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19章
当着盛淮安的面,顾惜不好把季慕礼那种龌龊的猜测挑明。
“好啊。”季慕礼冷笑,“既然和其他人没关系,那自然也和你无关。”
他伸出手,指尖回勾几下:“顾惜,你出来。”
“季总。”盛淮安的语调中蕴了几分不悦,“顾小姐在这里就是我的客人。你当着我的面,要带我的客人走,这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
季慕礼不把盛淮安的话放在心上:“盛总,你我之间礼貌有用吗?”
他挑起眉角,目光阴鸷,直视盛淮安:“顾惜我要带走,我劝盛总不要阻拦。”
盛淮安扫了眼顾惜,满目淡然:“如果我说不呢?”
季慕礼眉心微紧,目光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他眼底涌动而起。
他眯起眼,挪步上前,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得不到半米。
二人身高相近,两张英俊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寒意。
一时之间,四周气氛凝固,就连温度都骤地下降了几分。
顾惜了解季慕礼。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她不想盛淮安因为自己惹上麻烦,主动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季慕礼,你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顾惜挤进两人中间,不好意思地对盛淮安道歉:“盛总,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推着季慕礼要往外走,却听叮咚一声,电梯上来了。
门打开后,一个长身玉立,眉眼虽含笑,却带着威严之气的男人从电梯内缓步而出。
看到眼前一幕,男人啧了声:“季慕礼,又是你?”
他偏头看向盛淮安:“你电话里说有人想找我打官司争夺抚养权,该不会要和他争吧?”
季慕礼沉目看向顾惜。
她真得打算和自己打官司?
而且,还委托盛淮安找了贺长柏?
好!
真是好得很!

【第41章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顾惜头疼了。
原本想着,如果能让贺长柏代理自己的抚养权官司,或许会因为有个大杀器,令季慕礼出其不意,增大获胜可能。
没想到,代理都还没谈妥,这个大杀器就已经在季慕礼面前自爆了。
而且看季慕礼望向自己的眼神,只怕他与贺长柏之间恩怨还很多。
看来这次是弄巧成拙,以后抚养权官司会更难打。
现在顾惜只想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
“盛总。”顾惜对盛淮安抱歉一笑,“没想到给你惹来这么多事,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私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眼下之意,希望盛淮安不要再插手,以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顾惜抓住季慕礼的胳膊,看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季总,我们出去说。”
刚才她看盛淮安的时候眼神还很温柔,说话间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偏到了自己这里就冷得像是座冰山。
季慕礼心中闪过丝异样之感。
他斜乜盛淮安一眼,抽出被顾惜抓着的手,顺势一抬,居然落在顾惜肩上,将她勾进自己怀中,挑衅地看向盛淮安:“盛总,希望你听懂顾惜的话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是私事。”
顾惜:她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季慕礼说完,环着顾惜便走,经过贺常柏时,还有意无意地轻蔑冷笑一声。
贺长柏一改刚才的温文尔雅,气得指着季慕礼对盛淮安大喊:“你看他刚才那副轻狂的样子。哼,去年还在一掷百万地买顾婉清笑,现在就和其他女人有私事了。我呸!”
季慕礼像是没听到贺长柏的吐槽,揽着顾惜一路进了电梯。
他可以装作没听到,顾惜却不能。
之前她听乔笑笑说了,贺长柏和季慕礼的那场官司的确花费不少,而且坊间传闻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还以为是那种八卦媒体自己猜测的。
结合贺长柏的话来看,坊间传闻里的那个女人必定是顾婉清无疑了。
呵。
不愧是他心头上的人,就连打个官司他都要高价回护着。
思忖的功夫,两人进了电梯。
门一关,顾惜转身甩开季慕礼的手,退后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季总演够了吧?”
