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占卜中毫无预兆,并非好事。
  此刻的机关岛深渊之海中,雷鸣震天,海浪汹涌,一个浪打过来,像是要将山石悬崖都给劈开,足以碾碎一座瞭望塔楼的力量。
  刑春离得远远的,朝站在海边的两人大声喊道:“离那么近找死呢!等着海浪打过来卷死你俩吗?”
  梅良玉和钟离山站的位置距离海边还有好长一段位置,他们已经从悬崖上边绕到下方沙地,左右两边都是高耸危险的山崖,而他们就站在中间。
  海浪迎面而来拍打山壁,激起的浪花坠落,宛如下了一场大雨,停顿片刻,很快再次降临。
  他俩虽然没淋到海水,却惹了一身潮湿之意。
  钟离山抱剑而立,神情肃然,衣发随着海浪袭来时的飓风飞舞,宛如正在进行艰苦历练的孤山剑客。
  梅良玉往后退了一步,让这位孤山剑客独自承担飓风海浪,同时问他:“站那快一刻钟了,御剑破浪的事能不能做,给个准话。”
  后边的刑春也顶着风雨喊道:“对啊!你们要把浪劈开,我才能平衡海上的五行之气,先说好,不把海上的五行之气稳定,咱们下去就没命回来了啊!”
  他的话刚说完,海浪混着飓风的声响冲击三人的耳膜,夜幕中有惊雷轰隆一声,雷光短暂地照亮此方天地。
  他们可没有当初的年秋雁那么好运,有时间去算深渊之海力量最弱的日子。何况在那之前,年秋雁就已经在施术消减深渊之海的力量。
  此刻梅良玉三人想要在如此恶劣的情景中,去到海下的木林找六玄木,只能彼此合作,先断浪寻路,再让刑春以阴阳家的星阵稳住断浪之地的五行之气,好让他们入水后不会被卷进暴风与深海漩涡之中。
  在惊涛骇浪中,钟离山以余光扫了眼身侧的梅良玉,问他:“若是我和刑春没来,只你一个人,你要怎么做?”
  梅良玉轻抬下巴看前方海浪说:“等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再想。”
  钟离山也望着前方海浪,他的目光沉静如山,一座屹立海边,任由海浪冲刷拍打,也不会妥协粉碎的山。
  “兵家刀剑术记载有上万,到如今早已失传的有成百上千,而我钟离家的剑术延续至今,没有断过代。”钟离山声音低沉,夹在暴风雨中,若不仔细聆听就会将其忽略。
  刑春在后边激动得摩拳擦掌:“你今天总算肯跟我们露一手钟离家的独家剑术「泰阿」了吗?”
  泰阿为剑名,在整个玄古大陆,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奇术神兵。
  据传,神兵泰阿,可陆断马牛,水击鹄雁,当敌即斩。
  无人能与之过招,剑出则封喉。
  但泰阿剑早已化作剑气散于天地间,无形无体,只有青阳钟离家继承其部分剑气,可使出同名剑术。
  泰阿剑气无比锋芒,强行使用也许会因为无法掌控而伤了自己。钟离山在父亲的教导下,小时候几乎天天都在观察那无形无体的剑气。
  钟离辞说,如果你不能抓住那道无形无体的剑气,无法让它与你的剑术融为一体,那就算学会了剑术之形,也发挥不了泰阿剑术真正的实力。
  招式、身法,这些是眼睛能学会的,可剑术的领悟,还需要靠脑子和心。
  钟离山如今也不敢说自己完全掌握了泰阿剑术。
  但只要不
  是对人使用,他也就还有些信心。
  否则面对眼前的大风大浪,钟离山还真没有别的九流术能做到斩海断浪。
  “退后。”钟离山单手握住剑柄,做出拔剑的姿态。
  梅良玉和刑春立马退得远远的。
  钟离山回头看了眼:“……”
  倒也不必退那么远。
  梅良玉和刑春都眼神示意他别管,赶紧让我们瞧瞧钟离家的神剑术。
  他们认识这么久,也没见钟离山使过泰阿剑术,钟离山也从未在除父亲和妹妹以外的人面前使用过。
  钟离山转头看回前方深渊之海,静心凝神,感受着自己的五行之气萦绕在指尖,同时也感受到前方海上混乱的、暴躁的五行之气。
  在混乱之中,让那抹独一无二,特别的剑气融入自身。
  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在问钟离山:你希望它以何种模样现形?
