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看着她,一脸失望,“温小姐,我一直对你心存愧疚,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做错事不敢承认还想嫁祸给我。”
温浅气得手指发抖,她扬起手就要甩叶苏一巴掌,却被沈晏州在半空中抓住,然后用力一甩,温浅重心不稳,撞到了茶几边缘,顿时额头上破了个口子,脑袋一阵晕眩。
温浅下意识摸了下,指尖上是鲜红的血,她低头看着血,笑了,“沈晏州,凭什么她的证据就是证据,我的证据就是假的?你心是偏的,自然做不到公正。你想要真相,那就报警。”
沈晏州看着血从她洁白的额角滴下,眼神复杂地眯了眯。
叶苏拿了纸巾要帮温浅擦血,“温小姐,何必装可怜呢?你明知道晏州不可能报警的。”
温浅推开她的手。
这个动作又刺激到沈晏州,刚刚产生的一丝恻隐之心瞬间消散。
他嗤笑,“报警?然后让梁聿西去救你?你想的倒美。你既然想要报复我,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生被沈晏州的保镖推进包厢。
温浅抬头去看,借着光线看清他的脸,竟是昨晚的服务生。
她正要开口质问,却发现男生的脸色潮红,状态像是被下了药。
温浅隐隐猜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晏州,耳边响起他幽冷如地狱的话,“你不是想要报复我吗?我成全你。他吃了你给我下的那种药,应该能够满足你。等你报复完我们两清后,我们离婚。”
沈晏州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极其平静,仅看他的表情绝对猜不到他的话有多冷血。
温浅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心底渗出一阵阵冷意。
她看着沈晏州,第一次觉得不认识这个人。
她用六年真心,换来他用这种极其恶劣的方式侮辱她。
温浅忍不住笑了。
然而沈晏州却没再施舍给她一眼,搂着叶苏走了出去。
一走出包厢,沈晏州平静表情里生了一丝波澜,他脚步顿了下,转头对着叶苏道,“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叶苏看了他一眼,“你不走吗?”
沈晏州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有事。”
他这么说了,叶苏也不好追问。她在沈晏州面前就是一朵小白花,听话单纯。
叶苏转身离开,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下药原本只是为了怀孕。
自车震以后,沈晏州没再碰过她,如果一直这样,她如何上位?
所以才故技重施。
在发现温浅之前她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意外收获,只能说老天都帮她。
当然,也怪温浅不够坏。
毕竟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和她们这种早就见惯冷暖,凭手段才能活到现在的杂草比呢?
可惜,花朵再美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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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州并没有离开,他站在包厢门口,点燃一支烟。
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慢慢开始觉得烦躁,一支烟结束,他吩咐保镖,“十分钟后给她开门。”
“是。”
沈晏州瞥了一眼锁住的包厢门,抬脚离开。
包厢内温浅躲在一边,男生的眼睛越来越红,一开始理智尚存,忍着不去碰她,可渐渐的他的瞳孔越来越涣散。
他逼近她,缓缓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温浅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希望他能保持清醒。
可似乎欲望被痛感彻底激发了,男生脸色骤沉,一把扣住她的手,弯腰将她刚到肩上,任凭她拳打脚踢也纹丝不动,下一秒,温浅就被扔到沙发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男生眼中狂热,低头想要吻她,却被温浅偏头躲过,然而仅是一秒又被他掐住脖子。
男生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一只手去撕扯她的上衣,他明显不耐,一用力衬衫的扣子尽数崩裂。
白瓷般的肌肤露出来,男生兴奋的嘴唇发抖,身体滚烫。
他被迫吃了足量的药,现在已经被欲望支配,眼见身下女人如尤物,完全不顾现在是何种场合,只想疏解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现在极度亢奋,尝试着单手去解她的裤子,
就在这空隙,温浅余光瞄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她伸手去够,却因为脖子被卡着呼吸困难。
她闭着眼,用尽力气抓住烟灰缸朝男生头上砸去。
男生一声惨叫,松开了她。
温浅睁开眼,看到血从男生的眉眼流下,整个人就如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此刻,包厢门被推开。
【第11章
答应离婚】
听到动静,温浅恍然惊醒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无视男生哀嚎,从沙发上站起来,迎着光线往门口看。
那里站着的人不是沈晏州,而是他的保镖。
温浅扔了手中染着血的烟灰缸,将被扯开的衬衫在身前打了个结遮住露出的肌肤。
保镖低着头走到她面前,“温小姐,你可以走了。”
温浅知道这是沈晏州的指示。
她转头瞥了一眼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的男生,瞳孔里无半分怜悯。
收回目光后,眼神极冷地甩了保镖一巴掌。
作为沈晏州的走狗,助纣为虐,他比那个男生更可恶。
想到他站在门口,平静的等待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温浅恨不得将他拨皮拆骨。
可她知道,这一巴掌已是极限。
更知道,最该恨的人是沈晏州。
然而她只能甩保镖一巴掌,却动不了沈晏州分毫。
这时,她才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她冷笑自嘲,没再停留,捂着脖子跑出了包厢。
夜色是权贵所在地,包厢之间设计隐秘复杂,不知道地形的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温浅身形狼狈,怕遇到熟人,她低着头按着指示箭头走,却在慌乱之中撞上从包厢里出来的人。
一声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男人薄怒的声音,“怎么回事?”