又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和自己生养了两个儿子,和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
季慕礼垂首整理衣袖:“顾惜,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刚回来没多久,就能和盛淮安搅和到一起。”
他没抬头,只略扬眉角,眼中满是轻蔑地看向顾惜:“这么多年没见,你爬床的功夫不减当年啊。”
话一出口,季慕礼就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顾惜瞳孔一点点放大,眼神逐渐暗淡,他的心口没来由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改个说法时,却见顾惜勾了勾唇角冷笑。
她昂着下巴,慢条斯理逼近季慕礼,纤细素白的手指抵在季慕礼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动。
顾惜分明点的随心所以,可季慕礼却意外觉得她每点动一下,都应和着自己的心跳。
一种酥麻感从心口一路弥漫,很快便散到四肢百骸。
季慕礼的身子逐渐僵硬,四肢发麻,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就在此时,顾惜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顺着季慕礼的耳垂扩散,他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季慕礼,”顾惜的声音宛如天外来音,携卷着独属她的幽香在季慕礼的皮肤上疯狂游走,“你是在吃醋吗?”
唰——
有那么一秒,季慕礼觉得自己心跳停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与顾惜四目相对。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视线相交。
季慕礼能从顾惜的眼中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可是,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却是青红相接,眼神慌乱,哪里有半分季总的影子,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本能促使着季慕礼喉咙滚动,眼神一点点向下挪,先是顾惜的圆翘的鼻尖,再是她粉嫩的唇。
第一次,季慕礼有种想接吻的冲动。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往顾惜身前凑近一步。
顾惜瞬间后撤,与他拉开距离,唇角勾起的弧度妩媚娇俏,说出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从季慕礼头顶倾泻而下:“可惜,我的事,与你无关。”
四个简单的字组合成一句冷若冰霜的话。
季慕礼血液瞬间凝固,目光从方才的情动难以自持变得恼火,最后冰冷。
啪——
他一把捏住顾惜的手:“顾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叮咚——
电梯门开了。
门外围了一群人,正有说有笑地等电梯。
看到里面相持不下的二人,众人都愣了。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顾婉清更是目瞪口呆,眼睛睁得像铜铃。
“这不是季总吗?”
“顾小姐,你不是说季总上楼去帮你取东西了吗?怎么在这里?”
“咦,这位是顾惜吧?”
有人认出了顾惜,立即有人明白这是个大型吃瓜现场。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顾惜、季慕礼和顾婉清身上来回游走。
顾婉清一张脸苍白,嘴唇咬得都快出血,才总算平静几分,勉强挤出笑,对季慕礼道:“慕礼,你是在楼上遇到姐姐了吗?”
不等季慕礼开口,顾惜眉角一扬,侧首娇媚地看向顾婉清:“对啊,我们从同一间包房出来的。”
她语气低沉,故意说得暧昧,诱惑得周围人更是伸长脖子想听听细节。
顾惜没给他们机会,轻轻一推,将季慕礼搡到顾婉清身边。
她一边整理散落的碎发,一边意有所指地对顾婉清道:“婉清,你好不容易把我赶走,留在姐夫身边,可要看好他啊。”
顾惜缓步逼近二人:“别让他总是把眼睛盯在我身上,我不喜欢。”
说罢,她昂首阔步上前,对围观众人浅笑:“麻烦各位,借过。”
她像只天鹅,从容不迫地在众人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所有的难堪都丢给了顾婉清…
【第42章
你们律师都这么说话吗?】
把顾惜赶走、留在姐夫身边,字字句句都在掀顾婉清的黑料,将她变成众矢之的的笑话。
别让他盯着别人、我不喜欢,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在顾婉清的心口扎刀。
她苦心孤诣经营了这么多年,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清白将季慕礼留在身边,为何他还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顾惜身上?
为何他要把自己变成笑话?
顾婉清红了眼,委屈地望着季慕礼,沉默几秒,终于忍不住,推开他拎着裙角冲出宴会厅。
季慕礼望着顾惜远去的背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去追顾婉清了。
他们说好的,今天晚上顾婉清必须是他的女伴。
只有今天晚上!
