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30章
现在,她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给另一个男人上药!
季慕礼不悦。
他几步上前,拨开顾惜,抢过她手里的东西,用脚尖抵住盛淮安的小腿抬高些。
盛淮安一个男人皮肤却白得很,被热水烫过的地方显得更红。
季慕礼扫了一圈,很快发觉异样:“盛总的腿不像是烫伤啊。”
两人四目相对,他分明看到盛淮安嘴角一扬,露出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得和平时并无两样。
“季慕礼!”顾惜被他气得狠了,一把推开他,“你闹够了没有?出去。”
季慕礼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
他无暇和顾惜辩驳,偏头往盛淮安腿上看。
顾惜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更恼:“季慕礼,你再闹下去别怪我现在就撕毁我们半个月的约定,马上把你赶出去,起诉争夺抚养权。”
她指着花园,冷声呵斥:“出去!”
这次季慕礼倒是没再争,斜乜眼盛淮安后出去了。
顾惜才对盛淮安挤出丝笑道歉:“盛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俩天她好像总是在对盛淮安道歉。
好在盛淮安是个体贴的人,他摆摆手,“顾小姐别怪我刚才自作主张,在季总面前说那种话就好。”
他都是为自己着想,如果自己再怪他,未免有些太小肚鸡肠。
顾惜摇摇头,垂首仔细擦药。
烫得太红了,看上去有点骇人,可是很奇怪,他皮肤冰冰凉凉的,没有被烫伤以后的灼热感。
“顾小姐。”盛淮安接过她手里的烫伤膏,“还是我自己来吧。”
还不等她回话,他已经拿过膏药自行上药。
“对了。”盛淮安一边上药一边询问,“你刚才给周锦慧打电话她为什么不接?”
这个问题将顾惜的思绪拉回现实,无暇思索皮肤滚烫与否的问题。
她红唇轻抿,本想再给周锦慧打个电话,一摸口袋发现手机被季慕礼拿走还没还回来。
顾惜耷拉脑袋,薄唇抿成一条线,摇摇头:“不知道,也许锦慧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接?”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已经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顾婉清敢在季慕礼面前颠倒是非,必定做了完全的准备,也许周锦慧和她是一伙的,也许周锦慧被她收买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的情形都对她很不利。
思索的功夫盛淮安已经上完药,整理完裤腿看向她:“你也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让人联系周锦慧。她那么想调去盛氏集团总部,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只要能找到她,我就有办法让她开口。”
顾惜回以浅笑:“多谢盛总,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
她本是客套地说说,毕竟以盛淮安的身份地位,顾惜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没想到盛淮安面露喜色:“顾小姐这话当真?”
顾惜颔首。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盛淮安从包里拿出一份粉色请柬,递给她,“明天晚上是舍妹的十八岁成人礼,我想请你作为明晚的表演嘉宾登场。一来可以帮舍妹庆生,二来也是想你提前见一见我家老爷子,澄清一下那份爆料信。就是不知道顾小姐是否方便,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成人礼,请你登台多少有些冒昧。”
他觉得冒昧,顾惜却觉得诧异。
才闹出爆料信的事,估计现在盛家所有人都盯着盛淮安和她,就等着看二人有没有交往过密的迹象。
按说越是这种时候,盛淮安越该避嫌,最好别和她有什么来往才对。
没想到他非但不避嫌,反倒请她出席,还为她思虑周全,安排她当面对盛老爷子澄清爆料信一事。
做事妥帖周正,这样的男人实在是难得。
尤其是和外面那个一比,简直是高低立现。
顾惜笑着接过请柬:“多谢盛总替我考虑周全,那我们明晚见。”
两人对视一笑,盛淮安从玻璃里瞥到餐厅中三个小家伙正怯生生地往这边瞧,他大方安排:“明天顾小姐带三个孩子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又说了几句,顾惜送盛淮安离开。
季慕礼没走,坐在院里的遮阳棚下不知在想什么。
顾惜也懒得理他,送走盛淮安后直接往别墅里去。
“站住。”冰冷的声音打断她的脚步。
季慕礼坐着没动,只侧首扫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惜冷嗤:“如果是为了探讨我和顾婉清到底谁栽赃谁,季总免开尊口。”
她刚迈了一步,就听季慕礼声音更幽:“别和盛淮安走那么近。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惜顿住,拧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第64章
小家伙吃醋了】
季慕礼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缓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盛淮安这次从京城大张旗鼓地回来给盛老爷子做寿,其中必定有隐情。”
“你以为他让你去给盛老爷子表演,是看中你的舞蹈吗?那是因为盛老爷子年轻时的相好也是个舞蹈大师,而且她……”
“够了。”顾惜打断他的话。
她皱起眉头,厌恶地凝着季慕礼:“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恶心吗?借舞献人这种事,你做得出来,盛总做不出来。”
“顾惜!”季慕礼面色阴鸷,逼上前,“你仔细想想盛淮安最近出现的频率正常吗?你和他之前素不相识,可是你却参加了他投资的综艺,还和他传出绯闻,被人拍到你们两共同进出套房的视频,还有今天,他怎么就来得这么及时?
原本你和婉清的事只是家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好。就是因为盛淮安的出现,这件事才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要报警。”
家事?
他竟觉得顾婉清用下作的手段抹黑自己是家事?
顾惜笑得冷冽:“我和顾婉清甚至不是一家人,何来什么家事?”
季慕礼语塞。
“季总,你说得这些没有任何证据。”顾惜抵住季慕礼的肩膀,有节奏地点动,“说这些话抹黑另一个男人,只会让我觉得你手段低劣,很没有风度。”
言毕,她丢给季慕礼一个冷漠的眼神,阔步走进别墅。
三个小家伙在餐厅门口站着,眼巴巴地望着两人。
他们担心爸爸再次惹恼妈妈,万一妈妈一气之下连带着他们一起扔出去怎么办?