温浅抬头,当她看到男人那张熟悉的俊脸时,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下落。
她噙着眼泪,默默地看着他,神情委屈狼狈。
额头上结了血痂的伤口,脖子上被掐出的青紫,以及露在外面发红的肌肤,五一不显示她曾遭受到伤害。
梁聿西沉着脸,脱下外套裹住她,弯腰将她抱起,快步离开会所。
上了车,温浅不肯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车窗外。
这一切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也不想在梁聿西面前剖析刚才遭受的一切。
梁聿西开着车,眼神不时看她一下,她不肯说话,他也没办法逼她开口。
等红灯的时候,他给胤一发了条消息。
到温浅所住的小区时,胤一已经把夜色发生的事告诉了梁聿西。
车子停下,温浅开门下车。
她神色有些恍惚,什么都不想说,她现在快速回到自己的小窝。
梁聿西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回了公寓,温浅见他跟上来了,才说了撞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没事了,您回去吧。”
梁聿西没理她,径自走进屋内,看了一圈才问,“药箱在哪?”
温浅顿了顿,手指下意识摸向额头,却被梁聿西直接扣住手腕,“要消毒。”
温浅收回手,走到电视柜,拉开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小药箱。
梁聿西接过药箱,找出棉签和碘伏,把她按在沙发里,自己在她面前蹲下,不容分说地帮她处理伤口。
空间逼仄,两人靠的又近,温浅能感受到他呵在额头上的呼吸。
她不敢呼吸。
感觉到他用棉签在清理伤口,温浅嘶了一声,“痛。”
梁聿西顿了顿手,低声道,“已经很轻了。”
温浅抿着唇,突然感到很委屈。
看着她这种表情,梁聿西无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伤口就喊疼。”
一句话让两人同时陷入回忆。
从小到大,她受伤的次数不算少,今天摔跤,明天烫伤,每一次都是他帮她处理伤口。
每次她都会嚷嚷着喊疼,似乎让他吹一下后伤口立刻就不疼了。
但那时她还没长大,她享受着梁聿西如哥哥如长辈的疼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此刻,梁聿西做完熟悉的动作,温浅却觉得心脏都要停摆。
偏偏男人还笑了下,“还疼?”
温浅不自在的摸了下耳朵,她抬眸转移话题,“会不会留疤?”
两人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对方。
不得不说,她这双狐狸眼明媚性感极具魅惑力,明明不带任何情绪的看人,却依然能看出几分勾人的意味,极具攻击性。
如果男人定力不够,瞬间就能沦陷。
梁聿西收回视线,心中轻嘲,沈晏州竟然可以视而不见,选择清汤寡水的叶苏。
他是该赞他一句不为女色,还是该说他眼瞎心盲?
温浅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觉得他清理伤口的力道明显减轻了一分。
“不会留疤。”
消毒之后,梁聿西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浅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一时两人相对无言。
梁聿西视线转到她脖子上的紫痕,想象着她遭到的对待,眼底陡然森寒,却只是一瞬,短暂到温浅毫无所觉。
他伸手想要触碰,温浅有所察觉,趁势收好药箱起身躲开。
为了避免尴尬,她假装忙乱,把药箱放好后,见他坐在沙发上还不走。
她等了又等,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我想休息了。”
梁聿西抬头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温浅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迟疑道,“什么?”
“沈晏州,还有叶苏,你打算要怎么对付他们?”
今晚的事他还是知道了。
温浅顿了顿,不理解他说这句话时鄙夷的语气,就好像收拾沈晏州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她没深想,而是想起沈晏州离开包厢时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她心如死水,“沈晏州答应离婚了,我们会尽快办手续。”
梁聿西皱了皱眉,又问,“叶苏呢?如果你想要她从港城消失,我可以满足你。”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的要求,他几乎都能满足。
虽然不知道他有些事如何做到,但温浅对他的能力毫不怀疑。
只是,到底不想扯上温氏。
至于叶苏对她所做的,她会另一种方式还给她。
温浅眼神晦暗,她勾了勾唇角,“不用了。”
……
梁聿西走后,温浅呆呆地坐了半个小时,然后把沈晏州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给他发了条信息,“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信,温浅就去洗澡了。
沈晏州站在书房落地窗前,身影匿于黑暗。
保镖把夜色后续的事向他报告完,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沈总?”
沈晏州转过身,神色淡漠,“她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温小姐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到这个地步还死鸭子嘴硬不认错么?
沈晏州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刚才她发来的信息,给她回了条信息,“十点,民政局。”
【第12章
他很快会有孩子】
温浅坐在浴缸里,搓着那人触碰自己的地方,直到感觉所有痕迹都清洗干净后,她才从浴室中出来。
回到卧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看到那条回信,面色平淡的按灭屏幕。
翌日一早,温浅起床,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她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这个公寓,似乎只有梁聿西知道。
送早餐的不是他,又是谁呢?
温浅心情好了许多,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在十点前赶到民政局,到了后发现沈晏州还没来。
她看了下时间还剩五分钟,便耐着性子等。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偏偏沈晏州还不接电话,温浅意识到自己是被放了鸽子。
她忍着脾气一次次拨打沈晏州的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温浅索性叫了辆出租车,打算去沈氏找人,半路却接到沈晏州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温浅憋足气接通,“沈晏州,你忘了今天要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