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五年纪念日的谎言 > 第44章
是因为误解自己和盛淮安有了孩子吗?
还是单纯地气他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
呼吸交织肩间,季慕礼的心情逐渐平复。
他瞥了眼床上的圆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盛淮安早晚会知道。”
顾惜垂眸:“所以,我需要你尽早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转给我,然后带他们离开。”
欺人太甚。
“顾惜!”季慕礼咬着牙,“我说了,抚养权不会再给你。”
顾惜倒是很平静:“季慕礼,你早晚要再婚,会有你和别人的孩子,平平安安跟着你也不会有舒心日子过,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手呢?”
季慕礼微怔:“谁说我要再婚?”
“你不用担心。”顾惜还在安抚他,“以后只要顾婉清不来招惹我和孩子们,你们结婚,我没意见。”
季慕礼眉角微扬,双眸凝视顾惜。
她的嘴一开一合还在说话。
奇怪的是,声音虚无缥缈,他似乎根本听不到。
满脑子只有刚才的话还在回响:你和顾婉清结婚。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和顾婉清结婚?
这女人给自己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倒打一耙,竟还要再给他栽上一顶和别人结婚的帽子?
“拿到抚养权我立即离开澜城,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关。”
顾惜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说完。
此时她才发现,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就用这么平静冷冽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抬手,在季慕礼眼前晃了晃:“季慕……唔……”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被堵住了。
季慕礼单手撑着桌面,将她环在自己与桌子中间,俊逸的脸压下,薄唇按在她的唇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双小鹿眼一点点放大,从最初的诧异逐渐演变成愤怒。
她垂落的手猛然抬起,半握拳冲着他的胸口砸过来。
啪——
季慕礼动作迅速,握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拎上桌面,另一只手揽在她腰间,身子向前倾斜。
她的后脑轻轻落在墙上。
唇瓣被撬开,季慕礼的呼吸猛烈地扑来。
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惜快要喘息不了的时候,季慕礼终于松手。
他没有起身,依旧俯着身子,与她额头相顶。
两人的呼吸起起伏伏,纠葛一处。
许久后,季慕礼终于开口,一字一顿:“我从没说过要娶顾婉清。”
这么说她应该明白了吧?
他鼓起勇气望向她的小鹿眼。
却见她眼尾泛红,睫毛微闪,楚楚可怜的眸子巴巴地凝着他,似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吓到她了?
季慕礼心里一沉,缓缓起身,和她拉开距离。
看着她噙泪的样子,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慌意乱:“你……别哭。”
顾惜抿着唇,身子顺着桌角溜下,双眼赤红看向他,“你有毛病啊!你娶不娶顾婉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娶她就可以对我无礼吗?季慕礼,你以为我是谁?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围着你转,你给点阳光我就灿烂的顾惜吗?”
她脚底还在疼,站不稳,只能留一只手在身后撑着,另外一只手死死抵住季慕礼的胸口:“就算你不娶她,我们也毫无关系。”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离婚’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他们现在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对彼此最合格的方式,就是死在对方的通讯录里。
毫无关系?
这么平常的四个字,此时此刻听上去却格外扎耳。
所以,在她心里他们早就毫无关系了?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关心她的伤?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因为她给别人的女儿献血?
怎么会有毫无关系的人担心她的安危,被人强行压下两个点的利润?
这女人是瞎子吗?
这一切她都看不到吗?
季慕礼纹丝不动地盯着顾惜,眼神里都是错愕。
他真得很想把这个女人剖开看一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长心!
“妈妈?”
奶呼呼的声音从病房另一头传来。
顾惜恍然醒过神。
这里可是病房,圆圆还在呢!
她探头看向圆圆:“醒了。”
她着急要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脚伤,撑在身后的手猛然松开,还没等脚底踩实,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身子一斜,结结实实摔进身前人的怀中。
刚才还大言不惭地宣称和他毫无关系,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怀里倒?
季慕礼心里的怒火又平了,嘴角扯了扯,脸上多出一个不值钱的小括号。

【第91章
圆圆是谁的孩子?】
毕竟还有孩子在场,他也没有太放肆,只是扶着顾惜走到病床边。
“圆圆。”顾惜握住小手,“妈妈在这儿,还有哪里疼吗?”
小家伙闪烁着一双大眼睛,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游走一圈,咬着嘴唇摇摇头:“妈妈,我不疼了。”
她撒谎。
她额角明明还冒着汗。
顾惜知道,那是因为麻药过劲之后伤口太疼导致的。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
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也知道顾惜工作很忙,每天都要练舞,所以她从来不给顾惜添麻烦。
有一次她患了流感,可为了不让顾惜担心,即便是高烧到三十九度,她也只是自己吃了药睡觉,硬是一个字都没告诉顾惜。
这次也是一样。
看她小脸苍白,顾惜的眼泪忍不住往下落。
圆圆着急地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眼角:“圆圆真的不疼,妈妈不哭。”
顾惜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妈妈知道了,妈妈不哭。”
越说眼泪越是不值钱地往外涌。
圆圆看得心急,眨巴着眼看向季慕礼:“季叔叔,你快帮我劝劝妈妈,圆圆真的不疼,让她别哭了。”
盛淮安虽然令人生厌,可他的女儿倒是惹人怜爱。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季慕礼的心都融化了。
他握住顾惜的肩膀轻拍:“别哭了,孩子不想你哭。”
顾惜别过头,擦掉眼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定下心神。
她扯了扯唇角,对圆圆浅笑:“圆圆要快快好起来,等你好了,妈妈就带你离开澜城好不好?”
