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摇头,“他每天都是家里会所两点一线,并没有什么举动。”
沈晏州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去蓉城查查顾瑶以前认识的人,看看她是不是认识沈明朗或者温浅。“
“好。”
叶苏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两人说的话,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
温浅和温夏玲一起去了公司。
温夏玲拨通内线,很快秘书林翩然敲门进来。
“翩然,这段时间你带温浅熟悉一下公司各个岗位,标准就按照管培生来。”温夏玲当着温浅的面,依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她的身份保密,没有任何特权。”
“好的,我明白了。”
林翩然看了温浅一眼,朝她点头示意后走了出去。
办公室只能下祖孙两人,温浅却反而觉得不太适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关心的话都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因为她知道温夏玲不需要。
她只需要自己强大,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温夏玲一边低头看资料一边告诫她,“这几年温氏在走下坡路,旗下几家百货公司问题重重,我有心无力,你这段时间在一线好好学习。你本科学的设计,和管理不沾边,为了让你尽快上手,我给你报了MBA课程,周末上课。”
温浅默默听着她的安排。
见她乖顺,温夏玲翻资料的动作停顿,抬头看她,“你是不是在怪我?”
只是这么轻轻一句,就让温浅热了眼眶。
她摇头,没说一个字。
然而温夏玲的柔软只有那么几秒,很快她就低头签文件,“我给你准备了一辆车,有些阴影需要克服,去吧,工作的事林秘书会安排你。”
林翩然给她指定了工作计划,她需要一个月之内了解百货公司一线员工到高层的所有工作内容。
第一周是选择几个典型品牌当导购。
温浅换了一身员工装,白衬衫西装裙,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鞋。她挽起长发盘了个低发髻,脸上化上淡妆,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员工装,穿在她身上硬生生勾出了细腰翘臀,
林翩然心想,有的人天生就是焦点。
然而再是焦点,该做的事还得要做。
第一天被安排了女装店的导购,这简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温浅一整个慌乱无措,加忙得昏天黑地。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并非所有的店员都像奢侈品店的员工那么悠闲,女装店的员工尤其累,需要理货,熨衣服,做账,还需要陈列,伺候客人穿衣服。
忙起来的时候,这几件事甚至要同时做。
一天下来,温浅的脚不是自己的脚了,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脚跟磨破的皮,她想,怪不得那么疼。
不过到了第二天,温浅明显熟悉了很多,实习店铺的店长还夸了她。
温浅立刻干劲十足。
沈晏州曾说她离了温家什么都做不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能当沈太太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
温浅真想打他脸让他亲眼看看,就算当个导购员,她也是优秀导购。
毕竟只要她试穿一身衣服,就能立刻售罄。
然而没想到老天还真成全了她的念想,只是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
当叶苏挽着沈晏州走进店铺,指着她身上的衣服,对着店长说,“这一身麻烦帮我包起来。”
温浅正背对着他们,心里一喜,心想这是又来了个大户。
结果一转身,三人脸色同时一僵。
叶苏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她向来心思深沉,很快反应过来,挽着沈晏州的手更紧了些,“温小姐离开沈家这么落魄吗?晏州,我们是不是该帮帮她?”
温浅心想,她应该去买彩票,想什么来什么。
但她看到叶苏,总有点不妙的感觉,
转念一想,这不是天降大单吗?
