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是孰非顾惜现在不想思考,她只有一个目标:“笑笑,我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那边有没有律师给我推荐一个。”
乔笑笑刚才还骂得响,听到这话却也长吁短叹:“律师倒不是没有,可季家是什么实力?要和季家打官司,小律师肯定不行,但那些名声在外的律师也不愿意得罪季家。找个合适的律师,难啊。”
她说得顾惜心里也有数,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律师,我就只能……”
“等等。”乔笑笑突然想到什么,打断顾惜的话,“有个人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试。”
很快,她从聊天软件推给顾惜一个名片:“一年前,这个人曾经代理过一桩民事案件,当时被告方就是季家。他非但没有因为季家的权势而退缩,反倒竭尽全力为自己的辩护人取得胜利,或许你可以去找找他。”
乔笑笑又发给顾惜一个消息截图,图片里是澜城最豪华的酒店罗埠豪斯,酒店前还站着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是乔笑笑给顾惜介绍的律师贺长柏。
“他今天晚上七点会在这里参加一个商业酒宴,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
顾惜没空再和乔笑笑多说,道了谢后挂断电话,急急忙忙换衣服化妆,出门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她叮嘱圆圆和安安乖乖在家待着,自己开车迅速赶往罗埠豪斯酒店。
等到了顾惜才发现,自己的运气真得太差了。
今天晚上的酒宴很重要,罗埠豪斯不仅加强了安保,而且进出都需要请柬。
顾惜在门口和保安嘴皮都快磨破,还是没能得到放行许可。
就在她放弃混进去,打算在门口等酒宴结束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顾惜,将请柬递给保安:“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
顾惜转首望去,盛淮安一席耀眼的白色西装,浅蓝色衬衫领服帖地搭在西装上,袖口的粉钻袖扣一看就价值非凡。
他皮肤白,宽肩窄腰的,明明是不容易穿好看的浅色系西服,在他身上不仅好看,而且还衬托得他愈发儒雅。
意识到顾惜的目光,盛淮安半垂首,嘴角噙淡然的笑,对她点了点头。
顾惜一定要去见贺长柏,也不骄矜,主动站到盛淮安身边,对保安道:“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有了盛淮安的请柬,保安自然不会为难顾惜,很快放行。
两人进了大堂,顾惜连忙道谢:“盛总,刚才谢谢你。?
【第39章
咱们两个彼此彼此】
比起季慕礼的高冷,盛淮安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他摆摆手,唇角含笑,轻声道:“没关系。顾小姐要做什么快去吧。”
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混进酒宴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却没有当众拆穿她,还特意将她带进来了。
顾惜再次对盛淮安道了谢,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见季慕礼从门外阔步而入,身后还跟着盛装出席的顾婉清。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们二人刚进来,就被几人围住说话,还没看到顾惜。
顾惜打算换个方向走。
不成想一转头却和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撞了个满怀。
哗啦——
服务生身子一歪,托盘上两个红酒杯倾斜而下,鲜红的液体向外喷洒而出。
顾惜想躲,脚下打滑,一个趔趄直接摔进盛淮安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
顾惜余光扫到盛淮安白色西装的胸前已经沾染上两滴红酒。
砰——
红酒杯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对不起先生。”服务生一边道歉,一边拿起手帕帮盛淮安擦衣服,“我刚才没端住,不好意思。”
服务生是被顾惜撞得,她也有责任:“盛总,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她接过服务生的手帕,一边帮盛淮安擦衣服一边道歉。
盛淮安脾气很好,即便出了这样的事依旧温文尔雅。
他握住顾惜的手腕:“顾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顾惜这才发觉,那两滴红酒的位置恰好在盛淮安胸口的凸起处,她去擦的确有些不合适。
顾惜脸一红,刚要抽手,却听身后传来令人讨厌的声音:“姐姐?”