顾惜大获全胜,可余光瞥到季慕礼追着顾婉清而去,心还是没来由地痛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
前夫而已,去追谁和她有关系吗?
现在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打赢官司,拿到平平安安的抚养权。
想着,顾惜环视宴会厅,很快就看到三楼角落里的‘监控室’。
那里应该可以调取到刚才电梯里的监控视频吧?
得想办法过去。
顾惜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定了心神,阔步往三楼走。
才走出没两步,却见换了身衣服的盛淮安正引着贺长柏往这边来。
他刚才是白西装蓝衬衫,现在是蓝西装白衬衫,里外颜色调转,依旧不影响他的颜值发挥。
盛淮安老远看到顾惜,对她微微颔首,是在叫她过去。
顾惜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先放弃监控视频,穿过人群走向两人。
“长柏。”盛淮安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楼上的不愉快,语气如常地对贺长柏介绍,“这位就是顾惜,她想打一场抚养权争夺官司,希望你可以帮忙。”
没想到盛淮安会如此坦荡地说出顾惜的来意,反倒惹得顾惜有些不好意思。
她对贺长柏笑了笑:“贺律师,这种小官司原本不该打扰你。不过,因为这场官司要和季慕礼打,一般的律师都不敢接,所以我只能求助你。”
贺长柏抿了口红酒,眯起眼玩味地打量着顾惜,沉默片刻才道:“顾惜?我知道你。”
他绕着顾惜走了一圈。
“当年,你设计爬上季慕礼的床,后来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
“两年前,你和季慕礼离婚后突然消失,就连自己两个儿子都丢下不管。”
话落,贺长柏已经走到顾惜面前,偏着脑袋审视她:“为何现在又要来争夺抚养权?”
与季慕礼、盛淮安的目光都不同,贺长柏的眼神中蕴着层凌厉的审视,那是专属于律师的敏锐,气势强大,令人没法撒谎。
不过,顾惜也没打算撒谎。
她迎上贺长柏的眼神,神情淡漠得仿佛根本看不到他,冷冷道:“母子天性,需要解释吗?”
“再说了,季慕礼和顾婉清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早晚有一天,顾婉清嫁给季慕礼,我的两个儿子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想把孩子带回自己身边,有问题吗?”
贺长柏纹丝未动,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冷冷地盯着顾惜。
她也毫不示弱,没半分退却地回望。
两人对视几秒,贺长柏突然笑了:“好。”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递给顾惜,又做了个碰杯的手势:“这个官司我接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前后变化如此之大,顾惜一时茫然,下意识看向盛淮安。
却见他唇角含笑,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交,盛淮安低笑道:“顾惜,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等和他接触时间多些,你就了解了。”
说着,他也将酒杯伸到顾惜面前:“预祝你们的官司成功。”
见状,顾惜接过贺长柏递过来的酒杯,和两人碰杯:“多谢。”
贺长柏酒一下肚,就忙着同顾惜分析官司的可行性。
“抚养权官司中,法官最看重的是哪一方更能给孩子带来稳定的生活环境。从经济情况来看,季慕礼毋庸置疑赢一回合。”
“顾小姐你不声不响消失两年,两个孩子都由季慕礼照顾,从这个角度来讲,你又输了一回合。”
“季慕礼和顾婉清的关系人尽皆知,而你目前婚姻状况成谜,如果站在家庭完整度的方面考虑,你又输了。”
贺长柏越说,顾惜心里越没底。
她思忖几秒,看向贺长柏:“如果能证明季慕礼朝三暮四,感情不稳定,即便是他和顾婉清有成家打算也有可能劈腿,会不会增添一份胜算?”
贺长柏想了想:“如果有确凿的证据,的确是个角度。至少可以证明季慕礼身边花草不断,如果孩子判给他或许会生活在一个不稳定的家庭环境中。不过,这么多年,澜城谁不知道季慕礼身边除了顾婉清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女人。”
“顾小姐能证明他跟谁朝三暮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