲热讽。我低下头,对着旁边的小叔扮鬼脸,小叔对我呲呲牙。家里小叔对我好,爷爷也算是爱护,只有这个小婶,总是看我哪儿那儿都不顺眼。
初三扫完墓,我借口朋友有约,收拾了东西马上溜了。老宅里没有爸妈罩着,我只能平白受着小婶的奚落,何苦来呢?小叔好心的送我出门,临分别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咱们苏家,你只要考虑你爸妈,爷爷和我就行。至于你小婶,愿意搭理她就搭理,不愿意就躲远点。她那个刻薄的性子,我也受不了。”
听到小叔这么说,我不禁胆子大了些,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忍着她呀?是因为爱吗?”
“爱?”小叔忍不住笑了,“自然是因为然儿,程茵有万般不好,但是为了然儿,我都会尽量忍耐。再说了,就她那边手段,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果然是为了昊然,我点点头,昊然是个好孩子,活泼,善良,大气,他从来不因为程茵对我的嘲讽而轻视我,也从来不因为爷爷的偏爱而恃宠而骄。这么好的孩子,我们尽量不要让他伤心。
回到和贺沉渊的家,他早就在家等我了。见我迟迟归来,不禁有些不满:“你们家过年有多少事情啊?需要你回去这么久?”
我快快乐乐的跑到他的身边,勾住他的脖子,亲热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想我啦?”
贺沉渊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我急忙解释道:“我们家关系十分融洽,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聚在一起吃酒打麻将,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对于我的这番说辞,他不置可否,只不过用臭臭的脸色继续表达不满。我又亲又哄,使出浑身的解数,才终于换来了他矜持的一句“算了”。
疲惫的坐在地毯上,我靠在他的腿边拿着遥控播电视。难得放假,我要把这一年落下的电视剧恶补一下,不管有没有营养,不管三观是否正确,我只在乎颜值。
看着年轻的小女孩小男孩谈着甜甜的恋爱,多么治愈呀。我抱着一个大大的枕头,在贺沉渊温暖的身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梦中,我变身成了辛德瑞拉,一直在被两个恶毒的姐姐追杀,她们的身后是一身紫色华服的继母,她面目狰狞,涂抹着鲜红的唇膏,用尖刻的声音喊道:“把她赶出去,把她赶出去。”
梦中我跑呀跑呀,一失足便跌落下悬崖,耳边是烈烈寒风,我吓得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啊?莫非是因为白家的宴会,已经让我在内心深处这么害怕了吗?”我喃喃的自语着,突然感觉身上有些凉。
咦,贺沉渊去哪儿了?
原本明亮的房间里,现在只开着朦胧的几盏廊灯,不过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磕碰时发出的清脆之声,看来他去做饭了。
我抱了抱胳膊,从沙发上拿起一块毯子围上,光着脚走到了厨房门口。
贺沉渊从烤箱里拿出披萨,在上面挤番茄酱,我忍不住抿嘴笑了,番茄酱自然是趁热挤上去,才能更好地融进芝士里面呀,他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轻轻的咳嗽一声,提醒他我过来了。贺沉渊果然抬头看我,笑了一下:“醒了?”
我点点头,问道:“今晚吃披萨啊?”
贺沉渊嗯了一声,说道:“我煎了鳕鱼和牛排,还在锅里,你盛出来吧。”
我乖乖的跑回去穿上了鞋子,又听话的盛出鳕鱼和牛排。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谧温馨,让人心生安宁。
这就是夫妻的生活吧,隽永流长的日子里,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日夜,我们一起做饭,上下班,接送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从三十岁走到了四十岁、五十岁,一直到一百岁。一生就这样过去了,而我们用时间诠释了什么叫做-爱。
也许是分别了太久,今晚贺沉渊严格贯彻他的“小别胜新婚”的原则,黑暗中他将我按压在床上,一次次的索取和侵略,让我无处可逃。可是我根本不想逃,紧紧地拥着他,我心里充满了感恩和感动。人一生要多幸运,才能遇上那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他是黑暗中的野兽,也是黑暗中的魔王,我像是干涸的鱼女,拥着他不敢松手,也舍不得松手。他是来拯救我的,拯救我这一生的孤独。
他亲吻着我干裂的嘴唇,喘着粗气道:“苏舒桐,你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无论多么的辛苦,无论谁想拆散我们,你都不会离开我。”
我半闭着眼睛,用仅剩的力气回应着他的热情,沙哑着嗓音说道:“放心吧,贺沉渊,我很勇敢,也很坚强,除非我自己不爱了,否则谁也不可能分开我们。”
我的话似乎极大地鼓励了他,给了他信心,他攀咬着我的脖颈,锁骨,耳垂:“记住你的话,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再也经受不起分别了……”
心里升起一股痛楚,我突然想到了雪莉说,他的前女友就是在白家的宴会上和他分手的。我在极力的害怕着这场宴会,恐怕他比我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紧紧地拥住他,我低声说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
【第143章
出发白家】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人生总是这样。想躲的躲不开,那就直面而上,谁怕谁还说不定呢!
