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道季总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如果有个女人积年累月地追着你倒贴,想不动心也难吧。”
顾婉清双眼冒火,气得额角青筋狂跳。
今天她才是该是主角!
现在倒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顾惜吸引了不说,居然还都活力十足地来羞辱她?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季慕礼的未婚妻,她才该是哪个万众瞩目的人!
“婉清。”季慕礼按下心中的疑惑,抓住顾婉清的手柔声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要准备上台。”
他提醒顾婉清了。
今天不管发生任何事,唱好《醉打金枝》,顺利成为季家未来的少夫人才是正事。
至于顾惜,等过了今天再收拾她也不迟!
“顾惜,你给我等着。”顾婉清强忍怒火,狠狠剜了顾惜一眼,看向季慕礼,“我们走吧。”
她挽起季慕礼,咬牙转身而去。
瞧着两人离开后,顾惜笑吟吟地看向盛淮安:“我们也进去吧。”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还有一对梨涡,看得盛淮安心里微颤。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顾惜对他似乎格外热情,仿佛从前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似的。
也许真得如同自己所策划的那样,只要她看到季慕礼要迎娶别人,自觉没了后路,就会乖乖答应他的条件。
越想,盛淮安越是自信。
看来只要过了今天,顾惜就会成为自己的囊中物。
寿宴很快开始。
也不知季慕礼是不是故意的,以盛淮安的身份,原本应该安排他坐在靠前的位置,可他偏偏被安排在宴会厅最后一排,和一些不知名的暴发户坐在一起。
顾惜作为盛淮安的女伴,自然是和他待在一起。
从寿宴一开始,那些暴发户就忙着和盛淮安拉关系,敬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原本紧挨盛淮安坐着的顾惜,很快就被挤出核心圈,甚至要盛淮安专门去找才能看到她。
“盛总。”
一个戴着帽子,满脸堆笑的男人贴上前,挡住盛淮安的视线,他彻底看不到顾惜了。
“这杯酒我一定要敬您。”男人将酒杯贴到盛淮安面前:“以后还希望您多多照顾。”
“你是谁啊?”旁边的人看到男人这么谄媚地往上贴,心生不悦,“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男人像是没听到似的,非但不理会他,反而用手肘将他撞开,整个人都贴在盛淮安身前。
被撞开的人急了,抄起拳头便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男人手一松,满满一杯红酒全都洒在盛淮安身上。
盛淮安唰地站起身,满眼怒色,环视一圈,四周瞬间安静。
他想到什么,第一时间看向顾惜的方向。
她还坐着,纹丝不动,只是在看到他身上的红酒渍时皱了皱眉,起身缓缓上前:“怎么回事?要不要去整理一下?”
戴帽子的男人不停道歉:“实在不好意思盛总,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拿出纸巾就要给盛淮安擦拭。
“别碰我。”盛淮安怒斥一声,夺过他手里的纸巾,顺手擦了擦身上。
红酒泼得太多,根本擦不干净。
顾惜低声耳语:“一会儿肯定还有人要来敬酒,不能衣衫不整。去换一件吧。”
盛淮安挑眉,满眼狐疑:“顾惜,你耍什么把戏?”
【第130章
你自由了,我也是】
顾惜挑眉,半抬眸,疑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打算穿这件衣服继续见人?”
红酒渍眼看就要渗进衣服纹理中,再耽搁下去这件衣服都要废了。
“在这待着。”盛淮安沉声道,“哪也不许去。”
说罢,他起身快步离开。
攀关系的暴发户还想追上去,被顾惜全部拦下:“各位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
很快,那些人将顾惜团团围住,隔着人群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身影在忙着应酬。
看这些人如狼似虎的样子,估计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盛淮安放心了,叫来助理匆匆上了二楼。
几乎就在他进房间的瞬间,刚才还围绕着顾惜的众人全都散开。
“顾小姐。”戴帽子的男人一把撸下帽子,露出光洁的头顶,“车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门。”
旁边马上有人脱下外衣递给顾惜:“苏小姐让我告诉您,她会去把三个孩子带出来,请您马上去机场。”
顾惜迅速换上衣服,顺势将帽子也戴好。
她扫向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李哲鸣,我给你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哲鸣眼底划过丝阴冷:“她毁了我,害我这么多年和家人没法见面,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顾惜颔首。
啪——
全场灯光黑了。
站在角落中的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正是《醉打金枝》。
“顾小姐。”李哲鸣追问,“要不要告诉季总一声?”
顾惜立即摇头:“不用。你去后台吧,等她唱完这出戏,镯子里的药应该就会起效,到时候季慕礼会带记者去后台,该怎么圆就看你的表现了。”
她扫了眼后台,隐约的光芒中能看到顾婉清穿着戏服正往台上走,季慕礼站在舞台旁边,想必正在等她入局。
想到接下来的分别,不知为什么,顾惜很想去和他打声招呼。
可是,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再耽误了!
顾惜戴好帽子,低下头,拨开人群往后门方向快步走去。
李哲鸣也按照最初的计划直奔后台。
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顾惜对这栋别墅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她穿过前厅,沿着五米多长的走廊来到后门。
推开沉重的黄花梨木门,她闪身而出。
走出没两步,便听身后传来道清冷好听的声音:“你要去哪?”
顾惜顿住脚步,猛然回首。
黑暗中,一双落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唇角微勾,看似在笑,可眉眼中都是失落。
“季慕礼?”