  斩万里海,破千层浪。
  钟离山忽然拔剑,速度之快,正巧与扑面而来的浪潮撞上,让后方的梅良玉和刑春看得一同挑眉。
  原本以玄铁制造的黑色长剑,出鞘的瞬间光芒大绽,其芒如玉,又掩天地。
  刑春哇地一声别过脸去,梅良玉睁只眼闭只眼,看清出鞘的长剑被某种力量包裹着,变得透明,好似流动的水,又似难以捕捉的雾,最贴切的,应该是无形的气。
  它还维持长剑形态的模样,钟离山单手反握剑柄,拔剑时剑身朝后,长剑在他掌心旋转一道扇形,已挥出道道剑影,他变作双手握剑,剑身正对卷起的巨浪,毫不犹豫地竖斩挥去。
  剑啸之声宛如凶兽怒吼,磅礴强势的剑气瞬发,将巨浪从中间不可阻挡地分斩开,力量之顺畅、强大,让后方的梅良玉与刑春感觉不到丝毫阻碍。
  钟离山出招快,收剑也快,剑芒如玉,比雷光照天更加刺目,剑柄贴着他掌心再次一旋,收剑后立马侧过身,对后边两人道:“布阵。”
  他的右手仍旧握着剑柄,左手不动声色地握拳,虎口发麻。
  深渊之海中,五行之气混乱,其中以水行为重。所以梅良玉和刑春选用阴阳家的北冥玄武星阵,做镇压和稳定作用。
  两人手势飞快变化的掐诀,唤出星阵排布在泰阿剑气斩断的海面上空。
  幽蓝色的星辰一颗接一颗,淡紫色的星雾弥漫将其笼罩,星线彼此相连,若隐若现。
  梅良玉布下整个北冥玄武星阵,包含玄武所有星宿,镇压此方五行之气,也方便等会出意外的时候还能调动整个玄武里的星宿力量。
  刑春单挑了玄武里的属水的壁宿,稳住这片被泰阿剑气斩断的海面不再受混乱的影响。
  有两道壁宿星阵在,牵引着形成巨墙不坠的海浪,宛如海上的两道巨门,而梅良玉三人则在一切准备妥当后,朝两道海墙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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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刑春边走边夸钟离山厉害,又问他有这么厉害的剑术老藏着做什么。
  钟离山老实回答:“还不熟练。”
  经常用要是出了点意外,那多丢脸。
  刑春一听他说不熟练,立马停下往前的脚步,抬头看海浪高墙:“不熟练的意思是,我走到一半它就有可能塌下来吗?”
  钟离山面无表情道:“没错。”
  “那我还是……”刑春脚步一转正要转身,被梅良玉伸手抓了回去,“塌下来我给你撑着,别废话了,下水。”
  刑春刚单手捏着鼻子,就被梅良玉往额头上贴了张明黄符纸,上面的朱砂红写着妖冶难辨的咒纹。
  梅良玉说:“深海之下寒冷刺骨,活人无法在那个温度下待着。这是道家的四季休符,驱寒保暖,我改了下,勉强够我们在下边撑半个时辰。”
  刑春把垂落在他鼻梁上的符纸掀开,瞪眼看梅良玉:“你改道家的符?”
  梅良玉啪地一声往自己头上也贴了张,不以为意道:“鬼道家也写符,有什么不能改的。”
  他转手要给钟离山也贴上,被钟离山先一步阻止,他自己来。
  刑春扭头看钟离山:“半个时辰,外边的星阵差不多也就这点时间,钟离小将军,你呢?”