初六,我和贺沉渊一起开车回白家的祖居别墅。本来想着盛装打扮一下的,毕竟是第一次见他家的长辈。可是经过几天的纠结和琢磨,还是作罢了。我找了一件舒适的黄色毛衣,配上蓝色的半裙,简单大方,明亮自然,放到人群里第一个看不到我,但是多看几眼,总能找到。
“挺好,”贺沉渊开着车子,嘴角挂着点点的笑意,“外公并不喜欢花哨,不过没关系,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总而言之,一切有我。”
我靠在副驾驶上,陷入了沉思。有些话每次都冲到了嘴边,却被我生生压下去。关于那个被欺负的前女友,我充满了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当场离开,不告而别?对于贺沉渊,这是不可揭开的伤疤吗?
“舒桐?舒桐?”贺沉渊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我的神识,“想什么呢?害怕吗?我都说了,一切有我,不要怕。”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里都是温柔和关心,没有丝毫的保留。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这么犹犹豫豫、躲躲闪闪的呢?今天,我们是以一家人的形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不成,别人的刀枪还没有过来,我们两个就先各自生了别的心思吗?
“前些日子,我和雪莉见面,她跟我说了一件你前女友的事情,”我看了贺沉渊一眼,果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也蓦然变得冰冷,“具体经过我没有细问,但是听说那位姑娘被白家的几位亲戚为难,当场就跟你分手了?”
贺沉渊的脸色变得愈加的可怕,嘴角的线条僵硬,眼神凌厉,似乎要和人打架一般,他声音低沉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见他这样,我笑了笑:“你别误会,我可没有那么小气,会去吃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前女友的醋,我只是想知道,当初为难她的都是谁,毕竟他们当初为难了你的一个女朋友,也极有可能来为难我。”
听我这么说,贺沉渊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但是仍旧带着怒意:“你放心,他们不敢了。”
他这是犯轴赌气,男人莫名的自尊自傲,真的令人头疼。我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不说就算了,即便是今天我吃了暗亏,可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呢。不知道就不会生气,做个有傻福的傻人也不错。”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我的话外之音?不过毕竟脾气还没有过去,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勉勉强强的说了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也不要害怕,今非昔比,现在他们没有那个胆量了。”
“当初的我,确实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车子平稳的驶入山路,一路上碧树葱葱,风景如画。间或点点雪迹,山中别墅人家悬挂着的红灯笼,将这安静的山林点缀的有了生气和灵气。
顺着山路蜿蜒,很快到了很大一片庄园。门口的警卫远远地看到我们,就开门放行了。我们顺着路标慢慢的开着,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在庄园里散步。
“这里很大,晚上最好不要出来,省的迷路,”贺沉渊介绍说道,“白家在这里有前后三排别墅,外公当初买房的时候本以为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家里人口也越来越多,如今都住不下了。所以现在两个舅舅还住在这里,我们这一辈的,除了上学的,别的都搬出去了。”
三排别墅还不够住?我看是根本不想住在这里吧?
“那也有你家的吗?”
贺沉渊点点头:“对,有我妈妈的一套的。我平时很少来住,所以房子一直空着。今晚我们就住那里,我已经告诉外公了,他应该安排人打扫过了。”
看着这里高大阔气的别墅,我心里暗暗揣度,能在这里有一套别墅,还空置不用,也怪不得另外几家不开心。若是贺沉渊有几个兄弟姐妹互相帮衬着也就算了,他孤身一人占了白家贺家两份家产,可不招人眼红嫉妒吗?