“离开澜城?”圆圆一脸疑惑。
妈妈那么努力地练舞,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回到澜城吗?
怎么回来还没有几天就要走呢?
她满眼不解,试探着询问:“妈妈是因为圆圆受伤才要离开澜城吗?”
顾惜摇头:“当然不是。”
她不想让孩子背上更重的心理包袱。
“那……”圆圆转头看向季慕礼,突然明白了什么,郑重其事询问,“是因为季叔叔又惹妈妈伤心,妈妈才要离开澜城吗?”
季慕礼愣住:“我?”
“上次妈妈就是因为你才离开澜城的!”
之前平平和安安闹着想让圆圆帮季慕礼与顾惜和好,她私下偷偷去问过乔笑笑。
乔笑笑一听说这事就急得跳脚,千叮咛万嘱咐圆圆不能答应,顺便把从前那些年季慕礼是如何对待顾惜的全都告诉她了。
此时见妈妈哭得悲伤,圆圆直接认准,一定是因为季慕礼!
肯定是因为他欺负妈妈!
“季叔叔!”圆圆一心想要替顾惜讨回公道,声音陡然提高,“你为什么又要欺负妈妈?之前你让妈妈替顾婉清顶罪还不够伤人吗?为什么又要来惹妈妈伤心?你不喜欢妈妈就应该放妈妈走,两个人一别两宽才对啊。”
嗯。
一别两宽,笑笑阿姨是这么说的吧?
这句颇富哲理的话从一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季慕礼非但不觉得搞笑,心口反而一闷。
原来连个孩子都觉得自己对顾惜不好吗?
难道过去这些年,他真的伤了顾惜的心?
季慕礼目光微沉,侧首看向坐在床沿的顾惜。
她回来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比起三年前,她瘦了许多,原本就纤弱的身板现在看起来更是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她垂着脑袋,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却紧抿着嘴唇,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明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季慕礼还记得,刚结婚的那些年,顾惜总喜欢对他撒娇,拉着他的衣角一直晃,晃到他烦了不得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才心满意足地放手。
那时的顾惜是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孩,说话慢吞吞的,笑起来甜甜的,就连偶尔发火也是软软和和的。
哪像现在?
从上到下都紧绷着,宛如一只带刺的玫瑰,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真得是因为自己吗?
咚咚——
敲门声打断病房的对话。
盛淮安推开门,站在外面礼貌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顾惜下意识护住圆圆,警惕地看向他:“有事吗?”
她没让进,盛淮安竟真的站着没动,只是关切地看向圆圆:“我不放心圆圆,想看看她,可以吗?”
顾惜还没回话,床上的小丫头迫不及待地喊:“盛叔叔。”
她脸上挂着泪,可嘴角却扬着,满眼笑意。
“哎~”盛淮安也不等顾惜说话,几步入内,绕到病床另一边坐下。
他宽大的手掌轻抚圆圆,柔声询问:“圆圆身上还疼吗?要不要叔叔帮你呼呼?”
圆圆小嘴一瘪,竟真的抬起胳膊,将伤口贴到盛淮安嘴边:“盛叔叔,圆圆这里疼。”
盛淮安握住她的手腕,冲着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几下,嘴里还不停念叨:“呼呼,呼呼,圆圆还疼不疼了?”
小家伙双眼弯弯,嘿嘿笑了两声:“不疼了。”
盛淮安轻揉她的脸颊:“那圆圆要好好休息,等圆圆养好身子叔叔再带你去游乐园玩。”
顾惜如临大敌,圆圆倒是甜甜糯糯地答应一声,缩进被子里躺好。
不得不说,血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即便他们两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却可以相处得如此和谐融洽。
“顾小姐。”盛淮安收回视线,看向顾惜,“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瞥了眼季慕礼,起身对顾惜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明显,他不是在征询顾惜的意见。
季慕礼挑眉,上前一步,刚要开口,顾惜却按住他的手腕,不着痕迹地摇摇头,示意他将轮椅推过来。
她和盛淮安一前一后离开病房,季慕礼心中担忧想跟上去。
床上的小家伙拉住他,一本正经地警告:“你不许去,不许再伤害妈妈。”
季慕礼无语。
医院长廊内站满了保镖,有季慕礼的,也有盛淮安的。
顾惜一路来到安全通道,确保四下无人后才转过轮椅看向盛淮安:“盛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盛淮安靠墙站定,漠然凝着顾惜:“圆圆是谁的孩子?”
顾惜心里一沉。
他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第92章
亲爹急着要做干爹】
季慕礼可以找人做检测,那他也可以。
她捏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手心里都是汗,思量着一旦他发难,自己该用什么方式保全圆圆。
她所有表情被盛淮安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果真是季慕礼的女儿?”
顾惜一怔,猛地抬头,疑惑望向盛淮安:“啊?”
“之前只听说你和季慕礼有两个儿子,没想到还有一个女儿?”盛淮安抛出的是问句,可态度却很坚定。
显然他已经认定圆圆是季慕礼的女儿!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这么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