  钟离山被他话里的调侃说得有点无奈:“半个时辰,塌不了,你放心。”
  入海后,梅良玉在前领路,刑春和钟离山跟在两旁,同时注意着海水的动向,尽量避开打着旋的海眼。
  若是不慎被卷入其中,那就完了。
  先不说自己能否在汹涌的海泉眼中活命,就算侥幸没被海眼内的五行之气绞杀,也不知道会被海水冲到哪去。
  除了太乙有岛屿,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
  若是被海眼带去荒无人烟之地,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六玄木长在深海中,不见天日,又受极苦至寒,顶着海水压力而生长,长不高。
  梅良玉之前给二人看过书上所画的六玄木模样。
  形似海中珊瑚,如树状,呈火红色,鲜艳的、最正宗的火红色。那是一种必须以肉眼才能看清,世上任何彩墨都无法调出来的颜色。
  刑春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把六玄木认作了海中珊瑚。直到他看见书中记载:一棵玄木只生六枝,枝上有细软的绒毛,绒毛有毒。但以手触碰没事,若是啃咬才起作用,以保护自己不被海中生物啃食。
  它的独特性在于抗毒性强,在任何艰难的环境下,都能免受腐蚀,却也很难打磨制造成别的器具模样。
  开采也很麻烦,在六玄木之上,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梅良玉几年前跟着文阳家兄弟来过一次。那时候四大机关世家都出动了,浩浩荡荡上百人,准备充足,有人下水,有人在海上接引。
  当年这四家是为什么下海找六玄木,梅良玉不知道,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偷潜到一半就被人发现,然后被从水里拎出来,只能在岸上待着。
  出发前,梅良玉找文阳兄弟又确认了一遍六玄木所在的位置,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此时深海之下漆黑一片,梅良玉改的四季休符。不仅可以驱寒,还可以照明,三人身边萦绕光圈,照亮前路。前路隐约有瑰丽的光芒闪烁,靠近后发现,是大片珊瑚林。
  红色的珊瑚密密麻麻堆积满林,海下石壁上长满了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珊瑚,其中以桃红、粉红、和火红最多,可以说是珊瑚中的珍品。
  靠近它们时,能感觉到天地间流动的五行之气,而这些珊瑚受此影响,颜色因而变得十分鲜艳,宛如海中明珠,发光发亮。
  六玄木不仅聪明,还很狡猾。
  它会进化出有毒素的绒毛保护自己,也喜欢藏在珊瑚群里掩藏自己。
  梅良玉比了个手势,示意就在这一片,需要他们寻找。
  三人各自分开,负责不同的三个方向和区域,进入珊瑚林海中寻找六玄木和银河水的踪影。
  在岸上时梅良玉三人就讨论过:
  银河水和露珠很像,晶莹剔透,无色无味。在不懂的人眼里,绝对会将它认作是一颗比较大的露珠。
  之前十三境教习和圣者查舍馆时,使用的青竹棍名叫「探河棍」,是经过医家和农家特殊药物浸泡过,专门用来试探银河水毒性反应的道具。
  银河水的毒性过重,探河棍只要在距离它还有几寸远的地方,就能感应到毒性。
  年秋雁想要从倒悬月洞将银河水拿走,只需要折一枝巴掌大小的六玄木,再将这枝六玄木往银河水里一按,枝上密密麻麻的绒毛,就会将银河水吸附锁定在绒毛上,将沉甸甸的露水涂满整枝。
  那一枝六玄木,会变得肉眼可见地潮湿、水润,有垂坠感。
  虽然肉眼就能区分不同,但三人还是准备了探河棍。毕竟他们是要在珊瑚海中找六玄木,目光所及处,几乎都是鲜艳的火红色。
  六玄木的断枝会在几日后失去生命力,枝上绒毛便没法再继续保存银河水。所以梅良玉才猜年秋雁会将银河水藏到海里的木林中。
  那天晚上,圣者没能从年秋雁身上和舍馆中找到银河水,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年秋雁也许折走了不少六玄木,想要自己锻造可以装下银河水的盒子。但他一个人很难做到,要花费的时间也太长了。
  在他完成之前,梅良玉就赌银河水还在机关岛的深海之下。
  三道人影穿梭在散发着瑰丽光芒的珊瑚海中,水中折射出的光影美不胜收。但梅良玉等人也无心欣赏这幅美景,只得抓紧时间寻找六玄木和银河水。
  不知多久后,刑春已经游到靠近珊瑚海边缘的位置,他回头看去,觉得自己有点迷路了,眼前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珊瑚看太久后。反而令人陷入迷茫:这个地方我到底找过没有?
  刑春拿着探河棍往大块珊瑚交叉的缝隙里戳了戳,他听见梅良玉以五行生术发出的哨声,提醒他们还剩下最后一点时间,再找不到就必须上浮离开,不能久待。
  他也以哨声回应后,低头一看,发现从珊瑚缝隙里拿出来的青竹棍尖端染出黑色。
  这是探寻到银河水毒性的存在。
  刑春瞪圆了眼,忙俯身朝这簇珊瑚靠近,同时发出寻找到银河水的哨声,召唤另外两位同伴过来。
  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座由各色不同形状的珊瑚堆积起来的小山,在小山的中部位置,有桃粉色大朵伞状的珊瑚互相重叠着,六玄木就藏在伞状珊瑚的下方。
  钟离山和梅良玉从不同的方向从缝隙中将探河棍伸进去,再捞出来时,能看见尖端变黑,彼此都能探察到银河水的毒性。
  三人合作,将遮掩六玄木的珊瑚敲掉,露出藏在下方的一颗颗六玄木,数十颗紧挨着。
  火红的枝条修长弯曲,比书中记载最大的六玄木还要小些,似乎还在生长期中,梅良玉三人一眼就看到了有垂坠感木枝,枝上的细密毛绒水润晶莹。哪怕在海水中看着也是湿漉漉的模样。
  刑春朝两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就是它了,折断带走?
