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无一例外,全都被送去服务盛老爷子。
等到再离开盛家的时候,她们像一朵朵枯萎的话,双眼无神,脚步踉跄,有的离开后没多久就抑郁而死。
还有的侥幸活下来了,却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般阳光明媚的样子。
盛淮安做了多少孽,还不够吗?
现在,他又要把手伸到另一个如花儿一般的女人身上。
同为女性,盛若兰再也不能忍了!
“季总。”每次回想到过去那些事,盛若兰都会忍不住颤抖,“这么多年,盛淮安给老爷子找了这么多女人,顾惜是和他白月光最像的人。盛淮安一定会竭尽全力,将顾惜送到老爷子身边。”
唰——
季慕礼阴沉的视线顿时投了过来。
盛若兰与他四目相对,面色凝重:“现在能帮顾惜的只有你了。”
季慕礼眼底的厉色缓缓收敛,眯了眯眼打量着她:“你为什么要帮顾惜?”
她是盛家人,即便是看不惯盛淮安的所作所为,也不该来帮助一个外人。
“盛淮安做了这么多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盛家被他拖入沼泽。”盛若兰神色坚定:“只有把断绝了盛淮安与盛家的关系,才能救盛家于水火之中。”
“哼。”季慕礼不屑冷笑。
他修长的手指拿出手机,播出三个数字:“既然盛小姐这么愿意大义灭亲,那不如直接报警。有你这个人证,盛淮安跑不了。”
“不行!”盛若兰立即伸手去夺他的手机。
季慕礼向后一退,和她拉开距离,手高高扬起,视线居高临下地睨过去:“为什么不行?盛小姐刚才还说得大义凛然,怎么现在就不愿意了?”
盛若兰黛眉轻蹙,紧张地看着他的手,“季总,我和你合作,只是想把盛淮安赶出盛家,让他永远不敢再继续祸害其他女人。
可若是报了警,这种事情一旦曝光,我们盛家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我虽然不忍心看那些女人被盛淮安祸害,但我也不想盛家这么大的基业毁在盛淮安手上。”
季慕礼眉角轻扬,若有所思。
若是盛若兰一直大义凛然,一副定要与盛家鱼死网破的样子,他不会和她合作。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能狠心灭绝的人,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又能多仁善呢?
可盛若兰说了这些话,季慕礼心里对她的怀疑反而减弱了。
她作为女人,不想看着其他女人被送入死地,也是人之常情。
最重要的是,一旦盛淮安被赶出盛家,最有可能继承盛家的人就是她。
目的十分明确。
可以合作。
“好。”季慕礼将手机放回口袋,“盛小姐的要求我答应你。”
盛若兰高悬的心总算落下,面色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顾惜那边要不要告诉她一声?”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她觉得顾惜的性子不错,至少她愿意和她做朋友。
季慕礼剑眉轻拧,沉吟几秒摇摇头:“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一旦被她知道,盛淮安做了这么多事,甚至还早就将目光盯在她身上,定然会忍不住闹起来。
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逼得盛淮安狗急跳墙,直接不管不顾地将她绑去盛老爷子那边。
她不能再受到伤害了。
否则,平平安安怎么办?
季慕礼瞥了眼别墅的方向:“这段时间就让她先住在你这里吧。”
他其实很想顾惜回家住,可是想到在家他并非时时刻刻都能在顾惜身边,若是盛淮安用了极端手段,他又没能及时出现,顾惜免不了要遭受无妄之灾。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她先住在盛若兰这里。
盛家顾及着她,绝不会对顾惜用强硬手段。
至于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盛淮安所做的事情公布于众,让他没办法继续祸害顾惜!
盛若兰一直盯着季慕礼的侧脸,见他眸光闪烁,眼神从一开始的狠厉逐渐变得温和,最后满是柔情,她唇角微扬,忍不住笑出声:“季总既然这么在乎顾惜,为什么还要和她妹妹搞在一起呢?