车子行到了白家的门口,早有人过来开门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眯眯的站在高大的栅栏铁门前,对着贺沉渊挥手,贺沉渊急忙踩下刹车,摇下窗户说道:“井伯,快上车。”
井伯笑眯眯的跟他问了新年好,然后开门上车了:“估计你这会儿到,所以老爷子让我过来接你。”
贺沉渊的眼神难得的温和和恭敬,高兴地说道:“谢谢外公,谢谢井伯。天气这么冷,辛苦井伯了。”
哇,他还有这么有礼貌的一面?我有些惊异的看着他,贺沉渊对着我笑了笑。
“井伯,这是苏舒桐,我的女朋友。”
井伯早就在打量我了,我急忙转过身去对着他笑,打招呼道:“你好呀,井伯,我是苏舒桐。”
井伯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这是你第二次带人回家了,老爷子很高兴。大家伙儿都等着看呢,尤其是你大姐白芷,一直嚷嚷着还不来还不来,看样子倒是最期待见到你们的。”
井伯说着,我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贺沉渊的侧脸,井伯说到大姐白芷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的凌厉了一下。记得雪莉说过,白家第三代有个大女儿,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看来就是她了。
“二小姐若若和三小姐卉卉最近热衷于一个什么偶像剧,俩人进了门就看电视,谁叫都不动,老爷子说她们两个哪里是来拜年,简直就是换了个地方看电视。”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井伯,分明从他笑眯眯的眼神里看到了精明和睿智。这个老爷子,看似随口说着家里的平常事,其实是在向贺沉渊传达今天的情况。
今天主要的战斗人员是那位大姐白芷,至于剩下两位小姐,并不打算蹚浑水。那么,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家长们的意思呢?
【第144章
正面冲突】
一进白家的大门,一个穿着红色披肩的女人便迎面走了上来,她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皮肤白皙,嘴唇涂得嫣红,只不过挑剔的眼神和一直向下撇的嘴角,破坏了她整体的美感。
“你就是贺沉渊的新宠?”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将我堵在门口,进退不得。贺沉渊皱皱眉,说道:“大姐,好久不见。”
原来她就是白芷。
我笑笑,温和的说道:“你好,我是苏舒桐。”
“也不怎么样嘛,”她绕着我走了半圈,冷哼一声,“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你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搭上贺沉渊的?”
贺沉渊听不下去了,厉声说道:“大姐,我们还要去见外公,有话到时候再问吧!”
看来,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白芷正面起冲突,其实这样的心理我都懂,如果小婶为难我,我大概率上也不想让爷爷知道的。
白芷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还以为你都带回家了,肯定挺拿着她当回事儿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贺沉渊被她的话激的脸色发红,我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行啦,难不成这么几句挑拨,我就真生气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贺沉渊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比这段位还高的,我可见的多了去了。你这位大姐,若是只有这么点手段,那还真不够我玩儿的。”
“噗嗤”,身后传来一声笑,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井伯。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苏小姐说话真有意思。”
贺沉渊也无奈的笑笑:“井伯,以后叫她舒桐吧,叫苏小姐太见外了。”
井伯点点头,笑眯眯的领着我们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老爷子偏爱你,肯定也会喜欢舒桐。”
见井伯直接喊我名字了,贺沉渊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看了我一眼,眼中都是高兴。井伯这个人,果然是在白家老爷子身边呆的久了,早就成了人精。
如果白老爷子真的偏爱贺沉渊,那么即便是为了他,也会表现出一副喜欢我的样子。井伯的话中话,我听得明白。
比起我们苏家的直来直往,白家真的复杂太多了。
“老爷子,沉渊来了。”转过偏厅,我们进了客厅。井伯高声喊了一句,屋子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骤停,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停下嘴上的话,转过身来看跟在井伯后面的我们,尤其是我。
井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仍旧笑眯眯的往前走:“瞧,您心心念念的大外孙子来啦。”
白老爷子正在下棋,和他对弈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那个人闻声看了我们一眼,对着贺沉渊腼腆的喊了一声“三哥”,然后继续对着棋盘冥思苦想,似乎十分头疼的样子。
贺沉渊拉着我站在白老爷子面前,恭敬的叫了一声外公。白老爷子放下棋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沉渊,你来啦,正好帮帮你弟弟,他已经连着输了三盘,恐怕今天赢棋无望了。”
听到说自己,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又抬起头来,对着贺沉渊苦笑了一下。贺沉渊对着他点点头:“嘉儿。”
井伯拎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白嘉的旁边,贺沉渊坐了过去,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棋盘。我走到他的旁边,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我对于象棋一无所知,看着棋盘上几个圆乎乎的大棋子,真的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贺沉渊和白嘉小声的商量着,每一步棋都十分谨慎。而对面白老爷子胜券在握,笑得既得意又自在,还不时的跟林伯说上一两句悄悄话。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而且他们久久不肯落下一枚棋子,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尴尬的站在贺沉渊身边,好似被罚站一样,心里慢慢的就有些不满了。
我是第一次来你们家做客,又不是上赶着,也不低人一等,干嘛进门一句招呼不打,就让我一直站着?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他们却一副完全没有结束的样子。身后有人小声的嘲笑起来,我扭了一下头,白芷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对着我吐了一口瓜子皮。
“嗳,你们几个别站着了呀,大过年的,赶快过来吃东西。家里佣人们多,让她们站旁边伺候就行。”她假装对着几个亲戚说话,眼睛却挑衅的看着我,语气里不无讥笑嘲讽。
我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那几个被她招呼的亲戚也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有一个女孩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讨好的对白芷说道:“大姐姐,那边站的那个穿黄毛衣的是谁啊?她也是你家佣人吗?”