  钟离山也表示,得快,要没时间了。
  梅良玉动的手,袖中锋利的弯刀匕首麻利地割断保存银河水的六玄木,这一枝比他手掌还要小一圈。但他没有时间细看,东西到手后就开始上浮离开。
  周围的其他六玄木挨得太近,枝丫交错缠绕,梅良玉拿走时也不可避免地让这些枝干撞击,包裹着银河水的细绒晃动,掉落些许,沾染在梅良玉衣上。
  随着梅良玉的游动,这些肉眼难见的细绒也随之在他身旁沉浮,无人察觉的意外下,带有银河水的细绒顺着发丝飘进了他耳里。
  梅良玉手中握着的枝干部分是没有沾染银河水的,他怕上浮的过程拿着出意外,便把这一枝六玄木装进自己的机关盒里。
  六玄木的绒毛包裹了银河水,密不透风。所以这时候将它装进机关盒里也不碍事。
  上浮时,梅良玉还在想银河水找到的。但并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年秋雁做的。
  是把东西交给学院,平息事端,免得学院继续查下去再查到年秋雁头上,还是把东西交给年秋雁,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还在思考时,梅良玉忽然感觉大脑剧痛,这剧痛来的又急又猛,让他额角青筋鼓起。
  四季休符也失效,刺骨寒冷在瞬息间没过梅良玉全身,让他失去上浮的力量下坠。
  下方是明亮、温暖的珊瑚海光芒,折射的光影在梅良玉眼中像是被切割开的一幕幕画面,画面中的人影晃动时,他耳边也有了数不清的窃窃私语。
  同样的海域,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不同的自己。
  梅良玉坠落时看见的,是小时候的自己,和领着他一起下海的白衣男子。
  他听见男人温和带笑的声音说:“海是相连的,它能带你去任何地方。无论是太乙的海,还是燕国的海……都是一样的。”
  钟离山察觉梅良玉的异样,忙朝他浮去,伸手抓住了他,见梅良玉皱紧眉头,目光溃散的模样心知不妙,刚想探查梅良玉的五行之气,又见原本游在最前头的刑春忽然回头。
  刑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满眼惊惧,疯狂朝两人打手势。
  钟离山没能看清刑春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他抬头时眼中看见的是忽然扭曲的海水,在他们上下两端,忽然产生不可阻止、无法抵挡的吸力,由上而下,自海内卷出一道旋涡,拉扯着将他们吸入海底,生出海眼。
  海面的两道星阵到时间消失,被剑气斩出的海浪高墙也突然坍塌,海水重重地拍打落下,混乱重新降临这片海域上空。
  惊雷阵阵,海浪接连不断,将一切痕迹都吞没掩藏。
  唯有盘旋在空的黑羽白头海雕,仍旧驻守此地没有离去。刑春边走边夸钟离山厉害,又问他有这么厉害的剑术老藏着做什么。
  钟离山老实回答:“还不熟练。”
  经常用要是出了点意外,那多丢脸。
  刑春一听他说不熟练,立马停下往前的脚步,抬头看海浪高墙:“不熟练的意思是,我走到一半它就有可能塌下来吗?”
  钟离山面无表情道:“没错。”
  “那我还是……”刑春脚步一转正要转身,被梅良玉伸手抓了回去,“塌下来我给你撑着,别废话了,下水。”
  刑春刚单手捏着鼻子,就被梅良玉往额头上贴了张明黄符纸,上面的朱砂红写着妖冶难辨的咒纹。
  梅良玉说:“深海之下寒冷刺骨,活人无法在那个温度下待着。这是道家的四季休符,驱寒保暖,我改了下,勉强够我们在下边撑半个时辰。”
  刑春把垂落在他鼻梁上的符纸掀开,瞪眼看梅良玉:“你改道家的符?”
  梅良玉啪地一声往自己头上也贴了张,不以为意道:“鬼道家也写符,有什么不能改的。”
  他转手要给钟离山也贴上,被钟离山先一步阻止,他自己来。
  刑春扭头看钟离山:“半个时辰,外边的星阵差不多也就这点时间,钟离小将军,你呢?”
  钟离山被他话里的调侃说得有点无奈:“半个时辰,塌不了,你放心。”
  入海后,梅良玉在前领路,刑春和钟离山跟在两旁,同时注意着海水的动向,尽量避开打着旋的海眼。
  若是不慎被卷入其中,那就完了。
  先不说自己能否在汹涌的海泉眼中活命,就算侥幸没被海眼内的五行之气绞杀,也不知道会被海水冲到哪去。
  除了太乙有岛屿,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
  若是被海眼带去荒无人烟之地,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六玄木长在深海中,不见天日,又受极苦至寒,顶着海水压力而生长,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