【第76章
是妈妈重要,还是婉清阿姨重要?】
季慕礼锁眉。
她说话一直这么难听吗?
他侧首瞥过去:“我只把婉清当妹妹。”
“噗。”盛若兰笑得更加冷冽放肆,“这都什么年代了?季总还玩这个呢?”
季慕礼眉心皱得更紧。
“你和顾婉清有血缘关系吗?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你哪来的妹妹?季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即便是你把顾婉清当妹妹,又怎么确保她只把你当哥哥呢?看顾婉清的样子,成天恨不得扒在你身上,哪个妹妹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哥哥?”
说着,她轻拍季慕礼的肩膀:“她和顾惜你到底要哪一个,自己想吧。”
咔嚓——
这一幕被躲在草丛里的狗仔拍个正着。
随后,那狗仔悄无声息地爬出草丛,上了身后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城市越野。
等盛若兰再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惜已经起来了。
她的脚还不能落地,只能靠轮椅在房间里活动。
她坐在落地窗边,目睹着季慕礼的车离开。
“这是季总让我拿给你的。”盛若兰将刚才那兜子东西又拎了回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那辆城市越野跟着季慕礼的车一起走了。
顾惜瞥了眼放在桌上的东西:“他这么早来,是为了和你谈事?”
盛若兰把兜子里的东西往桌上摆,饶有兴致地啧了声,“你说话怎么一股拈酸吃醋的味道?”
顾惜立即反驳:“没有。”
她怎么可能吃季慕礼的醋?
他们早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
“放心吧。”盛若兰环抱双臂,靠在桌角,“我对季慕礼这样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闻言,顾惜没憋住,直接笑出声。
老男人?
这可是她第一次听人说季慕礼是老男人!
作为澜城最受瞩目的人,季慕礼一直是多少女人心中的优质男人。
像顾婉清这样急着要倒贴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
没想到到了盛若兰嘴里,他竟变成个不值钱的老男人。
不知道季慕礼如果听到她这个称呼该是什么表情呢?
“对了。”盛若兰偏着脑袋看顾惜,“你的脚不方便,如果有什么要做的事就告诉我,我帮你弄。”
顾惜原本不想再麻烦盛若兰,可想到三个小家伙,她还是忍不住提了要求:“你下午忙嘛?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回趟家?”
她是真的很想见一见三个小家伙。
盛若兰想都没想,立即答应。
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看好顾惜,不要给盛淮安任何可乘之机。
下午,盛若兰开车带顾惜回了家。
乔笑笑收到她要回来的消息,早就把孩子们接回来了。
一进门,三个小家伙同时扑进她怀中,就连一向老成的平平也忍不住在她怀里来回蹭了好几下。
“妈妈,”圆圆可怜巴巴地问,“你的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吧?”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妈妈受伤了。
“嗯。”顾惜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不担心,妈妈没事的。”
“可是昨天,我收到一条陌生消息,说妈妈再也站不起来了,以后圆圆再也没有妈妈了。”说罢,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惜忍着疼痛,将小家伙抱到腿上,捧起她的脸,一边安抚一边心疼道:“圆圆不哭了,那条消息你删除了吗?”
圆圆啜泣着扬起脑袋,小嘴巴抿成一条线,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有……没有删除。”
回国之后为了能方便圆圆和自己联系,顾惜特意给了她买了新手机,里面除了自己的号码,还有乔笑笑的。
后来圆圆和平平安安联系上之后,就又有他们两个的电话了。
这条短信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顾惜拨通电话号,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看来是有人故意发了这条消息给圆圆,就是为了让小家伙担心。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心狠手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有了昨天的经验,顾惜首先想到盛淮安。
她把手机递给盛若兰,她会意,扫了眼摇头:“不是。”
不是盛淮安,那会是谁呢?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乔笑笑打开门,没等她开口,外面的人先强行挤了进来:“平平,安安,跟我回去。”
是顾婉清!