白芷听了哈哈大笑,拿过一个红包扔给她:“问得好,我也想知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呢,也没个人给介绍介绍,啧啧啧……”
贺沉渊终于抬起头来,眼神直直的对着白老爷子说道:“外公,你输了。”
他牵着我的手用了一下力,我低头看他,他抬头看我,眼睛里笑盈盈的。我忍住心中的不满,勉强对他笑了一下。
白老爷子听了他的话,立刻收起二郎腿,认真的盯着棋盘看,过了不到一分钟,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门,跺脚道:“上了你们两个家伙的当!真是骄兵必败!”
白嘉抿嘴一笑,看看贺沉渊,指着我说道:“三哥,这是三嫂吗?”
见贺沉渊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三嫂你好,我是白嘉。”
我笑了笑,和他握手寒暄。贺沉渊牵过我的手,拉倒白老爷子面前,介绍到:“外公,这是舒桐,我的女朋友。”
白老爷子眼皮子都没有抬,不是很在意的哼了一声,说道:“早就看到啦,来了半天,也不知道喊人,哼!”
我去,我的白眼都要翻出来了。你是白家众星捧月的老爷子不差,可我又不是白家人,你没有养过我,我也没有受过你的恩惠,凭什么尊敬你?凭你年纪够老吗?
【第145章
乱作一团】
白芷扭着身子走了过来,讨好的蹭到白老爷子身边,嗲声嗲气的说道:“爷爷,这贺沉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带回来的人都不靠谱。就说上次带回来那女的……”
她的话说到一半,白老爷子突然眼神锐利的盯着她,我心里一惊,看来她是想说贺沉渊的前女友吧,白老爷子制止了她。
白芷就算再怎么嚣张,对于自己的亲爷爷也不敢造次,尤其是这位爷爷还有实权在手。她立刻闭嘴,眼神闪避了一下之后,本能的看向了我,我毫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满脸的看不起。君子报仇当机立断,我就要在她最尴尬的时候,狠狠的刺激她一把。
“靠不靠谱,也不是你说了算了的,”白老爷子喝道,“你身为这一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头一个就不知道友爱弟妹,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年纪!”
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白芷突然被这么大声的呵斥,一时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怨怼。她扬起头,对着白老爷子怒道:“爷爷,当着她的面,你这么说我,是故意打我的脸吗?你要给贺沉渊这个外人撑腰,把自己的亲孙女踩到地底下吗?我到底还是姓白的,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还说不得了!”
她的声音尖刻,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一时将客厅里的人都吓住了,自然看热闹的也不少。今天来的,除了白家的人,看起来还有些亲戚,挤挤攘攘一大屋子,原本闹哄哄的,这时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谁也不出声,都眼睁睁的看着。
气氛一时僵住,我看了看贺沉渊,他对着我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我乐得看笑话,靠在窗边看着白芷。她正好也看向我,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白老爷子没有料到白芷这么大胆,竟然一句一句毫不留情面,他气得直发抖,指着白芷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我说一句,你敢回十句……”
“爸爸,你说话得公平!”白老爷子的话未说完,一个和白芷酷似的声音横空响起,我循声看去,是一个高壮的女人,画着很浓的妆容,皮肤白的好似死人一般,冰冷而且病态。看来是白芷的母亲、白家的大儿媳了。
她大步走向白芷,将她护在身后,对着白老爷子说道:“芷儿不过是就事论事,随意说几句罢了,难不成这白家都没有我们娘儿俩说话的地儿了?爸爸,你偏疼自家的女儿,我们做嫂子的不说什么,你爱屋及乌偏疼外孙子,我们也忍了。如今来了个连个香臭都不知道的东西,我们也说不得了?”