顾婉清挽着季慕礼上前。
她今天是作为季慕礼的女伴出席酒宴,身上的礼服是一个奢侈品的高定,满头珠翠加起来总得上千万,打扮倒是珠光宝气,只可惜顾婉清气质不够,穿起来像个暴发户。
“你怎么在这儿?”顾婉清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暴发户气质,还特意在顾惜面前昂首挺胸,有意炫耀她脖子上的蓝玛瑙石项链,“你和盛总……”
顾婉清特意停顿,侧首瞥向季慕礼。
他双目阴沉,冰冷地盯着顾惜的手。
此刻,她的手腕还被盛淮安捉着呢!
眼看季慕礼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惜,顾婉清心生不悦:“慕礼,难怪姐姐一直瞒着不肯告诉我们她的丈夫是谁。”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侧首若有所指地看向盛淮安。
顾惜错愕。
她不介意顾婉清怎么抹黑她,反正她也不会让顾婉清好过。
可是,顾婉清张嘴就把别人牵扯进来,她不能接受!
她冷色看向顾婉清,“你的脑子里除了男盗女娼难道没有其他事吗?”
顾婉清面色一白,眼睛瞪得溜圆,诧异看向顾惜:“你说什么?”
顾惜冷笑逼上前:“哪个词你听不懂?男盗女娼吗?”
她说话时,视线在顾婉清和季慕礼的身上来回游走一圈:“你自己喜欢靠着搞男人一步登天,别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盛总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口攀诬的。”
这种时候,顾惜要是愚蠢地自证,等待她的就是顾婉清哭哭啼啼地向季慕礼求救。
她直接把盛淮安的名头甩出去。
盛家的生意虽然不在澜城,可是威名远播,澜城人人都要给盛淮安面子。
顾婉清更不会得罪盛淮安。
果然,她立刻急了,忙着对盛淮安解释:“盛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盛淮安竟抢在顾惜之前开口,诘问顾婉清:“你刚才不是在说顾小姐的丈夫是谁吗?怎么不说完呢?”
他语调分明很平和,可却有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感。
顾婉清根本不敢回答盛淮安的问题,双眼一红,委屈巴巴地看向季慕礼。
然而,季慕礼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波动,冷冷淡淡地站在一边,似乎眼前发生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
等不来顾婉清的答案,盛淮安嘲讽冷笑:“说话支支吾吾,意有所指。季总的女伴平时也喜欢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绿茶伎俩吗?”
他挪开视线,看向季慕礼:“有这样的人作伴,以后季总什么时候大祸临头都不知道,你可要小心了。”
没想到盛淮安会这么不给面子,当众拆穿她,还用了这么狠的语言。
顾婉清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皇失措地别过头,满眼委屈望向季慕礼,希望他能替自己说话。
可季慕礼神色如常,浅笑道谢:“多谢盛总提醒。”
他侧目扫向顾惜:“盛总的女伴毛毛躁躁,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给你闯出大祸,盛总也要小心。”
顾婉清心里舒服了。
季慕礼终究还是向着她的!
盛淮安垂眸,眉眼中蕴些许笑意:“咱们彼此彼此。”
说罢,他不再理会季慕礼,反倒征询意见般地对顾惜道:“顾小姐介不介意陪我去换件衣服?”
顾惜也不想待在这种场合里,颔首答应。
盛淮安捉起她的手,顺势搭在自己胳膊上,对季慕礼道:“季总,借过。”
他拨开季慕礼和顾婉清,带着顾惜,从两人的缝隙中昂首阔步而去。
直到二人生了电梯,季慕礼平静的眸子蒙上层冷意。
服务生早就打扫干净刚才的狼藉,将人群疏散。
顾婉清小心拉住季慕礼的衣角晃动几下:“慕礼,姐姐她什么时候和盛总在一起的?这么好的事,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话音才落,季慕礼冰冷如刀的眼神一下扎在顾婉清身上,吓得她顿时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仓皇地望着季慕礼。
只是一秒的功夫,顾婉清却觉得过了许久,后背都快被冷汗湿透,季慕礼才终于开口:“她没说就是没有。”
不等顾婉清反应过来,季慕礼大步向前,顺着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他眼底的愤怒骗不了人。
他的情绪还在被顾惜牵着走。
顾婉清捏紧双拳,视线顺着刚才的电梯向上。
不行!
她必须要尽快行动,要在季慕礼和顾惜死灰复燃之前断了他们复合的念头!