顾惜错愕:“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刚才明明看见季慕礼站在台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慕礼抱臂上前。
他凝视顾惜,没有回答她的话,冷声开口:“我多希望你只是想给顾婉清一个教训,没想到你果真把我们都算计在内。”
原来,他早猜到了。
“叫来李哲鸣,是为了让顾婉清在所有人面前出丑。那特意设计,陪盛淮安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是为什么呢?”
季慕礼一把扣住顾惜的肩膀:“是想借助媒体的口,向所有人宣布,你要和我划清关系吗?”
他面色苍白,眼底泛红,说话时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勉强克制内心翻涌而起的冲动。
“季慕礼。”顾惜被他捏得生疼,黛眉微紧,“你和我早在三年前就没有关系了。”
扣在她肩上的手指松了松:“什么?”
顾惜垂眸,做了个深长的呼吸,才终于鼓足勇气看向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早在三年前,他让她替顾婉清顶罪的时候,在她心中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若不是为了要拿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圆圆,她不会继续留在澜城。
她和他之间早就是两条平行线。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将他们二人又千丝万缕地勾连在一起。
他们有过共同的敌人,也有过共同的利益,可那并不影响他们还是两条平行线。
即便是有过偶尔的交锋,最后还是要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季慕礼。”顾惜逐渐冷静,凝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顿,“今天之后,顾婉清的面目会真相大白,你也不必再被她捆绑。盛淮安做过的事也会公之于众,往后他对你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至于平平和安安也会跟我离开,往后你也不用负担他们。你自由了,我也是。”
自由?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么刺耳。
当他们的婚姻存续时,季慕礼曾说过无数次,他想摆脱顾惜,想要自由。
可是,当这份自由真得要来临的时候,后悔的人竟然是他。
“不行!”季慕礼沉声呵斥,“平平安安的抚养人是我,你带走他们,这是犯法。”
“贺长柏会留下来。”顾惜冷静得可怕,“我已经授权他帮我处理抚养权的官司,之后的事由他和你对接。”
季慕礼额角突突狂跳:“你算计盛淮安,他不会罢休。”
“盛若兰已经找到那些受害人的家属,盛淮安应付他们都难,更没工夫管我。”
“你……”季慕礼的嘴张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这种时候,他竟没有勇气用自己的身份将她留下。
“季慕礼,”顾惜垂眸,躲开他的事项,轻声道,“再见。”
她转身的同时,季慕礼探出手。
蜷缩的手指却只勾到她飞扬的衣角。
裙摆顺着他的指腹滑落,好似在提醒他:他留不住她的。
砰——
一声巨响。
惊的顾惜顿住脚步。
只见二楼一块玻璃自内而外飞溅出无数碎片。
“小心!”
季慕礼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中,护着她退到廊下。
几乎是同时,两人听到二楼传来顾婉清的声音:“你们别过来!”
随后就被无数提问掩盖。
“顾小姐,这位就是您提到的未婚夫吗?”
“原来您的未婚副不是季总啊。顾小姐,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吗?”
顾婉清声嘶力竭:“李哲鸣,为什么会是你!?
【第131章
当年的事情还有真相?】
顾惜被季慕礼护在身后,顾婉清还是从窗户里一眼看到楼下两人。
她双手扒在窗框上,面容狰狞,垂眸盯着院里的人大喊:“顾惜,季慕礼,你们怎么在一起?”
话音才落,同一间屋子的其他几扇窗户里,马上密密麻麻探出不少摄像机。
闪光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将原本漆黑的院子照得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黑色风衣高甩,季慕礼展开双臂,将顾惜护在怀中。
借着风衣透下的微弱光芒,他唇角微勾,眼底带笑地看着顾惜,低声道:“看来你是走不了了。”
说罢,他握住顾惜的手腕,拉着她往廊下快步闪去。
几乎就在两人到了廊下的同时,媒体也都涌了上来。
“顾小姐,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季总,今天要和顾婉清求婚的人不是你吗?为什么她的房间会出现另外一个男人。”
“这位记者朋友。”季慕礼挑起眉角,饶有兴致地看向问话的人,“说话要负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顾婉清求婚?”
那记者怔愣,嘴张了好几下,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确实。
从顾婉清会在季老爷子的寿宴上被求婚开始,男主角从未出正式出过场,一直都是大家的猜测。
或者说,是顾婉清在引导大家猜测要向她求婚的人是季慕礼,实际上季慕礼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没有承认过。
“现在我们还是先上楼看看吧。”季慕礼眉眼含笑,往楼上扫了眼,淡淡道,“上去就知道主人公到底是谁了。”
他这话可是给所有人提了醒,众人立即转而争先恐后地往楼上去,生怕慢一步会错过最劲爆的头版头条。
季慕礼和顾惜走在队伍最后,他的手顺着顾惜的胳膊向下,紧紧箍住她的手腕,让她逃跑不得。
等到众人都走远些,他才饶有兴致地垂眸询问顾惜:“你亲自设计的好戏,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顾惜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戏的确是她设计得没错。
可是她不想看啊!
她设计这场戏的初衷,就是想掩护自己离开澜城。
现在好了,非但没走成,自己反而变成了舆论的中心,再想走恐怕是难如登天。
想着,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早就应该想到,以季慕礼的智商,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她打得什么算盘。
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估计就是在等把她抓包的这一刻。
这个男人简直比狐狸还要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