“他贺沉渊要是真带回来个名门淑女,我们能不尊着敬着?也不看看这个苏舒桐是个什么东西,她可是贺治那个私生子的前妻!说难听些,这是大伯子要跟弟妹搞到一起,做出这些罔顾伦常的事情,还不许别人笑话了!”
来了,她们铺垫这么多,为得就是在人最多的时候,给我下不来台,让我解释那些前尘往事,或者还要看我如何的狼狈不堪,痛哭流涕,落荒而逃。这白老爷子一开始就给我下马威,由着别人轻视我,想来对我也不是很满意。
什么井伯是来报信的,井伯的态度代表了白老爷子的态度,想到之前的各种自以为是揣测,我不禁笑话自己的异想天开、自作多情。
白家大夫人趾高气扬的看着我,下巴只怕要仰到天上去,一副等着我解释的样子。白芷也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只要我一开口,她就有无数的话等着。
“你怎么不说话?”见我迟迟不接招,白家大夫人怒气更胜了。
我指了指自己,看看周围的人,茫然问道:“你在问我啊?那……你是谁啊?”
“噗”,站在我旁边的白嘉毫不犹豫的笑了出来,接着,还有好几个人也都笑了出来,纷纷捂起嘴,一副不想让别人看到、但又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笑了的样子。白家这关系,真是谁都不服谁、谁都在看笑话。
白家大夫人怒不可遏,直冲冲的朝我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扇过来,只可惜她的胳膊才抡起来,就被我身后的贺沉渊一把握住:“大舅母,您要干什么?”
“啪!”我毫不迟疑的扬起手,声音响亮的扇了她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给她一个耳光。
“舒桐、你……”身旁传来贺沉渊的惊呼,白家大夫人一手捂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仿佛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我竟然敢出手打她。
我无辜的耸耸肩:“她出手打我,我自然要还手的啊,我也没有想到,她老公竟然也不过来护着她。”
“还是你好,随时都在我身边保护我。”
贺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被他十分努力的压制住了。他将我揽入怀里,往后退了一步,沉声对大夫人说道:“大舅母,对不住了,舒桐她是一时失手……”
“我可不是一时失手,幸亏你把她拦住了,要不然我肯定结结实实挨一巴掌!你看她这又胖又壮的模样,下手一定很疼!要怪就怪她老公不过来保护她,凭什么我一受害者还要在这儿道歉啊!”打断贺沉渊的话,我不满的喊道。
“贱人!你还有理了!”白芷大步走过来,撸起袖子便冲着我打了过来,贺沉渊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他才要出手拦白芷,不想旁边一直站着的白嘉突然站出来,长腿一伸,白芷“咣”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白嘉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白芷,又看看同样震惊的我们,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我、我只是想拦一下堂姐……我没想到绊倒她……”
我忍笑忍得十分辛苦,泪花都在眼眶里乱转了。白嘉和贺沉渊手忙脚乱的将白芷扶了起来,她头发凌乱,磕得鼻青脸肿,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不然后果不堪。
“好哇!”白大夫人尖叫着指着我们喊,“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们故意的让我们一家出丑!爸爸,这也是你指使的吗?你是看我们老大一家不顺眼了,故意在这大节下的给我们难堪呐!”
【第146章
粉墨登场】
“胡说八道!老大媳妇,你怎么说话的!”白老爷子大怒,拿起旁边的拐杖朝着白大夫人扔了过来。
见状不好,我赶紧拉着贺沉渊往后躲。那拐杖不偏不倚的朝着白大夫人夫人砸过去,旁边急忙走出来一个人,伸手拿住了堪堪要砸住大夫人的拐杖。
“沈辞?”我急忙对着他招招手,示意我在这里。
沈辞皱眉,看着我有些不满的样子,他拿着拐杖快步走向白老爷子,劝慰道:“外公,您消消气吧,您这拐杖这么重,真的砸到了大舅母,她会受伤的。”
白老爷子尤其气愤不已,怒道:“老大呢?死哪儿去了,我管不着媳妇,还管不着自己的儿子吗?让他给我滚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管家的!”
他敲着拐杖大喊,楼上匆匆赶下来几个人,为首的两鬓已经有了斑斑白发,一脸的着急,他快步走到白老爷子面前,低声说道:“爸,您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