【第40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顾惜随着盛淮安下了电梯才发现,他把自己带到了罗埠豪斯的顶层。
乔笑笑之前给顾惜介绍过,据说这一层只有两间总统套房,从罗埠豪斯开业第一天开始,就被两个神秘客人一人一间包下了。
没想到盛淮安就是其中一间的主人。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顾惜前面:“刚才那种情况下,我也是不得已只能请顾小姐和我一起上来,一会儿我会让人送顾小姐下楼,顾小姐不必担心。”
顾惜对盛淮安的印象更好了。
他温文尔雅得,一点也没有架子,更不像季慕礼似得成天冷着个脸。
“没事。”顾惜回以清浅的笑,“如果不是盛总帮我解围,刚才我还真不一定能从顾婉清的嘴里全身而退呢。”
说着,顾惜还对盛淮安做了个鬼脸。
因为职业的原因,顾惜一向清冷,突然露出这样娇俏的模样,惹得盛淮安一怔。
顿了几秒,他笑道:“没想到顾小姐还会做这种表情。”
顾惜局促讪笑。
“不过,这样的顾小姐更有活力,挺不错的。”
两人一来一往,关系在不经意之间拉近了许多。
“顾小姐……”
盛淮安想问什么,顾惜打断他的话:“盛总如果不介意,叫我顾惜就行。”
盛淮安停顿片刻:“顾惜,你今天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进酒宴?”
顾惜想了想,今天来酒宴的人不少,她如果要一个一个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贺长柏。
可若是有了盛淮安的帮忙就不一样了。
想着,顾惜将自己的来意告诉盛淮安,特意说明她找贺长柏是想和季慕礼打抚养权的官司,也许会很麻烦,可能只有贺长柏能行。
盛淮安扬眉:“贺长柏现在是盛家的法律顾问,如果你要找他,或许我可以帮忙。”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盛淮安打了通电话,挂断后安抚顾惜:“他一会儿就上来,你可以在房间里等等他。”
顾惜没想到盛淮安竟真得会帮忙,毕竟他们只见过几面,实在算不上熟悉。
她跟在盛淮安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还想着该怎么表达一番谢意.
盛淮安突然停下,面带局促地看向她:“顾小姐,你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去换衣服了。”
顾惜一抬头才发现,原来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包房的卧室门口了。
完了!
她刚才一路贴着盛淮安,不会被盛淮安误以为她是想跟他进去了吧?
顾惜脸一红,连忙顿住脚步:“不好意思,盛总,那我去客厅等。”
说罢,她快退几步,连忙回到客厅。
卧室的门关了,里面传出哗哗啦啦的水声。
大概是酒水在衣服上时间太长,浸在皮肤上了,所以盛淮安需要冲个澡。
虽然总统套房很大,可现在毕竟只有顾惜和盛淮安两个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盛淮安还在里面洗澡,这场景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渲染成什么样呢。
顾惜正想着,传来阵敲门声。
没想到贺长柏来得这么快。
她答应一声,快步来到门前,一拉门,却见季慕礼阴沉着脸,站在门外。
他目光暗沉,双眼如有实物,冷冷地凝着顾惜。
很显然,季慕礼是特意来找她的。
咔哒——
卧室门开了。
盛淮安披着宽大的浴巾,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外迎来:“顾小姐,是有人来了吗?”
他绕过套房的屏风站到长廊尽头,恰好与站在门口的季慕礼四目相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一个人在洗澡!
季慕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啪——
他一把擒住顾惜的手:“你跟我出来。”
顾惜没动,身子挣扎向后:“季慕礼,你干什么?”
两人对峙之间,顾惜的手腕被季慕礼摩挲得发红。
“季总。”盛淮安看得清楚,跨步上前,挡在顾惜身前,顺手压下她的胳膊,将她挡在身后,“你这是做什么?”
一股说不上从哪来的怒意叫嚣翻腾一路而起,季慕礼被气得狠了,额角青筋微跳,眼神冷得可以杀人。
“盛总,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季慕礼扬起下巴轻点盛淮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盛淮安还没明白季慕礼的意思,顾惜抢先道:“季慕礼,盛总是上来换衣服的,和其他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