【第20章
拉着沈晏州进更衣室】
叶苏并不知道温浅回了温家,但沈晏州是知道的,他这么一看,就知道她应该是在实习。
眼神扫过她试穿的衣服,落到她脚跟的创口贴,眼神眯了眯。
他听说温氏所有的员工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只是没想到温浅也要。
他更没想到她竟然能坚持下来,以前明明走一段路就求着让他背,只不过自己从来都不惯她,现在竟然能吃得了这份苦。
叶苏松开沈晏州,走到陈列架旁,手指一件件拨开,转身朝着沈晏州娇笑,“晏州我看中了能试试吗?也算是给温小姐做一点业绩。”
沈晏州倒也大方,“我坐在休息区等,你慢慢试,看中了就买。”
叶苏嫣然一笑。
温浅扫了两人一眼,忍住恶心,叶苏这表演欲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可是忍不住又气愤,沈晏州这人的耐心,是随机分配的,对着她就没耐心,对着叶苏就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那六年真是喂了狗。
叶苏随手拿了几套衣服,对着店长说,“让那位小姐一套一套试给我看。”
店长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有钱人大多不正眼看人,但这位也太过分了,刚才温浅试衣服是为了陈列,不是专门试给客人看的。
店长把意思转达给温浅,“你不愿意的话就拒绝。”
温浅看了叶苏一眼,立刻明白她的心思。
她如今上位了,而自己是营业员,身份逆转,难得有机会可以体验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温浅抿了抿唇,走到叶苏面前,“叶小姐,我们品牌没有替客人试衣这种服务。”
叶苏双手环胸看着她,“你刚才不就在试衣服?试给别人可以,试给我不行?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温浅听出来,她就是故意找茬的,她今天不应对,叶苏反手一个投诉,不仅是她,店长也得跟着倒霉。
若是她不依不饶,闹上媒体曝光,这家品牌估计要黑出名。
所以,这口气不忍也得忍。
叶苏当然也知道这点,因此派头更足。
温浅接了叶苏手中的衣服,转身回试衣间,结果换的时候一看,得,店铺里最露的衣服。
她闭了闭眼,迅速换上。
衣服暴露,叶苏就是要看温浅在自己面前无所适从的样子。
然而温浅推门一出来,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裙子是绕脖设计,面前几片布堪堪遮住胸部,因为是无内衣,能隐隐看出轮廓,腰间锁骨处是大片的镂空,后背更是全露,露出若隐若现的臀线,别说男人,女人看了都要吞口水。
温浅确实有点尴尬,她背对着叶苏,面对着镜子,余光却看到沈晏州站在不远处。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浅脸色一变,匆匆问了下,“这件可以吗?”
叶苏脸色也不好看,她忍着脾气,从店员手里拿过另一件尺寸更小的,“看你穿着有点大,我俩身材差不多,我自己试一下xxs的。”
在叶苏说话之前,温浅已经躲进了试衣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脖子后的扣子怎么也解不开,她着急的喊了一句,“店长,麻烦帮我进来帮我一下。”
门很快被推开。
温浅背对着,指了指扣子,“就是这个,我解不开。”
一双手替她解开了扣子,温浅没觉得不对,说了声谢谢,却没得到回应。
她纳闷,转身去看,却看到是沈晏州站在身后。
她吓得一声惊呼,双手连忙捂住胸口的布,让它们不至于垂下。
同时,她的嘴也被一双大手捂住,“店长在忙!你要让别人都知道是我帮的你?”
温浅气极咬了他手心一口,“滚出去!”
看她气势汹汹,沈晏州皱了皱眉,但还是退了出去。
温浅大口大口呼吸,真的,她快被这两人逼疯了。
她一定要反击!
温浅换好衣服出来,去了叶苏的试衣间。
叶苏正在脱衣服,听到动静,立马转身,瞪着眼睛,“你干什么?”
温浅学着沈晏州,捂着她的唇将她逼到角落,垂眸嗤笑,“你知不知道刚才沈晏州进我试衣间了?”
叶苏瞪大眼睛,明显不信。
温浅冷笑,一点点细节掰给她听,“我扣子解不开,他替我解了,还像我捂着你一样捂着我,你猜他对我做了什么?”
叶苏气得眼眶都红了。
可她动不了半分,因为衣服没穿好。
温浅懒得和她纠缠,故意胡说八道气她,“他说他对我愧疚,希望我原谅他。”
她无视叶苏憋红的脸,语气转冷,“等会出去立刻就走,不然等你换衣服,我就拉着沈晏州进更衣室。”
说完,温浅放手,退了出去。
叶苏很快换完衣服出来。
沈晏州见她脸色不好,问了句,“怎么了?”