高跟鞋在地板上咚咚直响,她扭着腰走进房间。
看到屋里的几个人,顾婉清神色一滞,狐疑地打量顾惜一圈:“你怎么回来了?”
顾惜没回话:“你来干什么?”
季慕礼不在,顾婉清也懒得应付顾惜。
她双臂一抱,目光越过顾惜,直接看向平平安安:“你们两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拉两个孩子。
顾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阴鸷的眼神瞬间落在她身上,冷冷道:“顾婉清,我在问你话。”
她手劲很大,掐得顾婉清呲牙咧嘴直想喊疼:“你松开我!”
顾惜纹丝不动,冰冷的视线定在顾婉清脸上,似乎能将她扎透。
疼得厉害了,顾婉清额头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不停跺脚:“顾惜,你快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呵。”顾惜冷笑,“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她越发加大手中力道。
顾婉清瞬间红了眼眶。
安安见状想上前阻止,比起平平,他对顾婉清的感情更深些。
“别动。”平平扯住他的衣角,将他往后拉了几步,不动声色地摇头,“妈妈昨天出事,圆圆就收到那条消息,今天婉清阿姨就上门来要带我们回去,这中间肯定有古怪。”
平平虽然和安安一样大,可是他心智要比安安成熟得多。
刚才顾婉清进来的时候,他就在思索,她为什么会在今天上门要带他们回去,虽然说不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但就是很奇怪。
安安瘪嘴:“可是妈妈再掐下去,婉清阿姨就要疼死了。”
平平压着声音怒斥:“是妈妈重要,还是婉清阿姨重要?”
安安一下不说话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当然觉得婉清阿姨重要。
至于现在,那肯定是妈妈重要喽!
两个小家伙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可顾惜却听得一清二楚。
见安安没再动,顾惜心里安慰,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看来安安现在也长大了,知道只有自己的妈妈才最重要。
心情好了,她手中力道也松了些,向后一推,顾婉清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扑通一下跌坐在地。
她手腕被掐红了一片,疼得直冒眼泪,仰起头怨毒地看向顾惜。
顾惜不紧不慢,摇动轮椅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凝视顾婉清幽幽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第二……”
【第77章
究竟是谁在给你出谋划策?】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纤细的手指把持着刀柄飞速旋转,嘴角噙的笑更加冷冽:“什么都不说,或者和我对抗到底。不过你能不能好好地离开这里,我就没法保证了。”
砰——
水果刀顺着话音一起落下,不偏不倚,恰好扎进旁边的苹果上,果汁瞬间滴落,看得顾婉清心头一紧,身子猛然发颤。
她喉咙滚动,“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顾惜垂眸把玩着自己的指尖:“杀人是犯法的,不过你要是在这里自己不小心受了点伤之类的,我可不承担责任。”
她特意将‘自己’两个字压重了些,说完后还环顾四周。
三个孩子肯定向着她说话,盛若兰根本看不上顾婉清,自然也不会替她说话。
至于乔笑笑,她不帮着顾惜划拉两刀已经是遵纪守法了。
顾婉清这才意识到,这里都是顾惜的人。
自己今天这是病狼入食肉羊的口了。
顾惜狠厉的眸光落在顾婉清脸上,一字一顿:“选哪个你自己定。”
她说话时分明语调平和,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可顾婉清却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浑身打颤,冷得不行。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独自来接平平安安。
如果想法子带着季慕礼一起来,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想是这么想,但事已至此,除了乖乖听顾惜的话,她一点反抗的法子也想不出来。
许久,她才正了正身形,强摆出一副镇定模样,冷冷道:“你想问什么?我只回答你三个问题。”
顾惜根本不把她的条件放在心上,今天在这里,她是绝对的主宰者,想问几个顾婉清就要回答几个。
“你来这里做什么?”
“接平平和安安回去。”
“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都没来接过,为什么今天要接他们回去?”
“你现在攀上高枝,要在盛家休养,哪有功夫照顾平平和安安。我现在来接他们奇怪吗?”
“圆圆收到的那条消息是不是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