好在顾惜看到三人就笑了,将他们唤到身边,温柔询问:“今天休息,你们想去哪里玩啊?”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游乐场。”
顾惜在三人身上各自拍了一下:“好,就去游乐场,去收拾吧。”
噔噔噔——
三人齐刷刷地上楼收拾去了。
顾惜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医药箱上。
盛淮安被烫伤的肌肤非但不烫,而且冰冰凉凉,难道说……
三个小家伙打扮妥当再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平平穿了件灰色休闲小西装,还专门戴了顶同色系鸭舌帽,像个小绅士。
安安穿着耀眼的黄色休闲服,脚下的高定运动鞋十分拉风,再搭配上他那张傲气的脸蛋,活脱脱就是个小明星。
比起他们两个,圆圆穿着打扮要简单得多,白色短袖加一条蛋糕裙,脚上的小凉鞋还是前年买的。
其实顾惜平时给圆圆买了很多衣服,可是这套衣服是圆圆最喜欢的,不管做什么都喜欢穿,可是和平平安安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绌。
圆圆抱着她的小黄鸭书包,怯生生地站在沙发后边,两只小脚丫不安分地来回碾动。
“圆圆?”安安是个口无遮拦的,见圆圆穿得这么简单,忍不住开口,“你没有好看点的衣服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让爸爸给你买了送来?”
平平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后拉,不停地对他挤眉弄眼。
可这家伙迟钝得厉害,非但不住口,反倒轻啧一声,不悦看向平平:“你拉着我干什么?”
平平一脸生无可恋,为难地看向圆圆:“你不用理他,他是傻缺。”
说着,平平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脑袋。
噗嗤——
小丫头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看向安安:“这套衣服是妈妈送给我的第一套礼物。”
圆圆晃动小黄鸭书包:“这个书包还是妈妈亲手给我做的呢。”
对面两张脸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嘻嘻到不嘻嘻的变化。
平平尚且能控制,安安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几步上前,抓起小书包打量:“你说这是妈妈亲手做的?”
“是啊。”圆圆点头,顺手将小书包拿过去,心疼地背到身后,不许安安再碰。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安安的心都要被嫉妒填满了。
他死咬下唇,视线直勾勾往书包上看。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收到过妈妈亲手做的礼物呢!
他又嫉妒又气愤,一张小脸很快憋得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捏成拳。
“你们都已经收拾好了?”
此刻楼梯上传来顾惜的声音。
她戴着遮阳帽,一手拎着包,一手扶着楼梯快步下楼。
还没靠近三个小家伙,就见安安满脸委屈地看向她。
“怎么了这是?”
圆圆绕开两个男孩,快步上前,踮起脚尖凑到顾惜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听完她的话,顾惜唇角颤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这小家伙是吃醋了啊。
对!
安安就是吃醋了。
而且是吃了陈年老醋。
“妈妈!”他梗着脖子,扬起脑袋,冲顾惜大喊,“你从来没有送过我亲手做的礼物。”
顾惜揉了揉他的小脸:“送过的。”
安安茫然。
“你还记得你那书包上挂的那只中国结吗?”
顾惜一提安安就想起来了。
以前他羡慕隔壁家的小姐姐可以上学,于是闹着爸爸给他也买了只书包。
书包买来的时候上面就挂着一只很好看的中国结。
可是……
安安拧起眉心看向顾惜:“那不是婉清阿姨送给我的吗?”
顾惜一愣:“谁说的?”
那只中国结可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怎么就变成顾婉清送给安安的了?
安安小手抵着脑袋回忆片刻:“好像是爸爸说的。”
其实他记不太清了,但是那只书包是爸爸送给他的,那么中国结的来历自然而然就应该是爸爸告诉他的喽。
“呵呵。”这次顾惜真是被气得狠了,“他为了能让你们认可顾婉清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算了,都过去了,如果安安喜欢的话,回头妈妈再给你编一个。”
安安乐得嘴都合不拢,不停鼓掌欢呼:“妈妈万岁。”
看到他欢喜的样子,顾惜沉到谷底的心情也好了些,大手一挥,“出发,游乐场!”
说罢,顾惜抱着圆圆率先往外走。
安安刚想走却被拉住。
“明明是婉清阿姨自己跟你说,中国结是她做的。”平平担心顾惜听到顾婉清的名字不高兴,特意凑到安安耳边,压着声音说。
【第65章
他和顾婉清是一伙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安安也想起来了。
好像是。
爸爸给他送书包的那天婉清阿姨也来了,好像是她把中国结交给他,还说是她亲手编的。
没错!
就是婉清阿姨。
他还记得婉清阿姨特意提醒过他,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省得妈妈生气。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安安觉得妈妈真小气,婉清阿姨不过是送他一个中国结,她都要生气,有本事她送自己一个啊。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竟然在今天真相大白。
那只中国结果然是妈妈送的!
婉清阿姨才是那个冒领功劳的人!
“妈妈!”
安安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顾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平平捂住嘴:“过去的事别再提了,省得又惹妈妈不高兴。”
这些日子他看出来了,妈妈和婉清阿姨之间矛盾很深,还是少在妈妈面前提婉清阿姨,省得惹她不高兴。
两人交换意见,决定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不再提了。
这一天,三个孩子玩得很高兴。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后座,呼呼大睡,连到家了都丝毫不觉。
顾惜只能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打算将三个小家伙抱进去。
她刚下车,人都没站稳,就见一道身影炮台似地冲上前。
扑通——
来人跪在顾惜面前,放声大哭:“阿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