叶苏看着他,神色复杂,但也没胆量质问他刚才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她一口气呕在心口,再没了膈应温浅的心思。
她深吸气,“都看不中。”
沈晏州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明显不信,就凭她为了刺激温浅,也会买几件的。
叶苏被他看久了,有点心虚,她胡乱指了几件,“帮我包起来吧。”
温浅和店长对视一眼,店长立刻开单。
付钱的时候,叶苏倒是找回了一点自信,她拿出沈晏州的卡,低声凑到温浅耳边,“看在晏州的面子上买这几件衣服,既然他对你有愧疚,我也大方点,不然我还真不想花这钱,衣服有点难看,回去给保姆穿。”
温浅无动于衷。
付了钱,谁管你衣服给谁穿。
至于沈晏州给谁花钱,她还真无所谓。
付完钱,叶苏接过拎袋,朝温浅勾唇一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啊,温小姐。”
然后就挽着沈晏州走了。
各自膈应了对方一把,倒也没有输赢。
温浅冷冷地看着两尊大佛被送走。
店长看了一眼,问她,“你和那个女的是不是有过节?”
温浅淡淡转身,没有回答。
......
除了叶苏这一茬,她一天的工作都很顺利。
下班和店里的人道别,她明天就不在这了。
店长对她倒是依依不舍,毕竟她在的时候销售都很好。
温浅意味不明说了句,“下次还会再见的。”
温浅换好自己的衣服,下班走出商场,她想起温夏玲送她的车还停在集团停车场,准备回去取一趟,正想打车,却见梁聿西开着车停在她面前。
两天没见,温浅不由地想起那晚的建议。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闷着头就想当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然而梁聿西也不急,开着车缓缓跟在她身边。
于是两人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憋着劲,谁也不先开口。
走到路口,温浅一个拐弯,正要庆幸,结果就看到梁聿西加速直接车子堵在前面,按下车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玩够了?要我下车给你开门?”
温浅撇了撇嘴,又不是没开过。
但她不敢回怼,老老实实开门,结果又被训,“坐后面是想把我当司机?”
温浅没好气,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一落座,梁聿西俯身过来,温浅吓了一跳,呼吸都忍不住一停。
【第21章
想不想和我?】
谁知梁聿西只是帮她系好安全带,一秒没停座回驾驶坐。
温浅咕哝一声。
梁聿西正启动车子,没听清,偏头说了句,“有什么不满说出来。”
温浅看着他,就没再憋着,“我自己会系,不劳烦您动手。”
梁聿西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狐狸眼一瞪,有点威胁他不允许说难听话的意思。
“像只炸毛却只能被我蹂躏的小猫。”
说完,他还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原本就已经松散的头发彻底乱了。
车内气氛暧昧。
温浅红着脸拆了发圈,脸朝外不看他了。
梁聿西平时话就不算多,以前两人难得在一起时,都是温浅叽叽喳喳找话题。
她以前很外向,不然也做不出倒贴沈晏州的事,可结婚两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以前像小兔子一样的活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自信,以及让人心悸的沉默。
等红灯的时候,梁聿西偏头看她,见她头歪着,好像睡着了。
他给她拿了个小靠枕,垫在她脑袋和车窗之间。
这辆车是他私车,车上的一些小女孩的东西都是她以前留下来的,看着和以前相似的一幕,梁聿西唇角弯起,踩下油门。
温夏玲还没下班,南山公馆只有保姆在,看见梁聿西抱着温浅下车,保姆惊讶着给他们开花园的门。
眼睁睁看着梁聿西抱温浅回房后,保姆立刻给温夏玲打电话。
温浅睡得很沉,下车的时候有点意识,但眼皮实在太重,又想起小时候,他常常背她,也不是一次两次。